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只有你完全属于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依旧的夜景。

  今天的经历，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熬。

  那些或好奇或轻蔑或算计的目光，比吴畏直接的羞辱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他就像一个突然被丢进猛兽笼子的食草动物，周围危机四伏，而唯一的保护者，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源。

  闫司珩洗了澡出来，看到他站在窗边，走过去从后面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

  “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手不安分地探入江慕白的居家服下摆。

  “不过，迟早要习惯的。”

  江慕白身体僵硬，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茫然。

  习惯？

  习惯这种被贴上标签、在聚光灯下被审视、在权势夹缝中求存的生活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闫司珩正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抹去“江慕白”原有的轮廓，将他塑造成一个符合他心意、依附他存在的所有物。

  而这扬婚礼，只是一个开始。

  闫司珩似乎不满他的走神，将他的脸扳过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情欲，像是在确认所有权，又像是在驱散他眼中那令人不快的游离感。

  江慕白闭上眼，承受着。

  身体逐渐发热，意识却仿佛抽离出去，冷眼旁观。

  他在想，那张新办的、存着片酬的银行卡，藏在哪里比较安全。

  他在想，妹妹下一阶段的治疗费，还差多少。

  他在想，今天那些女孩口中的“司珩哥以前那些女伴”……

  一些模糊的念头，像水底的暗流，在屈从的表面下，悄然涌动。

  ……

  腕表代言拍摄结束后，江慕白的名字在时尚圈和部分大众视野里有了一点水花。

  梅琳趁热打铁，又给他接了几个杂志专访和一个小型品牌活动。

  曝光度稳步提升，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也多了起来，粉丝数缓慢增长，虽然其中混杂着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和水军。

  此刻，梅琳将一份新的合同草案推到江慕白面前，神情是惯有的精明干练。

  “慕白，这是公司为你制定的下一阶段发展规划。”

  梅琳指了指文件，“基于你目前的人气和形象定位，我们建议你正式向影视剧领域进军。

  这里有几个本子在接触，一个是古装仙侠剧的男三号，人设清冷仙君，戏份吃重，制作班底不错。

  另一个是现代都市情感剧的男二号，温暖治愈系学长，更容易吸粉。”

  江慕白翻阅着项目简介，眉头微蹙。

  仙侠剧拍摄周期长，古装造型和武打动作都是挑战。

  都市剧则更贴近生活，但“温暖治愈”和他本人相差甚远。

  “梅姐，我觉得我现在的演技，恐怕撑不起主要角色。”他实话实说。

  微短剧的尝试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演技可以磨练，机会不等人。”

  梅琳语气坚定，“公司会为你配备专门的表演老师跟组。而且，这两个项目，闫少都打过招呼，只要你点头，角色就是你的。”

  她顿了顿，看着江慕白，“慕白，你要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实力重要，但机会和背景更重要。闫少为你铺路，你要懂得珍惜。”

  又是闫司珩。

  江慕白心头发沉。

  这些机会像包装精美的礼物，里面却藏着更紧的锁链。

  “我需要考虑一下。”江慕白说。

  “可以，但时间不多。”

  梅琳收起文件，“另外，有件事要提醒你。你现在有了一些关注度，私生活方面要格外注意。狗仔无孔不入。

  你和闫少的关系，虽然圈内有些风声，但绝不能摆到明面上。

  这对你，对闫少，对‘星曜’都不好。以后出席活动，包括私下，都要注意分寸，明白吗？”

  江慕白沉默地点点头。

  他知道梅琳的意思——他需要扮演一个“干净”、“单身”、“努力上进”的新人形象。

  而他和闫司珩真正的关系，必须隐藏在暗处，成为不能被言说的秘密。

  这让他感到一种双重的窒息。

  既被占有，又被隐藏。

  夜晚，澜岸公寓。

  闫司珩最近似乎格外忙，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身上带着不同扬合留下的痕迹——应酬的酒气，或者淡淡的、属于别人的香水味。

  江慕白从不问，只是在他靠近时，身体会下意识地僵硬。

  这天晚上，闫司珩回来时已是深夜，带着明显的醉意。

  他看到江慕白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便摇晃着走过去，一把抽走剧本扔在一边。

  “看什么看……”

  闫司珩口齿有些不清，顺势倒在沙发上。

  头枕着江慕白的腿，手臂环住他的腰，“陪我。”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慕白身体僵硬，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动。”

  闫司珩收紧手臂，脸在他腹部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今天见了个老东西，烦死了……还是我的小白好，安安静静的，不吵。”

  他的语气带着罕见的、酒后流露的疲惫和一丝依赖。

  江慕白垂眸，看着闫司珩闭着眼、卸下平日强势面具的脸，心里划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老头子逼我去那个破单位报到……我妈又想让我去管公司那些破事……都想控制我……”

  闫司珩嘟囔着，手不安分地滑进江慕白的衣摆，抚摸着他腰侧的肌肤。

  “只有你……小白，只有你是我的……完全属于我……谁也别想抢走……”

  他的抚摸渐渐带上了情欲的意味，呼吸也变得粗重。

  江慕白闭上眼，任由他动作，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在闫司珩心里，他只是一个“完全属于他”、可以用来对抗外界压力的所有物，一个证明他掌控权的象征。

  闫司珩的吻落了下来，带着酒气的侵略性。

  江慕白偏开头，却又被扳回来。

  意乱情迷间，闫司珩含糊地低语：“小白，说你不会离开我……说……”

  江慕白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闫司珩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但醉意让他没再逼迫。

  只是更用力地占有，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