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20秒解决的惨烈战斗！

  “不能再拖了！”

  初代的声音直接在赛文和泰罗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那双再次即将被“剧本”覆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剧烈到几乎要挣破眼眶的挣扎。

  那挣扎只维持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便化作了更深的，义无反顾的觉悟。

  他没有去看赛诺斯。

  而是与同样眼神剧变，正艰难从废墟中撑起身体的赛文，以及从坑底咆哮着重新跃起的泰罗，飞快地交换了一个视线。

  无需多言。

  战士之间在最绝望时刻达成的，关于牺牲的终极默契，此刻已经了然。

  这是是超越了真假，甚至超越了存在本身的，纯粹意志的共鸣。

  下一秒，初代猛然转向赛诺斯的方向。

  他用尽最后一丝自主挣扎出来的意识，将一道清晰，温暖而沉重的意念，直接传递到赛诺斯心中：

  “光之国的未来，交给你这样的年轻奥，我很放心。”

  话音未落——

  “轰——！！！！！”

  初代全身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斯派修姆能量特有的湛蓝。

  而是更加深邃，更加狂暴，仿佛要将自身存在从最基础的光粒子层面彻底点燃的极致光辉！

  他双臂缓缓拉开，动作沉重如移山，摆出的起手式早已超越了斯派修姆光线的范畴。

  双臂伸展的角度更大，能量汇聚的焦点不再稳定，而是剧烈震颤着，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千兆斯派修姆光线！

  一个理论上存在，却因对自身负荷过大而罕有记载的，近乎自毁式的禁忌招式！

  “嗤——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湛蓝洪流从他双臂间喷薄而出！

  那不是光线，那是咆哮的能量海啸，是决堤的星河！

  释放的瞬间，恐怖到极致的后坐力让初代强壮的身躯如同被一颗星辰正面撞击，向着后方高速倒飞滑退！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数十米，延绵数百米的巨大沟壑！

  沿途所有摇摇欲坠的建筑残骸，甚至是大块的钢筋混凝土基座，都被这股力量轻易震碎，抛飞，化为齑粉！

  光线的余波仅仅是散逸的能量乱流，就将方圆千米内一切高于地面的物体夷为平地！

  这超越极限，燃烧存在的一击，以绝对的力量，瞬间击穿了EX杰顿在惊骇中重新凝聚的更为厚实的黑暗防护屏障。

  结结实实地，毫无阻碍地轰击在它那黑白相间的坚固甲壳身躯正中央！

  “吱嘎——喀嚓嚓——轰！！！！！！”

  EX杰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扭曲到不似生物的刺耳哀鸣。

  它那能够抵挡多种光线攻击的甲壳，在千兆斯派修姆光流的持续冲刷下，先是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崩裂，破碎，蒸发！

  黑暗能量从无数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却立刻被湛蓝的光流湮灭！

  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扭曲，最终在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化为漫天翻滚的黑暗粒子，彻底爆散！

  爆炸的冲击波将更远处的废墟再次清扫了一遍。

  而释放出这惊天一击的初代……

  他胸口那急促闪烁的彩色计时器，红光骤然熄灭。

  他那伟岸的身躯，从释放光线的双臂开始，迅速变得透明。

  分解成无数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粒子，如同逆流的金色星河，向着空中飘散。

  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的目光似乎又一次穿透了无形力量的束缚，恢复了刹那的温和与清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短暂存在过，奋力守护过的伤痕累累的世界，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位蓝色的后辈身上。

  那目光中，有欣慰，有告别，还有一种“我已尽我所能”的安然。

  然后，初代奥特曼的身影，连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彻底融入了风里。

  只留下战场上那道巨大的，焦黑的沟壑。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带着斯派修姆能量特有气息的能量余韵。

  几乎就在初代发动最终攻击的同一时间。

  赛文也动了。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锐利的眼灯中，此刻唯有冰封火山般的决绝以及极致的冷静。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甚至无视了正朝他疯狂倾泻炮火的黑色金古桥。

  双臂举起，随即迅速组成标准的L型。

  全身剩余的所有光能，每一分每一寸身体中蕴含的力量。

  甚至那与他意识紧密相连，堪称他生命一部分的冰斧所化的全部本源念力与能量。

  毫无保留，决绝无比地灌注于这一击之中！

  全功率·集束射线！

  “滋——嗡——！！！”

  比正午太阳更刺眼无数倍的炽白色光流，如同超新星爆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赛文手中奔腾而出！

  那光芒之强，甚至暂时驱散了城市上空浓重的黑暗与邪气，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释放瞬间产生的光压同样恐怖，赛文的身形向后暴退，双脚同样在地面犁出深沟。

  背部狠狠撞穿了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大楼骨架，碎石钢筋如雨般砸落在他已开始变得透明的身躯上，他却恍若未觉。

  远处的黑色金古桥战斗程序疯狂报警，立刻启动分裂程序试图规避这致命一击。

  然而，赛文那已经布满裂痕，能量几乎耗尽的冰斧，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后的，凄厉的鸣响！

  冰斧悬浮于空，被赛文那即将消散却依旧强横无匹的念力强行驱动！

  “嗖！！”

