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章 离京

  乔夏满意地点头：“嗯，过年都没有停下学习，成功就在眼前啊。”

  东子抬起头，眼下明显地青黑：“团长，嫂子，你们咋来了?”

  程靖川把羊排汤和饺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你嫂子说过年你一个在医院不放心，来看看你。”

  东子挠了挠脑袋，笑得憨厚：“我挺好的，过去十九年都没过过这么安逸的生活。”

  程靖川把妞妞放在病床上，小家伙刷刷刷地朝一旁东子看过，叠好整齐放置的报纸爬过去。

  东子怕她摔下床，忙伸出手护着她，却被一把推开。

  妞妞拿到报纸，朝东子露出四颗小米牙，学着他刚才的动作看报，连皱着眉的样子都学了个十成十。

  东子惊讶地看着她问：“她在学我?”

  “她现在看到谁都要学一学，别管她，你前期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初三我把我朋友带过来。”

  他们只能待到初五就得回云省，在那之前，乔夏得把关系给走通。

  东子从床头拿出一叠纸：“我写了一篇，嫂子您看看。”

  乔夏接过，字不算好看，但比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进步了很多。

  当过兵的人都有常人不能及的毅力。

  乔夏翻动纸张，她之前在机械厂宣传部，也要负责写稿子的，也不是完全不懂。

  看得出来，东子已经来来回回改过很多遍了，她提出了几点意见，两人坐在那讨论。

  医院的白炽灯，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里，专注又干练，东子在她的点拨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她的眼里充满崇拜。

  这是程靖川第一次见到乔夏工作中的样子，很迷人。

  他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妞妞似乎也察觉到妈妈的气扬变了，不再捣乱，抱着那张报纸，学着妈妈严肃的样子，小眉头也皱着，只是看着那些她不认识的字，很快又觉得无聊，把报纸揉成一团，朝着爸爸咿咿呀呀。

  程靖川走过去，把妞妞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依旧流连在乔夏身上，舍不得移开。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乔夏帮着东子把稿子的大框架和几个关键点都捋顺了，又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

  看看时间不早了，乔夏起身嘱咐：“明天我再过来看看你改的，后天我带报社的朋友过来，别紧张，咱们就当朋友聊聊天。”

  东子感激地朝乔夏点头，程靖川抱起妞妞，一家三口离开。

  出了医院，他们朝天安门走去。

  乔夏突然问：“你都去过北京什么地方?”

  “除了和你相看的时候去了北海公园，就去过天安门。”

  乔夏惊讶：“那你怎么不说，京市女婿呢，连有名的景点都没去过，这可不行。”

  程靖川笑着看她：“那京市的妞儿要要不要带我逛逛?”

  “行啊。”乔夏欣然应允，脑子里飞快地规划起来，“今天正好顺路，就去天安门看看。明天……要是天气好，咱们去八达岭爬长城！后天上午请我朋友吃饭，下午要是时间来得及，就去故宫转转，来不及的话……”

  她眼睛一亮，“带你去看看地铁，不过咱们没有介绍信，坐不了。”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眼眸亮晶晶的，仿佛要带他探索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程靖川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也高兴：“都听你的安排。”

  他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不过带着妞妞，爬长城怕是不方便。”

  “对哦，”乔夏看了眼他怀里睁着圆溜溜大眼睛，好奇观察世界的女儿，有些遗憾，“不带她，咱们俩自己去。”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长安街。

  宽阔的街道，庄严的建筑，即使是在年节里，也透着一种肃穆宏大的气息。天安门城楼巍然屹立，在冬日的风雪里，古朴而庄严。

  程靖川抱着妞妞，和乔夏并肩站在广扬上，仰望着那熟悉的画像和城楼。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一次，心中那份属于军人的忠诚与热血，都会油然而生。此刻，身边站着妻子和孩子，这份感触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与守护的意味。

  乔夏也很久没来了，她轻轻碰了碰程靖川的胳膊：“怎么样？京市的‘大前门’，不比你们云省的山头差吧？”

  程靖川低笑：“各有各的气派。”他顿了顿，看着广扬上飘扬的旗帜，低声道，“能守卫这样的山河，是我们的责任。”

  乔夏握紧了他的手，没说话，但那份理解与支持，无声地传递过去。

  他们没有久留，怕妞妞吹风着凉，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乔夏带着程靖川走街串巷，去到自己曾经玩儿腻了的地方。

  初五天还没亮，乔家已经热闹起来。

  吃了饺子，一大家子提着东西，把乔夏五口送到火车站。

  初三那天，报社的朋友听到东子的故事很有触动，在医院留了一天，指导东子改稿子。

  当天改完已经拿回报社交了上去，她和乔夏说，报社决定留下一整个版面登东子的故事和生平。

  月台上，乔夏抱着夏淑华舍不得松手。

  程靖川和大哥二哥先上去放东西，京市是始发站，停留时间长。

  放完东西下来，乔翰舟说：“行了，外面冷，你们上去吧。”

  乔夏红着眼睛：“我舍不得你们。”

  夏淑华伸手擦了擦眼泪：“又不是见不到了，走吧。”

  程靖川从岳母手里牵过自己的妻子，对着他们说：“爸妈，大哥，二哥，我们走了，有时间我们就回来。”

  乔翰舟点点头，目送女儿远去，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