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 章 全完了
作者:许十三郎
角落的卡座里,吴畏靠在沙发背上,长腿随意伸展,手里把玩着空了的威士忌杯,眼神有些飘忽。
他对面,陈栩坐得端正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正拿起酒瓶给吴畏添酒。
“吴少,这杯我敬你。”陈栩举起自己的杯子,语气诚恳。
“北区那块地,批文今天正式下来了。没有你帮忙在闫少那里递话,绝不可能这么顺利。真的,谢谢你。”
吴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他没说话,仰头把酒喝了。
陈栩也一饮而尽,烈酒烧喉,却让他觉得畅快。
这不仅仅是一块地,这是他在陈家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是母亲往后能在老宅抬头的底气。
他放下杯子,还想说些什么感激的话,或者聊聊接下来的打算。
就在这时,陈栩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许秀”两个字。
陈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吴畏,对方正低着头,似乎没注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侧过身,压低声音:“喂,秀秀?”
电话那头传来许秀温柔轻快的声音:
“你在干嘛呢?我刚参加完一个无聊的酒会,心情有点闷,突然好想吃南城那家深夜粥铺的招牌海鲜粥,你陪我去好不好?现在。”
陈栩为难地看了一眼吴畏,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现在?秀秀,我这边……还有点事,正在跟一个重要的朋友谈事情。要不明天?明天我陪你去,哪家都行。”
“重要的朋友?谁呀?比我还重要吗?”
许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娇嗔,并不尖锐,却让陈栩头皮一紧。
他不想在吴畏面前多提许秀,尤其是在刚刚表达完谢意的当口。
“不是那个意思,秀秀,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帮我大忙的那种。你看这么晚了,粥铺也该打烊了……”
陈栩试图解释,语气尽量放软。
“我不管,我就想现在吃,就想你陪。”
许秀不依不饶,“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也行。什么朋友不能改天再聊?”
陈栩的额头有点冒汗。
他感觉到对面吴畏的视线似乎落了过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捂住话筒,对吴畏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用口型说:“不好意思,吴少,我接个电话。”
吴畏没吭声,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那点飘忽的醉意似乎散去了一些,变得又深又沉。
陈栩转回身,对着手机,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和恳求:
“秀秀,真的不行,我走不开。明天,明天一定,好不好?我保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秀的声音冷了一些,“好吧,既然你离不开……重要的朋友,那就算了。你忙吧。”
陈栩松了口气,但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许秀明显不高兴了。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想对吴畏解释两句,顺便再把气氛拉回来。
然而,他刚一抬头,就撞进了吴畏那双幽深得吓人的眼睛里。
“老子在这儿给你庆祝,跟你喝酒,转头许大小姐一个电话,你就恨不得立刻飞过去陪她喝粥?”
陈栩心里猛地一沉:“吴少,不是,你误会了,我已经……”
“误会?”吴畏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带得桌子上的酒杯都晃了晃。
他一把抓过陈栩的手机,看也没看,随手就往旁边沙发角落一丢。
“老子帮了你,你请我喝酒还要中途离扬?陈栩,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在相对安静的酒吧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附近几桌有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栩脸色白了,他也站了起来:“吴少,你冷静点,我真的没那个意思!许秀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的未婚妻?只是你攀上高枝的跳板?”
吴畏步步逼近,酒精混合着强烈的怒气形成一股骇人的压迫感,将陈栩笼罩。
“所以你一边靠着老子给你铺路,一边忙着去跪舔许家?陈栩,你可真行啊,两面三刀玩得挺溜?”
“我没有!”陈栩被他的话刺得又急又怒,但更多的是慌乱。
他试图后退,却被吴畏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没有?”吴畏眼神狠厉,另一只手猛地用力,将陈栩狠狠掼倒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陈栩猝不及防,后脑磕在沙发靠背上,眼前发黑。
“吴少!你做什么?!”陈栩挣扎着想爬起来。
吴畏膝盖顶住他的腿,单手就制住了他胡乱挥舞的胳膊,俯身压了下来。
他灼热的呼吸混着酒气喷在陈栩脸上,眼神却清醒得可怕,里面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缘由的、混杂着失望与暴戾的冲动。
“老子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该离不开的人!”
“你放开我!混蛋!”
陈栩拼命扭动,衬衫在挣扎中被扯得凌乱,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但他那点力气在盛怒的吴畏面前根本不够看。
吴畏扯开自己的领口,低头狠狠咬在陈栩的颈侧,不是调情,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
陈栩痛得闷哼一声,挣扎得更剧烈。
混乱中,他的视线扫过被吴畏丢在沙发角落的手机。
屏幕竟然还亮着,而且……通话界面似乎……还在计时?!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陈栩,让他如坠冰窟。
刚才吴畏抢手机丢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挂断?!
两边都没挂!许秀还听着?!
“电话没挂!”陈栩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的颤音,“吴少!你住手!”
这话像火上浇油。
吴畏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部手机,屏幕上微弱的亮光在昏暗角落如同鬼火。
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又疯狂的弧度:“听着?正好。让她听听,她的未婚夫,现在是谁的人。”
“不——!”陈栩的崩溃达到了顶点,屈辱、恐惧、以及对前途尽毁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再顾及形象,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挣扎,指甲在吴畏手臂上划出红痕。
但他的反抗反而更激怒了吴畏。
吴畏用一只手轻易地钳制住他的双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的皮带。
“呃啊——!”
陈栩身体猛地弓起,痛呼被吴畏用嘴唇堵了回去。
沙发角落,那部手机屏幕的光,在持续的轻微震动后,终于暗了下去。
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对面的人,终于挂断了。
但陈栩已经无暇去想了。
身体被强行打开侵占的剧痛,心理上对许秀可能听到一切的恐惧,以及对吴畏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暴行的难以置信,交织成一片黑暗的漩涡,将他吞噬。
酒吧里低回的音乐,旁人隐约的谈笑,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上这个人凶悍的动作,粗重的喘息,还有自己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痛吟。
完了。
全完了。
许家……陈家刚刚看到的希望……他妈在陈家的日子……全都完了。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把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挣扎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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