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知青点都羡慕和嫉妒

  林晓晓离得最近，她看清了苏清寒手里的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五十块钱！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在小小的女生宿舍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说，刚才那个精美的梳妆台带给她们的是视觉上的震撼和对浪漫的向往，那么这实实在在的五十块钱，带来的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冲击。

  在这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在这个为了几毛钱的补贴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的知青点，五十块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买一身从头到脚的新衣服，意味着可以顿顿吃上白面馒头，意味着可以买到回城的车票……

  意味着太多太多她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现在，陆辰就这么随手给了苏清寒。

  “清寒，这……这真是陆辰给你的？”年纪最大，平时也最稳重的张敏，此刻也稳重不起来了。她走上前，看着苏清寒手里的钱，声音里满是确认的意味。

  苏清寒被她们围在中间，一张张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的脸在她眼前晃动，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下意识地把钱往身后藏了藏，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嗯……”

  “我的老天爷啊！”李丽夸张地叫了一声，她一把抓住张敏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张敏姐，你看到了吗？五十块！他把钱都给苏清寒了！他是不是疯了？”

  她看向苏清寒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嫉妒了，而是带着一种看怪物似的惊奇。

  这个陆辰，到底是什么来头？打猎能打到野猪，做木工能做出这么漂亮的家具，现在随手就能拿出五十块钱给一个姑娘花。

  这还是她们印象里那个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二流子吗？

  “他……他今天刚拿到一笔一百块的定金。”苏清寒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陆辰在她们眼里，就快成凭空变钱的神仙了。

  “一百块的定金？”林晓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做什么生意啊？定金就有一百块？”

  “是……是县里食品厂的一个科长，定做一套结婚的家具，总共三百块。”苏清寒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三百块！！！”

  这一次，宿舍里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三百块！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想象范围。

  一个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三百块，那可是一个工人不吃不喝一整年的工资啊！

  就凭陆辰那手木工活，就能挣这么多钱？

  整个宿舍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们再看向那个摆在窗边的梳妆台时，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们觉得这梳妆台是精美的艺术品，是浪漫的象征，那么现在，在她们眼里，这梳妆台就是会走路的钱，是金光闪闪的宝贝。

  “怪不得……怪不得他舍得送你这么好的东西。”李丽喃喃自语，语气里的酸味淡了许多，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感慨，“原来人家是真有这个本事啊。”

  是啊，有本事挣三百块大单的人，送一个梳妆台又算得了什么？

  跟那三百块比起来，这梳妆台，甚至那五十块钱，都只是毛毛雨。

  想通了这一点，李丽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没法比，根本就没法比。

  人家苏清寒就是命好，摊上了这么一个既有本事，又舍得为她花钱的男人。自己再嫉妒，除了让自己心里难受，还有什么用？

  张敏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她看着苏清寒，又看了看那个梳妆台，心里百感交集。

  作为这群女知青里的大姐姐，她一直都把苏清寒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当初苏清寒被陆辰逼得跳河，她比谁都气愤。

  后来陆辰送野鸡，送布料，她也一直抱着警惕的态度，生怕苏清寒这个单纯的姑娘被骗了。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陆辰不仅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反而优秀得超乎想象。

  他用自己的行动，一点一点地洗刷了自己“二流子”的坏名声，变成了全村敬佩的“小陆师傅”，变成了能挣大钱的能人。

  最关键的是，他挣了钱，不是自己藏着掖着，而是毫不犹豫地花在了苏清寒身上。

  这份心意，别说是在这个贫苦的山村，就算是在她们来的大城市里，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清寒。”张敏拉着苏清寒坐到床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看来，我们以前都错怪陆辰了。他……他对你是真心的。”

  苏清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呀，也别不好意思。”张敏拍了拍她的手，“这是好事。陆辰这小伙子，有本事，有担当，还知道疼人。你要是跟他……我是支持的。”

  林晓晓也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支持！清寒，你不知道，你刚才跟陆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王刚他们几个男的，都快把陆辰夸上天了！说他才是真爷们！”

  “你们……你们别乱说……”苏清寒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膝盖里了。

  “这哪是乱说啊？”李丽也凑了过来，她现在对苏清寒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清寒，你可真是好福气。以后跟了陆辰，那可就是掉进福窝里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啊。”

  “就是就是，以后我们要是想做什么家具，你可得让陆辰师傅给咱们算便宜点啊！”另一个女知青也开起了玩笑。

  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络又融洽。

  之前的那些风言风语，那些嫉妒和排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苏清寒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脸虽然红得发烫，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甜蜜。

  她知道，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她和陆辰的事情，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陆辰用他的方式，为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让她可以堂堂正正地接受他的好。

  夜深了，女知青们兴奋地讨论了好久，才各自散去睡了。

  苏清寒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那个静静立在窗边的梳妆台的轮廓，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悄悄地从枕头下，拿出那个被她抚平了无数次的绿色糖纸，又拿出那匹淡绿色的“的确良”布料，还有那五十块钱。

  糖是甜的，布料是漂亮的，钱是厚实的。

  这一切，都是陆辰给她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还在她耳边回响。

  “我陆辰对你负责。”

  “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钱没了，我再去挣就是了。”

  “听话，收下。你不收，我心里不踏实。”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却又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他把她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把所有的风雨都替她扛了。

  苏清寒把脸埋进那匹带着淡淡香皂味的布料里，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只是这一次，是纯粹的，满溢出来的幸福。

  她想，她好像，真的，彻底地，栽在这个叫陆辰的男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