  银色的流光，如同战士赴死前最后的，最灿烂的冲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带着不惜自身彻底粉碎的决绝，划破长空！

  精准无比地撞击在黑色金古桥即将分离的位置。

  “嘎嘣！嗤啦——！”

  金属扭曲断裂与能量短路爆鸣的声音同时响起！

  黑色金古桥的分裂程序被强行打断，庞大的身躯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下一刻，炽白的集束射线洪流，将黑色金古桥彻底吞没！

  “轰隆隆隆——！！！”

  对于这样的攻击，纵使黑色金古桥的身体再怎么坚硬，也根本无法抵抗片刻。

  只有最极致的毁灭。

  黑色金古桥的装甲在炽白光流中如同蜡般融化，再汽化，内部的精密机械结构与黑暗能量核心接连殉爆！

  一连串沉闷而恐怖的爆炸从它体内响起，最终化为一团不断膨胀的金属与火焰的混合废渣。

  被后续的光流彻底冲刷成基本粒子，消散无踪。

  而赛文的冰斧，在完成这最后使命的瞬间，于炽白的光流边缘，无声无息地化为无数细微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碎屑。

  如同星辰破碎后洒落的尘埃，缓缓飘落，尚未触地，便已彻底湮灭，回归于光。

  光线倾泻完毕，赛文的身影已经透明得如同水中的倒影，几乎难以辨识。

  他没有去看那象征着胜利的爆炸火焰。

  只是用尽最后的气力，极其轻微，却无比郑重地，朝着赛诺斯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重若崩塌的山岳。

  饱含了前辈对后辈最高的认可，战士对传承者最深的嘱托。

  以及……

  一个即将消散的存在，对自己选择的道路，对自己“作为赛文奥特曼战斗过”这一事实，最后的，不容玷污的尊严。

  随即，他那几乎已看不见轮廓的身影，彻底化为更加细微，更加纯粹的光点。

  这些光点并未像初代那样飘散于风，而是尽数主动涌向了尚未完全消散的集束射线余晖之中！

  仿佛要以自己最后的存在，为这净化邪恶的一击，再添一份力量，再增一缕光芒！

  炽白的余晖因为这份“燃料”的注入，猛然亮度提升了一瞬。

  如同回光返照，将更远处的阴影都驱散了几分，然后，才与赛文所化的光点一起，缓缓黯淡，归于永恒的虚无。

  他燃尽了一切。

  能量，躯体，武器，乃至本身的意志，未留半点痕迹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那曾被集束射线照亮的天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锐利而冰冷的意念，诉说着一位战士的终幕。

  “泰罗——！”

  赛诺斯的心中无声地呐喊，目光急转向那团战场中最炽烈，最狂野的火焰所在。

  年轻的泰罗，没有任何告别的话语，甚至没有去看初代和赛文消散的方向。

  在两位兄长（尽管是仿制的兄长）发动最终攻击，心意传来的瞬间，他已经明白了一切，做出了选择。

  面对狂吼着，挥舞着流星锤与腹部长鞭猛冲而来的泰兰特，泰罗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呃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他喉中迸发，那不是痛苦，而是最极致的愤怒，不甘，热血，斗志。

  甚至对“虚假”存在的嘲弄与对“真实”意志的全部点燃的宣告！

  “轰——！”

  前所未有的，仿佛连灵魂本质都要焚尽的熊熊烈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那火焰不再是鲜艳的橙红，而是炽白中透着毁灭的金红！

  火焰的核心，一个剧烈搏动，光芒刺目到无法直视的光之虚影隐约可见。

  那是他这具仿制身体里，被模拟出的，作为能量与生命源泉的“奥特心脏”！

  此刻，这颗“心脏”正在超负荷运转，光芒越来越亮，搏动越来越快，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内部有太阳要破壳而出！

  奥特炸弹！

  而且，不是普通的奥特炸弹，是连同这仿制身躯的能量核心，意识本源，存在根基一起，彻底点燃，彻底引爆的终极自毁攻击！

  他要将自身化作最纯粹，最暴烈的火焰，焚尽敌人，也焚尽这被强加的，虚假的存在形式！

  泰兰特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惊惧的咆哮，想要后退，想要躲避。

  但泰罗那燃烧着的身影，如同锁定猎物的火焰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进，张开燃烧的双臂，狠狠抱住了泰兰特那布满各种怪兽器官的丑陋身躯！

  “一起……下地狱吧！”

  “你这混蛋傀儡！还有……这该死的剧本——！！！”

  泰罗最后的怒吼，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轰——！！！！！！！！！！！”

  比之前初代和赛文的终击更加耀眼，更加狂暴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甚至让场上短暂形成了一个能量奇点般的毁灭领域！

  光芒的核心是极致的白，边缘是焚毁一切的金红！

  恐怖的能量乱流向四面八方席卷，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物质，建筑残骸，地面，甚至空气，都在奥特炸弹的余威下扭曲撕裂，最终湮灭！

