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章 勾引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肌理沟壑越发清楚，配合着身上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在水汽氤氲中显出野性的张力。

  乔夏对程靖川的身材并不陌生，可那会儿眼里心里只有程靖川身上的伤，分不出半点心思想别的。

  这会儿被这狭小空间里的湿热气息一裹，那些压在心底、记忆里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竟像被松了闸似的，争先恐后地往脑海里涌，烧得她耳根子瞬间就红透了。

  “在想什么？”程靖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某种令人心跳加速、难以琢磨的意味。

  他靠得更近了，独属于程靖川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意识到程靖川在勾引自己时，乔夏第一反应是否定。不可能，程靖川平日里多正经一人啊，说他是木头都是抬举他了。

  乔夏微微偏头，平复了一下呼吸，赶走脑子里那些混乱又黏腻的记忆，眼角余光却瞥见——

  程靖川的手慢悠悠地搭在了皮带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扣，动作慢得像在刻意拉扯时间，目光落在她脸上，分明是在欣赏她强装镇定下的那点慌乱。

  “咔哒。”

  清脆的皮带卡扣声在寂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乔夏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慌忙伸手去拦，柔若无骨的指尖刚触碰到他温热的腰侧，程靖川的腹部骤然一紧，肌肉瞬间绷紧，周身的体温仿佛在这一刻陡然升高。

  他看向她的眼神变了，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染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像蛰伏的兽盯住了猎物。

  那体温烫得惊人，乔夏像是被灼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肌肉的紧实触感，麻意顺着指腹一路窜到心口。

  她慌忙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等…等会儿，我先把你后背擦了，再…再脱。”

  程靖川看着她这副像受惊兔子般的模样，眼底的侵略性淡了些，低笑一声，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他没再逗她，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缓缓蹲下了身子，宽阔的后背在水汽里显出流畅的线条，刚拆线的伤口纱布上还透着点浅淡的药味。

  乔夏捏着毛巾，胡乱在他背上擦了两下，便像逃似的出了浴室。

  站在门口，她深吸几口气，双手在脸颊两侧不住地扇着风，想把那股烧得慌的热度扇下去。

  经这么一闹，午觉是再睡不着了，乔夏索性翻出本高中教材，搬了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

  离高考恢复还有好几年，她却没敢松懈，只要得空就拿出来啃。

  毕竟好些年没碰过书本，刚开始看时，那些复杂的公式就像和尚念的经，晦涩得让人头疼。

  程靖川洗完澡出来，身上换了件军绿色背心，下面是条宽松的训练裤，衬得肩背线条愈发利落。

  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眼就瞧见了院子里的乔夏，脚步自然地朝她靠过去。

  他的头发有些日子没剪了，早不是往日那板正的寸头，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反倒添了股平日里少见的痞气。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往乔夏肩上一靠，头发上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去，滴在摊开的书页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乔夏被那冰凉的水珠激得缩了缩脖子，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这黏人的家伙。

  可她刚动，程靖川就像长在了她身上似的，立马跟着凑了过来，肩膀依旧牢牢挨着她的。

  “在看什么书？我陪你一起。”他的声音带着刚沐浴过的微哑，气息拂在她颈侧。

  乔夏无奈翻到封面给他看，封面高中物理四个大字让他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

  程靖川初中没读完就当了兵，高中课本还是在乔夏房间里见过一次。

  乔夏也没有拉着他一起复习高考的打算，他在部队，要走的路不一样。

  当然，爱学习，多学习总是没错的，乔夏平日里也会找一些报纸给他看看。

  但物理……

  程靖川眨了眨眼，视线在那些弯弯曲曲的公式符号上扫了一圈，只觉得比看作战地图还头大。

  初中都没读完就扛枪的人，对着这些满篇字母和曲线的东西，跟看天书也差不离。方才那点想凑趣陪读的劲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蔫得彻底。

  乔夏看他吃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轻轻颤。

  程靖川手在鼻子上摸了摸，耳根子悄悄泛起层红，脸上带着点被戳穿的不自在，眼神都飘向了别处。

  正巧这时屋子里传来妞妞的哭声，程靖川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起身朝屋里走，说道:“我去看看孩子。”

  乔夏看他逃也似的背影，眼角笑出了泪，不忘提醒:“记得加件衣服，大冬天穿件背心在外面晃，也不怕冻成傻子。”

  程靖川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院子里只剩下乔夏低低的笑声，混着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

  乔夏继续看手中的书，程靖川给妞妞把完尿，单手抱着她去冲奶粉。

  喝完奶，妞妞小手朝门外一指，示意要出去玩儿。

  自从果果生日跟妈妈一起去接了哥哥们，她现在有了新的爱好，接哥哥们放学。

  育红班下午三点半放学，小丫头时间观念特别强，不管中午啥时候睡觉，一定会在这个时间点醒。

  程靖川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肉脸，说道:“走吧，咱们去遛遛。”

  见他把孩子带走，乔夏靠在椅子里，舒服地叹了口气，有人带娃的日子真好啊。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果果叽叽喳喳的声音。

  乔夏疑惑地问:“怎么不在外面玩会儿?”

  果果举手抢答:“爸爸说回来给我们做好吃的，我们都好久没吃过爸爸做的饭了。”

  乔夏弯腰捏了捏果果的鼻子问:“怎么，妈妈做的饭不好吃?”

  果果讨好地抱住乔夏的手臂撒娇:“好吃的，不过爸爸做的好吃一丢丢。”

  “哼，既然爸爸做的好吃，以后都让你们爸做。”乔夏佯装生气。

  程靖川接过话头:“行，以后咱家厨房归我掌管，今天咱们早点吃饭，吃完饭有点事儿。”

  他说着进了厨房，团团和果果把草席拿出来教妞妞在地上爬。

  吃完饭，程靖川带着三个孩子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干了啥，孩子们满头大汗的回来，所有精力都被耗尽了。

  回来给孩子们洗了澡哄睡，程靖川也给自己洗了个战斗澡。

  见乔夏还坐在客厅里看书，忍不住催促:“水已经烧好了，你什么时候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