第29章 开课送鸡蛋?苏老师的算盘噼啪响!
作者:爱吃蜂蜜的榴莲
“你去吗?”
霍南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和他平日里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判若两人。
苏窈窝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胸膛的温热,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讲座?”
“嗯。”霍南城点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政委早上过来,说家属院的嫂子们都想请你,教教大家识字,再讲讲急救知识。”
“她们之前不还说我是狐狸精,是扫把星吗?”苏窈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霍南城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闷闷的。
“媳妇儿,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你要是不想去,我这就去回了他们。谁也不能勉强你。”
看着这个男人一脸紧张自责的模样,苏窈的心软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经过林婉那件事,家属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军嫂们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稀有保护动物,敬畏里带着恐惧。
让她们来听讲座,恐怕也是政委为了缓和关系,想出来的法子。
不过……
苏窈的眼珠子转了转。
在这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随军生活确实无聊得能长出蘑菇。
每天除了做饭洗衣,就是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
林婉那样的人,不就是闲出来的吗?
与其让她们把精力放在嚼舌根上,倒不如找点事情给她们做。
也算是……给自己培养第一批潜在的忠实用户了。
想到这里,苏窈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弧度。
“去,为什么不去?”
她从霍南城怀里坐直了身子,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疼得她“嘶”了一声,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霍南城的脸瞬间就红了,眼神躲闪,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她,又不知道该往哪儿下手。
“你……你慢点。”
苏窈瞪了他一眼,脸颊也有些发烫。
“都怪你这个禽兽!”
“是是是,都怪我。”霍南城立刻服软,态度好得不得了。
他凑过去,在苏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黏糊劲儿。
“那……苏老师,您有什么指示?”
苏窈被他这声“苏老师”叫得骨头都酥了半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想让那群眼界只在锅台和炕头上的军嫂们,乖乖坐下来听课识字,可不是件容易事。
“指示就是,霍团长,我需要你的支持。”
“你说,要什么给什么!”霍南城拍着胸脯保证。
“第一,我需要一个场地,不用太大,能容纳二三十个人就行。”
“没问题,我让警卫连把旁边那个空置的仓库收拾出来,保证宽敞明亮。”
“第二,我需要桌椅板凳。”
“仓库里有,不够我让他们去后勤处领!”
“第三……”苏窈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霍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霍南城,慢悠悠地说道,“我需要启动资金。”
“启动资金?”霍南城愣住了,“讲课还要什么钱?”
“当然。”苏窈一本正经地解释,“思想教育要从物质基础抓起。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我打算,来听课的人,每人每天,奖励一个鸡蛋。”
“什么?”霍南城以为自己听错了,“送……送鸡蛋?”
在这个年代,鸡蛋可是金贵东西,普通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上几回。
他媳妇儿这手笔,也太大了!
“对,就送鸡蛋。”苏窈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不懂,这叫前期投资。对于嫂子们来说,识字、卫生知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一个实实在在的鸡蛋来得有吸引力?”
“等把人吸引来了,她们才会发现,知识比鸡蛋更有用。”
霍南城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搞懂,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他媳妇儿,这是在用兵法呢!
先用利诱之,再攻心为上!
高!实在是高!
“媳妇儿,你可真是个天才!”霍南城看着苏窈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他二话不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打开来,是厚厚一沓钱和各种票据。
“这些是我的全部津贴和家底,都给你,你随便用!不够我再去想办法!”
他把钱和票,一股脑地塞进苏窈的手里,那架势,仿佛给的不是钱,而是自己的心。
苏窈看着手里的“巨款”,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他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苏窈收下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霍南城的效率极高。
第二天一早,警卫连的战士们就把那个废弃的仓库,打扫得干干净净。
桌椅板凳也搬了进去,黑板也架了起来。
政委夫人亲自出马,挨家挨户地通知,说是霍团长的爱人苏窈同志,要免费为大家开办扫盲班和卫生讲座,欢迎大家踊跃参加。
消息一出,整个家属院都炸了锅。
“什么?那个苏窈要教我们识字?”
“她不是个娇滴滴的城里小姐吗?还会这个?”
“识字有啥用,还不如在家纳鞋底实在!”
“就是,女人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心都读野了!”
大部分军嫂,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思想保守,对苏窈要办的扫盲班,充满了不屑和抵触。
尤其是之前跟在林婉屁股后面,没少说苏窈坏话的王嫂子,更是撇着嘴,一脸的瞧不上。
“我看啊,她就是闲得发慌,想出风头!我可不去,有那功夫,我还不如给我家老王多做双鞋垫呢!”
然而,当政委夫人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苏窈同志说了,为了鼓励大家学习,凡是去听课的,一人一天,发一个鸡蛋。”
“啥?发鸡蛋?”