  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绝对毁灭领域瞬间形成，又瞬间向内收缩！

  泰罗没有告别，只有最极致，最暴烈的，属于火焰一般的战士的，与敌偕亡的终结方式！

  光芒终于缓缓散去。

  那里，只剩下一个深达数千米，边缘呈琉璃化结晶状态的巨大焦坑，坑底还冒着袅袅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和纯净光能湮灭黑暗后的独特气息。

  细碎的，带着余温的，闪烁着淡淡红金光点的尘埃，如同悲伤的雪，缓缓从空中飘落，落在焦土的每一个角落。

  泰罗，与他命定的强敌泰兰特，在这超越了所谓的“剧本”的自我选择的火焰中，同归于尽。

  从初代爆发，到赛文湮灭，再到泰罗自爆……

  短短不到二十秒的时间。

  三位被制造出来的，年轻的奥特战士，以最壮烈，最决绝，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践行了他们心中认可的“奥特精神”，打破了强加于身的剧本枷锁，击溃了强大的敌人，然后……

  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燃烧尽最后的光和热，悄然消逝，不留片痕。

  战场，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受伤的巴顿在空中发出不安的，低沉的鸣叫。

  以及加坦杰厄那缓慢蠕动触手时产生的，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

  赛诺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手中的分解射线不知何时早已停止。

  眼灯中，倒映着初代消散的方向，赛文点头湮灭的位置，以及泰罗与泰兰特同归于尽后留下的那片死寂焦坑。

  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强敌被消灭的轻松。

  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几乎要将胸膛压垮的寂然。

  以及一种冰冷到骨髓，却又炽热到燃烧的愤怒。

  他们是假的。

  是被制造出来的仿像。

  记忆是拼凑的，经历是虚构的，存在本身建立在虚无之上。

  但他们最后的抉择，是真的。

  他们眼中那份对后辈的认可与关怀，是真的。

  他们寄托于“光之国未来”的期盼与祝福，是真的。

  他们以燃烧存在为代价践行的战士尊严与守护意志，是真的。

  “假的……吗？”

  赛诺斯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仿佛包含了整个战场的重量。

  眼灯中，光芒流转，仿佛同时倒映着三位前辈最后燃烧的身影。

  初代的温和与决然，赛文的锐利与冷静，泰罗的炽热与狂放。

  这些身影重叠，交织，最终化为一股沉重而清晰的力量，沉淀在他的光之心深处。

  这份力量，叫做传承。

  即便传承者，非“真实”的原本。

  就在这时，那幕后黑手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这一次，再无丝毫癫狂的戏谑，只剩下气急败坏到极点的，几乎要撕裂理智的狂怒。

  “毁了！全都毁了！”

  “我精心安排的对手戏！”

  “我设定的高潮结局！”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

  “我要重写！我要把这一切都抹掉重写！”

  “完美的剧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随着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整个战场残留的扭曲欲望能量开始疯狂暴走！

  远处的加坦杰厄发出更加沉闷恐怖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开始释放出带有强烈精神污染和腐蚀性的黑雾！

  受伤的巴顿也被这股狂怒的意志再次灌注，眼中红光爆射，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更糟糕的是，赛诺斯手腕上的手环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警报！

  赛诺斯将面板调出，代表高能恶意反应的光点，正在城市中央的钟楼方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

  那能量的性质……扭曲，黑暗，充满毁灭性，并且隐隐与天空中加坦杰厄的波动产生共鸣！

  不止一个！

  有新的，更麻烦的东西要被“创造”出来了！

  在这股狂怒的支配下，幕后黑手显然已不再顾及“剧本的合理性”，只求用最极端的方式发泄怒火，毁灭一切！

  赛诺斯缓缓地抬起头。

  眼中所有的复杂情绪，悲恸，寂然，感动，愤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沉淀。

  最终凝固成一片冰封深渊般的绝对冷静与决绝。

  眼灯锁定了那栋不详的钟楼，锁定了空中那邪神的巨大阴影，锁定了这片被肆意玩弄，饱经创伤的天地。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光芒。

  不再是之前战斗时的那种内敛而高效的银蓝光辉，而是更加凝实，更加锐利，仿佛无数星光被压缩到极致后迸发出的冷冽寒光！

  那光芒的边缘，甚至切割着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光芒之中，隐隐约约，仿佛有三道淡淡的身影轮廓一闪而逝。

  一位双臂展开，一位点头致意，一位张开怀抱。

  然后，这三道轮廓融入了他自身的光芒之中，化为一份沉重如山，炽热如火，冰冷如铁的责任。

  “演出……”

  赛诺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回荡在废墟之间。

  “该结束了。”

  他抬起手臂，能量在手中凝聚，形成了一把更加凝练，更具穿透性的光刃。

  目光如刀，刺向钟楼的方向。

  “这场由疯狂执笔，以生命为玩偶的闹剧……”

  蓝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将他整个身躯包裹，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锋芒直指苍穹！

  “由我，来落下终幕。”

  话音落下，光芒炸裂！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蓝色流星，以绝绝无回之势，撕裂空气，径直射向那一切扭曲与疯狂的源头！

  城市中央，那座如同噩梦之眼的钟楼！

  终幕的钟声，即将由赛诺斯亲手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