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件成品，震撼全场

  接下来的几天，他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王老五他们都觉得奇怪，陆辰兄弟这几天像是吃了仙丹一样，每天天不亮就开工，一直干到深夜，拉起大锯来，一个人能顶他们俩。

  在这样高效的赶工下，五斗橱的五个抽屉很快就制作完成了。

  每一个抽屉，都像是用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大小、尺寸、榫卯结构，分毫不差。

  当陆辰将第一个抽屉推进柜体时，在扬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抽屉顺着滑道，平稳地滑了进去，严丝合缝，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拉出来，推进去，顺滑得不可思议。

  “我的天……这……这推进去，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啊！”瘦猴忍不住惊叹道。

  “这叫手艺！”王老五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仿佛这活是他干的一样。

  陆辰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叹，他将五个抽屉一一安装好，然后开始进行最后的工序——打磨。

  他先用粗砂纸，将柜子表面的毛刺和不平整的地方全部打磨一遍，然后再换上细砂纸，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进行精细打磨。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水磨工夫。

  整整花了两天时间，当陆辰放下最后一张砂纸时，那个五斗橱，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还带着粗糙质感的榆木表面，此刻变得如同婴儿的肌肤一般光滑细腻，在光线下，甚至能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行了，搬出去，上油。”陆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沉声说道。

  “好嘞！”王老五立刻来了精神。

  他招呼着瘦猴和李大壮，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像是抬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把这个沉重的五斗橱从光线昏暗的工房里，抬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当这件家具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明亮的阳光下时，所有人都被它惊艳到了。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线条简约而流畅，比例完美而协调。老榆木那沉稳厚重的色泽，和山水画一般优美的纹理，在阳光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件家具了。

  它是一件艺术品。

  恰好是午后，村里不少干完活的村民路过，看到木工房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院子中央那个五斗橱时，所有人都和王老五他们第一次见到时一样，瞬间失声了。

  “这……这是陆辰做出来的？”

  “我的娘哎，这柜子也太好看了吧！比供销社橱窗里摆的那个还好-看！”

  “什么供销社，供销社那个算啥玩意儿，跟这个一比，就是个柴火垛！”

  “你们摸摸，这木头，滑得跟绸缎似的！”一个胆大的村民伸手摸了一下，立刻惊呼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对着这件五斗橱啧啧称奇，议论声、惊叹声，不绝于耳。

  陆辰没有在意围观的人群，他拿出买回来的桐油饼，架在火上烤化，然后用一块棉布蘸着温热的油，开始给柜子上第一遍油。

  随着金黄色的桐油被均匀地涂抹在木材表面，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桐油迅速地渗透进木材的纹理之中，原本沉稳的榆木色泽，瞬间变得深邃而富有层次感。那些原本就很优美的山水纹理，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变得愈发清晰、灵动，仿佛在木头表面流动起来。

  整个五斗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厚重而华丽的美感。

  “神了！真是神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就在这时，大队书记赵卫国闻讯赶来。他拨开人群，当他看到那件宛如珍宝的五斗橱时，也和所有人一样，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没见过好家具。他年轻时，去过省城的大领导家里，见过红木的八仙桌，雕花的太师椅。

  可那些家具，给他的感觉是威严、是富贵。

  而眼前这件家具，给他的感觉，是美，是一种能让人心静下来的、沉甸甸的美。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却又有些不敢触碰，生怕弄脏了这件完美的艺术品。

  “小陆……这……这就是你做出来的？”赵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书记，还只是第一件。”陆辰直起身，平静地说道，“上了油，得在太阳底下晒几天，让油吃进去。等干透了，再上第二遍，第三遍。三遍油下来，这柜子，一百年都不会坏。”

  一百年都不会坏！

  赵卫国的心，被这句话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他看着陆辰，又看了看那件精美绝伦的五-斗橱，再看看周围村民们那一双双充满震惊、羡慕和渴望的眼睛。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陆辰之前跟他说的那个“家具社”的蓝图，不是空想，不是吹牛！

  它是真的可以实现的！

  只要有陆辰这手艺，只要能做出这样的家具，还愁卖不出去？还愁村里人没有好日子过？

  赵卫国激动得浑身发热，他猛地抓住陆辰的胳膊，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小陆！好！太好了！”他看着陆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期望，“有你这手艺，咱们青山大队，有希望了！真的有希望了！”

  这一刻，这位在黄土地上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书记，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车车的“青山牌”家具，从这个贫穷的山沟沟里运出去，换回大把的钞票。他仿佛已经看到，村里的年轻人不再外出逃荒，家家户户都盖起了青砖大瓦房，孩子们都能吃饱穿暖去上学。

  而这一切的希望，都源于眼前这个曾经让全村人都头疼的年轻人。

  周围的村民们，也被书记这番激动的话感染了。他们看着陆辰，眼神里，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敬佩，而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在他们心里，陆辰，已经成了能带领他们走出贫困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