王嫂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不屑一顾的军嫂们,也都竖起了耳朵,面面相觑。
一个鸡蛋啊!
拿回去给孩子补充营养,或者攒起来,都能换不少东西呢!
这可比纳鞋底划算多了!
“咳咳……那什么,”王嫂子清了清嗓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觉得吧,苏窈同志也是一片好心。活到老学到老嘛,多识几个字,总没坏处。我去!我肯定去!”
“我也去我也去!正好让我家那口子看看,我也不是个大字不识的睁眼瞎!”
“算我一个!”
一时间,响应者云集。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那个临时改造的仓库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
几乎所有的军嫂都来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热切。
当然,她们看的不是黑板,而是讲台桌上,那个装着满满一筐新鲜鸡蛋的柳条筐。
苏窈穿着那件霍南城给她买的红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既明艳又知性。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和那一双双毫不掩饰的、对鸡蛋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了然。
她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拿起了粉笔。
“嫂子们好,我叫苏窈,从今天起,就是大家的老师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泉水,让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嫂子坐在第一排,本来是打算来挑刺的。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讲台上那个容光焕发、自信从容的苏窈,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忽然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家里都有一堆事。让大家抽出时间来学习,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没必要。”
苏窈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但在开始上课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个故事。”
“前段时间,卫生队接诊了一个孩子,才三岁,上吐下泻,烧得快不行了。送到我们这时,孩子已经脱水昏迷了。”
“我问他妈妈,给孩子吃了什么。他妈妈说,孩子闹着要吃肉,她就把过年剩下的一块腊肉,煮给孩子吃了。”
“嫂子们,你们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底下的军嫂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吃肉还能吃出毛病来?”
“那腊肉放不坏的呀,我家去年的都还在呢!”
苏窈摇了摇头,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积食。”
“孩子的脾胃很娇嫩,那块腊肉又咸又硬,他根本消化不了。东西堵在胃里,发酵了,就变成了毒,引起了急性肠胃炎。”
她讲得深入浅出,没有用任何难懂的医学术语。
“后来,孩子是救回来了。但我告诉他妈妈,以后千万不能再给孩子吃这些不好消化的东西。可她不信,还觉得我是在小题大做,说她们村里的孩子,都是这么养大的。”
“结果,没过一个星期,那孩子又被送来了,还是同样的问题。”
苏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大家说,这是谁的错?是孩子的错吗?不是。是那位母亲的无知,差点害了自己的孩子。”
教室里,一片寂静。
许多已经当了妈的军嫂,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们好像,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王嫂子更是心里一惊,她昨天才刚把自己吃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塞给了哭闹的孙子。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想让大家成为多有学问的人。”
苏窈的声音,变得恳切起来。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多懂一点,再多懂一点。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怎么照顾好自己的丈夫,怎么照顾好我们自己。”
“知识,不能当饭吃。但知识,能让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活得更明白,更健康。”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说完,苏窈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窈。”
“今天,我们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教得很耐心,从笔画顺序,到结构组成,讲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让大家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纸和笔,开始练习。
教室里,那些为了鸡蛋而来的军嫂们,第一次,握住了笔。
她们的动作笨拙,神情却无比专注。
王嫂子看着纸上那个被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王”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原来,这就是写字的感觉。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
苏窈兑现承诺,给每个到场的人,都发了一个鸡蛋。
军嫂们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揣进兜里,三三两两地散了。
王嫂子也拿到了鸡蛋,但她没有立刻走。
她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苏窈,犹豫了半天,还是凑了上去。
“苏……苏老师。”
这一声“苏老师”,叫得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王嫂子,有事吗?”苏窈抬起头,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个……你刚才说的那个积食,除了不吃硬的,还有啥要注意的吗?我家孙子,最近也老是不好好吃饭,肚子胀得跟个小鼓似的。”
王嫂子的声音不大,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苏窈放下手里的东西,耐心地跟她讲解起来。
“小孩子积食,可以给他揉揉肚子,顺时针揉。还可以用山楂、麦芽煮水给他喝,帮助消化……”
她讲得细致又实用,王嫂子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等苏窈讲完,王嫂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苏窈和不知何时进来的霍南城。
霍南城就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灯光下的妻子。
她身上仿佛有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媳妇儿,你真厉害。”
苏窈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霍团长,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扬了扬手里的备课本,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下一堂课的标题。
霍南城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第二课:如何通过信件,辨别男人是否在外面拈花惹草?”
霍南城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一把搂住苏窈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咬牙切齿地问:
“苏老师,你这课,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
苏窈看着他这副紧张又吃醋的模样,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那就要看,霍团长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狠狠地堵住了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带着宣誓主权般的霸道。
良久,霍南城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
“我没有。”
“我的心,我的人,从里到外,连头发丝儿都是你的。”
“苏窈,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看别的男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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