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作者:许十三郎
梦里一会儿是妹妹哭着说药没了,一会儿是闫司珩冰冷的脸,一会儿又是顾屿担忧的眼神。
清晨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江慕白走到客厅,发现闫司珩正在阳台打电话,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和恭敬:
“是,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嗯,不会影响家里……好,您放心。”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江慕白,神色如常:“醒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星曜’开会,讨论下一步宣传。”江慕白回答。
“嗯。”闫司珩走过来,揉了揉他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晚上我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过两天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家里办个小宴,不多请外人。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又是闫家。
江慕白心里一紧,但只能点头:“好。”
他看着闫司珩换衣服准备出门的背影,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是闫老爷子吗?是什么事,需要闫司珩用那种语气保证“不会影响家里”?
……
次日,闫司珩起来晨跑,还非要拉着江慕白一起。
“演员要保持状态,你太瘦了。”
于是,清晨六点半,天色微明,“澜岸”附近那条僻静的沿河跑道上,就多了两个身影。
闫司珩跑在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一看就是常年锻炼。
江慕白跟在后面几步远,气喘吁吁,脸色涨红,显然很不适应这种强度的运动。
“快点,跟上。”
闫司珩回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放慢了脚步。
江慕白咬着牙,努力跟上。
汗水浸湿了他的运动衫,贴在背上。
跑过一座小桥时,他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闫司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稳住。
“看着点路。”
闫司珩松开手,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扫过他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唇。
两人又跑了一段,在河边的长椅处停下休息。
江慕白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闫司珩则拧开一瓶水,先递给了他。
“……谢谢。”江慕白接过,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些。
清晨的河边很安静,只有鸟鸣和河水流动的声音。
偶尔有遛狗的老人或同样晨跑的人经过。
这种平凡而充满生活气息的扬景,让江慕白有种短暂的恍惚,仿佛自己和身边这个人,也只是普通晨练的伴侣。
“明天继续。”闫司珩看着河面,忽然说。
江慕白愣了一下:“啊?”
“晨跑。以后没特殊安排,就这个点。”
闫司珩侧头看他,清晨的阳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增强体质,对你拍戏也有好处。”
“好。”江慕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往回走。
经过一个早点摊,热气腾腾的,刚出笼的包子香气飘过来。
江慕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顿时有些尴尬。
闫司珩停下脚步,看向那个简陋的早点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从没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
“想吃?”他问。
江慕白连忙摇头:“不用……”
话没说完,闫司珩已经走向了早点摊。
“两个肉包,两杯豆浆。”他言简意赅,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摊主是个热情的大妈,一边装包子一边笑呵呵地说:“小伙子,带弟弟一起跑步啊?感情真好!”
闫司珩没解释,接过东西,递了一份给愣在原地的江慕白。
两人就这样站在河边,迎着晨风,吃着最普通的肉包,喝着温热的豆浆。
包子的味道说不上多惊艳,但热乎乎的很实在。
江慕白咬着,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闫司珩。
男人拿着包子的姿势依旧优雅,眉头微蹙,似乎在挑剔口感,但还是吃完了。
回去后,晨跑的热气尚未散去,又被另一种潮润的温热包裹。
浴室里水汽氤氲,磨砂玻璃蒙上一层朦胧的雾。
闫司珩抬手调水温,水流哗然倾泻,蒸腾的热气迅速弥漫开来。
他转身,看向仍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江慕白。
“站着干什么?”他语气平淡,“一身汗,不难受?”
江慕白指尖蜷了蜷,垂下眼,默不作声地开始脱衣服。
运动衫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剥离时带起细微的凉意。
他感觉到闫司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闫司珩先一步走进水幕下。
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线条蜿蜒而下,没入腰间。
他侧头,水珠沿着下颌滑落:“过来。”
江慕白挪过去,温热的水流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
他闭上眼睛,任水流冲刷。
下一秒,带着薄茧的指腹触到他的头皮。
“头发沾了汗,要好好洗。”闫司珩的声音在水声中有些模糊。
他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揉搓着,泡沫逐渐堆积,清新的薄荷味弥漫开。这动作意外地温和。
江慕白身体僵了片刻,才慢慢放松下来。
冲洗干净泡沫,闫司珩的手却没有离开。
他的掌心顺着江慕白湿漉漉的后颈滑下,抚过清瘦的脊骨。
江慕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冷?”闫司珩问,手臂却从后面环过来,将他拉近。
两人的身体在水流中相贴。
江慕白的背抵着身后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转过来。”闫司珩的声音低了一些。
江慕白迟疑一瞬,慢慢转过身。
水雾弥漫间,闫司珩的脸靠得很近,深邃的眼睛看着他,水珠挂在睫毛上,欲坠不坠。
他的目光扫过江慕白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唇,最后落回他眼底。
“爷爷的电话,”闫司珩忽然开口,手却抚上江慕白的腰侧,“问了些事情。”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关于我吗?”
闫司珩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额头轻抵着江慕白的,呼吸交错。
“你只要跟我去寿宴就行。”
他的吻落在江慕白眼角,很轻,像水流一样掠过。
这个吻太轻,太突然,江慕白怔住。
闫司珩已经退开些许,重新拿起浴球,挤上沐浴露。
“抬手。”他恢复了平常的口吻,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错觉。
江慕白像个听话的玩偶,任由闫司珩帮他打泡沫,从手臂到锁骨,再到胸前、腰腹……
男人的动作带着一种例行公事般的仔细,偶尔指尖划过皮肤,却激起细微的战栗。
冲洗的时候,闫司珩让他转过身,水流冲过背脊,然后是他的手,掌心带着泡沫,滑过腰窝,向下……
江慕白猛地绷紧,抓住闫司珩的手腕。
空气凝滞了一瞬,只有水声哗哗作响。
闫司珩停下,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我自己来。”江慕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片刻沉默后,闫司珩松开了手。“好。”
他关掉水,扯过宽大的浴巾裹住自己,又拿过另一条,罩在江慕白头上,胡乱揉了两把。
“擦干,别着凉。”他先一步走出浴室。
用浴巾慢慢擦干身体时,江慕白看向镜中模糊的自己。
脸上红晕未褪,眼底情绪纷乱。
他想起刚才那个落在眼角的吻,想起闫司珩电话里那句“不会影响家里”,也想起河边那平凡而温暖的早餐时刻。
这个男人像一团复杂的迷雾,时而冰冷强硬,时而又流露出转瞬即逝的、近乎温柔的裂隙。
江慕白穿好睡衣走出浴室时,闫司珩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站在窗边擦头发。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过来。”他手里拿着吹风机。
江慕白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闫司珩站在他面前,打开吹风机。
温暖的风和手指一起穿入他半湿的发间,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但很仔细,确保每一缕头发都被吹干。
嗡嗡声中,谁也没有说话。
吹干头发,闫司珩关掉机器,顺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
“今天开会别迟到。”
他转身将吹风机收好,语气已恢复一贯的平淡。
“嗯。”江慕白低声应道。
窗外,城市已彻底苏醒,车流人声隐约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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