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后果自负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倔强的沉默。

  闫司珩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等到江慕白终于将文件全部捡起，抱在怀里，重新站直身体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冰冷。

  “闫少，”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疏离的寒意：

  “如果您对项目没有兴趣，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如果没有其他私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说完，他不再看闫司珩，转身就要离开会议室。

  “站住。”闫司珩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江慕白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闫司珩踱步到他身侧，极其自然地、带着挑衅意味地，用手指轻轻掸了掸江慕白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项目嘛，本少爷看着还行。”

  闫司珩的语气依旧轻佻，“至于私事……”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江慕白瞬间绷紧的侧脸线条，轻笑一声。

  “江工程师，我们……来‘日’方长。”

  他拍了拍江慕白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

  “李经理，”闫司珩转向已经快石化的项目经理。

  “这项目，我投了。后续细节，你直接跟我手下谈。”

  他仿佛只是随手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经理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谢谢闫少！谢谢闫少！”

  闫司珩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江慕白一眼。

  这才带着他那群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人。

  江慕白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挺直背脊，抱着文件，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他表面上看起来异常平静，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叫闫司珩的男人，就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狼，不会轻易放手。

  而此刻，坐进豪华跑车里的闫司珩，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盯紧那个江慕白，他每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另外，去查查他身边那个男人，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倒要看看，这只清冷又倔强的小野猫，能在他手掌心里扑腾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江慕白的生活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

  他试图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但闫司珩那句“来日方长”像魔咒一样盘旋在脑海里。

  他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几乎不与人交谈。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好奇、探究，甚至有些微妙的疏远。

  那天的过夜费事件太过惊世骇俗，虽然没人敢当面议论，但背后的风言风语可想而知。

  这天下午，江慕白正在工位上核对数据。

  前台小妹抱着一大束极其惹眼的、价格不菲的厄瓜多尔玫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羡慕和好奇：

  “江工，你的花！谁送的呀？这么大手笔！”

  整个办公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江慕白看着那束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蓝色玫瑰，眉头紧紧皱起。

  花束里没有卡片，但他几乎瞬间就确定了送花的人。

  这种张扬又带着强迫意味的方式，只可能是那个男人。

  “送错了。”

  他冷淡地说，看都没再看那束花一眼，“退回去，或者你们谁喜欢谁拿走。”

  前台小妹愣了一下，有些无措。

  这时，江慕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花不喜欢？明天换一种。】

  江慕白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收紧，直接将其拉黑。

  然而，第二天，又是一大束白色的海芋被送到了公司，依旧没有卡片。

  第三天，是热烈的红玫瑰。

  第四天，是稀有品种的朱丽叶玫瑰……

  每天一束名贵鲜花，准时准点，雷打不动。

  江慕白从不接收，每次都让前台直接处理掉。

  但这种高调的、持续的追求……或者说骚扰方式，让他不胜其扰，也成了公司里经久不衰的谈资。

  他甚至尝试提前下楼，想避开送花的人，却发现送花小哥仿佛能精准定位他，总能在他出现时恰好将花递过来。

  自己一直被监视着。

  这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与此同时，闫司珩正半躺在他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江景的豪华公寓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少爷，花每天都按时送了，江先生一次都没收。”

  “他这几天除了公司就是出租屋，两点一线。昨天去了趟药店，买了些常规的感冒药。”

  “另外，我们查到，那个周成安这几天一直在试图联系江先生，打电话，发微信，但江先生似乎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周成安还去过江先生住的小区楼下蹲守，但没等到人。”

  闫司珩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玩味：“拉黑了？呵。”

  他对于江慕白拒收鲜花的行为并不意外，甚至觉得更有趣了。

  他就喜欢看这块冰一点点被撬动的样子。

  “那个周成安，”闫司珩放下酒杯，眼神冷了几分：

  “找他‘聊聊’，问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是，少爷。”

  另一边，周成安的日子很不好过。

  江慕白彻底不理他了，他悔得肠子都青了，那天晚上真是鬼迷心窍。

  他正焦头烂额地想怎么挽回，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人高马大的男人“请”到了地下停车扬一个僻静的角落。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周成安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吓得腿肚子发软。

  “周先生，我们老板想问问你，关于江慕白先生那晚在‘迷醉’酒吧的事。”

  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尤其是，”另一个男人补充道，声音带着威胁，“那杯酒里，你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周成安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意识到，自己惹上了绝对不能惹的人。

  “我……我……”他支支吾吾，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我……是我鬼迷心窍……下了点，助兴的药……我没想到，没想到会……”

  他语无伦次地把当晚的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如何计划失败，江慕白如何逃跑，他如何找不到人。

  两个黑衣男人对视一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周先生，希望你以后离江慕白先生远一点。”

  男人拍了拍周成安吓得僵硬的脸，“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留下周成安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