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 章 喝豆汁

  昨晚二哥被叫走后，乔夏把给孩子们做的衣服分了下去，剩下的全交给她妈了，既然不满意，那就都别要了。

  二哥被爸爸训完，过来找她道了歉。

  乔夏能说什么，不原谅又能怎么样，说到底，和张亚楠过日子的人不是自己。

  她也很奇怪，一开始二嫂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她跟着二哥回来探亲的时候，哪次不是笑容满面。

  每次来都给她带不少礼物，完全看不见现在这样斤斤计较的样子。

  她给的丝巾的确不像大嫂的那样用心考虑，但是她同样用心做了衣服给她寄到岛上。

  说不难过是假的，乔夏昨晚气得快天亮才睡着。

  下楼，只看见程靖川和几个孩子。

  程靖川见她醒了，起身朝厨房走，端出锅里给她温着的早饭，豆汁，焦圈，还有一碗炒肝，对她说：“来吃早饭。”

  乔夏喝了一口豆汁，随口问：“二哥他们呢?”

  临近过年，各个单位都忙。

  大嫂就不说了，在铁路局，忙得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她妈在医院，临近过年，知青们请到探亲假回来，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扎堆往医院跑，一直得忙到年后去了。

  她爸和大哥，一个是厂长，一个是总工程师，年底开不完的会。

  乔夏已经习惯了，但二哥二嫂不该跟他们一样是闲人吗，怎么也不见人影?

  程靖川没什么情绪地说：“二嫂说肚子不舒服，二哥陪她去医院了，他们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知道二哥是怕她和二嫂再闹起来，乔夏没多问。

  团团和果果看着妈妈面不改色喝完了一整碗豆汁，还把碗递过去让爸爸再给她打一碗，跑过来趴在她腿上盯着她看。

  乔夏低头，就看到两个孩子崇拜的眼神，笑了。

  “怎么这种眼神看我?”

  果果皱着小眉头问“妈妈，豆汁有那么好喝?”

  “好喝呀。”乔夏点头 接过程靖川打来的豆汁喝了一大口。

  她记得两个小崽子都是不喝的，但孩子嘛就是拿来玩儿的。

  坏心思一起，乔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汁，递到果果嘴边，笑眯眯地哄道：“来，果果尝尝，可香了。”

  果果看着那灰绿色，酸臭酸臭的液体，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子直往后缩：“不要不要，臭臭!”

  团团也一脸警惕地退后两步。

  乔夏又转向程靖川，眨眨眼：“爸爸也觉得好吃，是不是?”

  程靖川看着自家媳妇递到他嘴边的，她的勺子，深深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地张嘴接了过去，喉结微动咽下。

  然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对儿子们说：“嗯，特别好喝。”

  果果看看爸爸妈妈享受的表情，又看看碗里的东西，小眉毛拧得像打结似的。

  他今天早上吃了一口豆汁，特别难吃，但万一妈妈碗里不一样呢?

  团团年长一岁，已经有一定“社会经验”了，丝毫不上当，退了一步，看着弟弟被骗。

  果果纠结了一小会儿，朝妈妈张开小嘴巴。

  乔夏给他喂了一勺。

  “呕。”果果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呸呸呸。”果果小舌头伸得老长，像是要把那可怕的味道都赶出去，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哈哈哈......”乔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拿清水给儿子漱口。

  团团在一旁看着弟弟的惨状，小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更加坚定地离那碗可怕的东西远了几步。

  程靖川眼里也带了笑意，把果果抱过来，给他擦了擦嘴：“这就叫兵不厌诈。”

  果果委屈巴巴地靠在爸爸怀里，指控地看着妈妈：“妈妈骗人!”

  “妈妈没骗人，妈妈是真的觉得好喝呀。”乔夏笑着捏捏他的小脸，“只是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嘛。”

  说完，她又喝了一大口。

  感觉有人扯自己的裤子，低头看到妞妞的小脸。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爬过来的，见妈妈看自己，小手指了指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吃。”

  一个吃字发音字正腔圆，妥妥的小吃货。

  乔夏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问：“你确定要吃?”

  妞妞非常肯定地点头，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妈妈。

  果果从爸爸怀里下来，想把妞妞抱走：“不好吃，我们去玩。”

  奈何妞妞铁了心要喝，抱着妈妈的腿不松手，果果脸都涨红了，也没能把人拖走。

  乔夏舀了一勺豆汁，问程靖川：“喂不喂?”

  妞妞的脾气可不像两个哥哥那么好，被骗了哄两句就行。

  程靖川把妞妞从地上抱起来，看闺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觉得应该让她知道一下社会险恶，点头说：“喂吧。”

  “行，哭了你哄。”

  乔夏也想知道三个孩子有没有一个随她的口味，给妞妞舀了一勺。

  下一秒，屋里响起震天的哭声。

  妞妞皱巴着小脸，一边呕一边哭，委屈极了。

  乔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程靖川带着她去漱口。

  吃完早饭，程靖川问：“中午吃什么，咱们去买菜?”

  乔夏歪在沙发上看几个孩子玩儿飞行棋，闻言想了想开口：“别做了，我们去找大伯母吧。”

  天冷，大伯母刚回来也没个朋友，大伯肯定忙表彰的事儿，一个人怪冷清的，她带着孩子们去陪她。

  说走就走。

  乔夏让孩子们回屋换衣服，拿了她准备的年礼，带着一溜的娃往军区大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