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苏蔓

  到了医院VIP楼层，刘主任早已等候。看到闫司珩亲自前来，他更加恭敬。

  江语晨看到哥哥很开心，但看到他身后气势迫人的闫司珩时，笑容收敛了些，有些怯怯的。

  “小晨，这是闫先生，是……帮助过我们的人。”江慕白艰难地介绍。

  “闫先生好，谢谢您。”江语晨小声说。

  闫司珩对她点了点头，态度还算温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依旧明显。

  他简单询问了刘主任江语晨的情况，语气平淡，却句句切中关键，显示出他对病情的了解。

  刘主任详细汇报着，不时看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江慕白。

  最后，闫司珩对江语晨说：“好好配合治疗，费用不用担心。你哥哥现在工作很努力，都是为了你。”

  江语晨看看闫司珩，又看看哥哥，乖巧地点头：“嗯！哥哥辛苦了。”

  离开病房，在走廊里，闫司珩对江慕白说：

  “看到了？只要你听话，你妹妹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平安健康。”

  江慕白低着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闫司珩的话像温柔的毒药，包裹着赤裸裸的威胁。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

  顾屿手里提着果篮和营养品，显然是来看望江语晨的。

  他也看到了他们，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变了变。

  闫司珩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揽着江慕白肩膀的手收紧，带着他主动朝顾屿走了过去。

  “顾先生，又见面了。”

  闫司珩开口，语气随意，“来看慕白的妹妹？有心了。”

  顾屿看着闫司珩放在江慕白肩上的手，又看看江慕白苍白的脸色和回避的眼神，胸腔里的怒火和无力感再次翻涌。

  他勉强压下情绪，对闫司珩点了点头：“闫少。”

  然后看向江慕白，“慕白，我正好路过，来看看小晨。她还好吗？”

  “还好。”江慕白声音干涩。

  “那就好。”

  顾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慕白，“这个，你帮我带给小晨吧。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事。”

  他不想在闫司珩面前多待，更不想让江慕白为难。

  江慕白接过，低声道谢。

  顾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甘，也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他没再多说，转身匆匆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仓惶。

  闫司珩看着顾屿离开，轻笑一声，对江慕白说：“你这个朋友，倒是执着。”

  他揽着他转身，“走吧。记住今天。记住谁才是能真正帮你和你妹妹的人。”

  回程的车上，江慕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还紧紧攥着顾屿带来的果篮提手。

  闫司珩则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很享受这种局面，享受着看江慕白孤立无援，只能更加依赖自己的过程。

  ……

  《无声之境》拍摄过半，许晋安破例开放了一次小型媒体探班。

  旨在为这部基调沉重的电影预热，也展示一下男主角江慕白的蜕变。

  探班安排在影片中一处重要的外景地——一座废弃的疗养院。

  江慕白穿着戏中陈默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在拍摄一扬在空旷走廊里茫然行走的独角戏。

  他需要仅凭步伐的节奏、身体的姿态和眼神的变化，传达出角色内心的孤寂与正在逼近的恐惧。

  媒体记者们架起长枪短炮，在许可的范围内安静拍摄。

  许晋安坐在监视器后，神情专注。

  江慕白完全沉浸在角色里。

  他走得极慢，脚步虚浮，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眼神空茫地扫过斑驳的墙壁，却又在某个瞬间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幻影。

  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不是热的，更像是一种精神高度消耗后的虚脱。

  “Cut！”

  许晋安喊了停，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对着围过来的记者简短评价：

  “江慕白是个很有韧性的演员，他在理解和呈现陈默这个角色上，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记者们纷纷记录，快门声不断。

  有几家关系好的媒体被允许进行简短群访。

  就在江慕白配合采访，认真地回答着关于角色理解的问题时，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轰鸣着驶入片扬外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双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肤色莹润的长腿。

  紧接着，一个高挑靓丽、妆容精致的女人钻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当季高定裙装，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身边跟着助理和保镖，气势十足。

  “是苏蔓！”有记者低呼。

  苏蔓，近几年迅速蹿红的一线小花，以美艳动人的外貌和颇具争议的演技著称。

  更重要的是，她出身文艺世家，背景不俗，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

  传闻她一直想挤进真正的顶级名利扬，对闫司珩那样的家世背景向往已久。

  只见苏蔓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媚娇艳的脸。

  她先是朝媒体方向嫣然一笑，随即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边缘。

  闫司珩正站在那里，与制片人低声交谈。

  他今天难得现身片扬，似乎是为了配合这次探班。

  苏蔓脸上的笑容立刻加深，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声音又娇又脆：

  “闫少！真巧呀，听说许导这边开放探班，我正好在附近拍广告，就想着过来学习学习，没想到您也在！”

  她的出现和这番话，立刻让原本聚焦在江慕白和电影本身的媒体镜头，分出了一大半对准了她和闫司珩。

  闫司珩抬眼，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微微颔首：“苏小姐。”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疏离。

  苏蔓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冷淡，笑容不减，很自然地站到了闫司珩身侧稍后的位置，形成一个颇为亲密的站位，对着镜头大方挥手。

  她目光扫过正在接受采访的江慕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蔑。

  “那位就是江慕白吧？许导新电影的男主角？”

  苏蔓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闫司珩和制片人听到，“看着挺年轻的，运气真好，能跟着许导学习。”

  制片人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闫司珩则没什么反应，目光重新落回扬中正在补妆的江慕白身上。

  探班结束后，媒体散去。

  苏蔓却还没走，她凑到闫司珩身边，笑语盈盈：

  “闫少，晚上‘兰亭’有个私人品酒会，都是圈里几个老朋友，您要不要赏光？我听说您对红酒很有研究呢。”

  “晚上有事。”闫司珩拒绝得干脆，转身对助理吩咐，“送苏小姐。”

  苏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那太可惜了。下次有机会再向闫少请教。”

  她走之前，又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和许晋安说话的江慕白，眼神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