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村轰动，上门求活

  村口的井边，洗衣服的妇女们顾不上捶打衣服，一个个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陆家那小子，接了个大活，三百块！”

  “我的天！三百块？真的假的？那得是多少钱啊！”

  “还能有假？他都从赵书记那把伐木的条子拿了！我男人早上还被李二叔叫去，说明天跟着去后山伐树挣工分呢！”

  “乖乖，这陆辰是走了什么大运了？前阵子还是个二流子，这才多久，又是打猎又是做木工，都能挣三百块了？”

  “什么走运，人家那叫有真本事！你没看他给苏知青做的那个梳妆台？啧啧，跟画里的一样，城里都买不到！”

  “要我说，还是苏知青有福气。你看，陆辰一有钱，又是送布料又是送家具，昨天还给了五十块钱！这日子，跟城里的小姐一样了！”

  田埂上，歇气的男人们抽着旱烟，话题也离不开陆辰。

  “老三，你听说了没，陆辰那小子要发了。”

  “听说了，三百块，吓死个人。我干一辈子活，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他还欠着王老五五十块钱，全村都看不起他。现在你再看看，王老五见了他，跟孙子似的。”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小子，不简单呐。以后见了他，可得客气点。”

  整个青山大队，从老人到小孩，议论的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陆辰。

  他从一个被人鄙夷的二流子，一跃成为了全村人羡慕、敬畏甚至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种变化，来得太快，太猛烈，让所有人都感到不真实。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陆辰，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从赵卫国家出来后，就直接去了木工房，拿出纸笔，开始一丝不苟地绘制那三件大家具的详细结构图。

  对他来说，外界的吹捧和议论，远没有手里的活计来得重要。

  他正画得入神，木工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陆辰头也没抬，以为是王老五回来了，随口问道：“东西买回来了？”

  “小陆师傅，是我。”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陆辰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邻居王大婶，她身后还跟着她那个木讷的男人。

  两人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还抱着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一脸局促不安。

  “王大婶？你们这是？”陆辰有些意外。

  “小陆师傅，”王大婶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俺们……俺们是来求你个事儿的。”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陆辰面前的桌子上一放：“这点东西不值钱，就是俺们家自己养的，你别嫌弃。”

  陆辰皱了皱眉：“大婶，有事说事，东西拿回去。上次你家凳子坏了，我修一下是应该的，邻里邻居的，搞这些就见外了。”

  王大婶看陆辰不要，急了：“小陆师傅，你可千万得收下！俺们这次求你的，可是个大活！”

  她男人也在旁边使劲点头。

  “什么大活？”陆辰问道。

  王大婶看了一眼她男人，鼓起勇气说道：“俺家大闺女，年底就要出嫁了。俺们寻思着，想……想请你给打一套嫁妆。”

  “打嫁妆？”

  “对！”王大婶连连点头，“俺们也不求跟苏知青那个一样好，就……就想着打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再有两把椅子就行。俺们知道你现在接了大活，忙得很，俺们不着急，只要你肯接就行！钱……钱我们给！”

  说着，她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张有新有旧的票子，凑起来大概有三十多块钱。

  “小陆师傅，这是俺们家全部的积蓄了，三十五块六毛。你要是觉得不够，俺们再去借……”王大婶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这笔钱，对一个普通的庄稼人家来说，几乎是全部家当了。

  陆辰看着那包钱，又看了看两人期盼的眼神，心里有些触动。

  他明白，在这个年代，一套像样的木制嫁妆，对一个要出嫁的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家具，更是一辈子的脸面。

  他想了想，说道：“大婶，钱你先收起来。这活，我接了。”

  “真的？！”王大-婶夫妇俩顿时喜出望外。

  “不过，不是现在。”陆辰继续说，“我现在手头这个单子急，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做完。你闺女年底出嫁，时间还来得及。”

  “来得及！来得及！”王大婶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要你肯接就行！小陆师傅，你真是个大好人！”

  “至于工钱，”陆辰指了指那包钱，“用不了这么多。你们准备好木料，到时候我给你们打，只收个手工费就行。都是一个村的，意思一下就成。”

  他这么一说，王大婶夫妇俩更是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千恩万谢地留下了那篮子鸡蛋，硬是没抱走那只老母鸡，说是给陆辰补身体的，然后才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王大婶夫妇俩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有人上门了。

  有的是家里要盖新房，想请陆辰打全套家具的。

  有的是儿子要娶媳-妇，想打一张新潮的双人床的。

  还有的是看上了苏清寒那个梳妆台，也想给自家闺女做一个的。

  一整个下午，陆辰的木工房就没清净过，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鸡蛋、红薯、腊肉、自家酿的米酒……

  陆辰一概不收，只说活可以接，但都得排队，等他忙完手头这单再说。

  即便如此，那些村民们也一个个心满意足地走了。

  在他们看来，只要陆辰点了头，这事就算定下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陆辰看着自己画图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硬塞下的一堆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技在手，吃穿不愁”。

  他这还没真正开始挣大钱呢，光是村里人送的这些吃的，就够他吃上好一阵子了。

  傍晚的时候，林晓晓红着脸，提着一个饭盒来到了木工房。

  “陆辰，清寒……清寒让我给你送晚饭来了。”她把饭盒递过去，眼睛却好奇地在屋里乱瞟。

  陆辰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是白米饭，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旁边是炒得翠绿的青菜。

  饭菜的香气，让他食指大动。

  “她人呢？”陆辰问道。

  “她在宿舍呢，不好意思过来。”林晓晓吐了吐舌头，“她说你中午肯定没好好吃饭，让我给你送点好的。这米饭和鸡蛋，都是她用你给的钱和票，在村里换的。”

  陆辰心里一暖。

  那个姑娘，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记挂着他。

  “替我谢谢她。”陆辰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林晓晓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陆辰，你现在可真是我们村的大名人了。今天一下午，我们知青点都在讨论你那三百块钱的生意呢。”

  “没什么好讨论的，八字还没一撇呢。”陆辰吃得很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怎么会没一撇？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做成！”林晓晓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对了，清寒让我问你，你……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后山伐树？”

  陆辰点了点头：“嗯，书记批了条子，明天一早就去。”

  “那……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后山很危险的！”林晓晓叮嘱道，这显然是苏清寒让她带的话。

  “放心吧。”

  吃完饭，林晓晓收了饭盒，蹦蹦跳跳地走了。

  陆辰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知青点亮起的灯火，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