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巧克力换巴豆，深夜捕鼠行动

  凌晨两点，整个家属院睡得死沉。

  一道黑影贴上了霍家二楼的外墙，动作滑腻得像条没骨头的蛇。

  苏婉此时早已没了白天的光鲜。拉了一天的肚子，她脸蜡黄得像张旧草纸，眼窝深陷，但这并没有削减她的杀意，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像只被逼急了的疯狗。

  如果不宰了这对父女，明天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回上线，等待她的下扬比死还惨。

  她从腰间摸出一根细竹管，舌尖润了润，无声无息地捅破了窗户纸。

  屋里黑灯瞎火，能听见霍战那沉稳的呼吸声，还有那个死丫头时不时的咂嘴声。

  苏婉阴毒地笑了。

  这是组织特配的“迷魂烟”，一口下去，大象都得睡足三天。到时候，这一大一小就是案板上的肉。

  她含住竹管，腮帮子一鼓，轻轻一吹。

  一缕看不见的青烟顺着竹管往屋里钻。

  然而，就在烟气刚冒头的瞬间，躺在里屋小床上的贝贝，眼皮都没抬，肉乎乎的小拇指却悄悄勾了一下。

  【跟本小姐玩毒？我是你祖宗！】

  【空间置换，走你！】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微型裂缝，精准地卡在了竹管口。

  那缕能迷倒一头牛的毒烟，还没来得及在霍家空气里转个圈，就被一股脑吸进了贝贝的无限空间，直接排进了垃圾粉碎区。

  紧接着，贝贝心念一动。

  空间角落里，一包之前用来整蛊变异老鼠的“魔鬼椒特制痒痒粉”，瞬间填补了空缺，顺着竹管，倒灌回去。

  窗外，苏婉正吹得起劲，甚至还深吸一口气准备来第二发。

  突然，一股子火辣刺鼻到极点的粉末，毫无征兆地冲进了她的喉咙和鼻腔。

  “咳——！！”

  苏婉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那粉末不光辣，沾到肉上更是奇痒钻心，像有一万只火蚂蚁在皮肉里乱钻。

  要是换个人，这会儿早摔下楼了。

  但苏婉身子诡异地一扭，脚掌像壁虎一样吸在墙上，死死捂住嘴，硬是把惨叫憋回了肚子里。

  不能退！退就是死路一条！

  软的不行，来硬的！

  苏婉眼珠子充血，摸出一把薄得像纸的刀片，挑开窗闩。整个人像滩流动的水银，顺着窗缝就“流”进了屋。

  屋里静得瘆人。

  苏婉屏住呼吸，忍着浑身的燥痒，蹑手蹑脚地摸向大床。

  床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看块头正是霍战。

  【去死吧，活阎王！】

  苏婉高举手中的三棱军刺，对准心脏位置，发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

  但这手感……不对劲。

  没有血飙出来，也没碰到骨头，反倒是那种……脆硬里带着绵软，像是一刀扎进了烂肉里。

  紧接着，一股子混合了臭鸡蛋、烂洋葱、陈年死老鼠的浓烈气味，在被刺穿的瞬间，轰然炸开。

  苏婉一愣，那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她白眼直翻。

  【这……这是什么生化毒气？！霍战还在屋里藏了这种大杀器？】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房间，“啪嗒”一声，灯亮了。

  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脆响——子弹上膛。

  苏婉猛地回头。

  只见霍战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后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悍匪身上缴获的柯尔特，身上作训服穿得笔挺，连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哪有半点睡觉的样子？

  他看着一脸懵逼、还保持着刺杀姿势的苏婉，冷笑了一声。

  “苏老师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来给……这玩意儿开瓢？”

  苏婉僵硬地转头。

  被子被她这一刀掀开，露出了底下的真容——根本不是霍战，而是一个硕大无比、长满尖刺的黄色“怪物果实”！

  此刻，那玩意儿被她捅了个对穿，黄色的果肉流了一床，那股销魂的味道正是打这儿来的。

  里屋门缝里，贝贝捂着嘴偷乐，心里的弹幕刷得飞起：

  【那可是正宗的泰国金枕榴莲！这年代有钱都没处买！苏老师，这一刀下去，你这算不算毁坏军用物资？】

  【熏不死你个老妖婆！】

  苏婉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耍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个套！

  “霍战！！”

  苏婉嘶吼一声，不再装模作样。她一把扯掉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头紧身的黑色胶皮战斗服。

  手腕一抖，十几根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针，暴雨梨花般射向霍战。

  “雕虫小技。”

  霍战眼皮都没眨，单手掀起面前的实木方桌，“笃笃笃”一连串闷响，毒针全钉在了桌面上，入木三分。

  下一秒，霍战动了。

  一脚踹飞桌子砸向苏婉，借着掩护欺身而上，一记标准的军体拳直冲面门。这一拳带着风声，要是打实了，脑浆子都能打出来。

  但这必杀的一拳，打空了。

  就在拳头碰到苏婉鼻尖的瞬间，她的脖子竟然像没骨头一样，诡异地向后折叠了九十度！

  紧接着，她的双臂如同两条软鞭，顺着霍战的手臂缠绕而上，双腿更是像蟒蛇一样死死绞住霍战的腰腹。

  “咯吱——”

  霍战只觉得浑身骨头被一股巨力挤压，那种触感恶心至极，仿佛缠在身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团冰冷滑腻的软肉。

  这是什么怪物？

  霍战眉头紧锁，试图发力挣脱，但劲儿全像打在棉花上，被对方那种特殊的身体结构卸得干干净净。

  “霍团长，没想到吧？”

  苏婉整个人挂在霍战身上，脸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阴冷，“我的身体经过组织的‘深渊’改造，全身上下没一块硬骨头。你拳头再硬，也打不碎水做的……”

  话没说完，苏婉突然一声惨叫。

  霍战趁她废话，一口咬在她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但这并没有重创苏婉，伤口没流血，反而流出一种透明的粘液，迅速凝固。

  局面僵住了。

  就在霍战准备动用随身军刺拼命的时候，里屋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梦话。

  “唔……爸爸……腌咸菜……”

  “要用好咸好咸的水……多放盐……那个坏海葵才会死掉哦……”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霍战耳边响。

  海葵？

  盐水？

  霍战瞬间懂了。虽然不懂什么改造不改造，但他知道，自家闺女那是开了光的嘴！

  这哪是梦话，这是给他报点送攻略呢！

  霍战眼神一凛，余光瞥见墙角的架子上，放着一个敞口的玻璃罐子。那是晚饭前贝贝特意让他调的饱和盐水，说是明天要腌鸭蛋，非得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原来是在这等着！

  “想困死我？”霍战冷笑一声，强忍着腰腹剧痛，抱着身上的“人形蟒蛇”，猛地撞向墙角。

  “没用的！我是不死的！”苏婉猖狂大笑，绞杀力度更大了。

  霍战根本不理，单手抄起那个沉甸甸的玻璃罐。

  “不死？”

  “那就腌了你！”

  “哗啦——！”

  整罐高浓度的饱和盐水，对着苏婉那张得意的脸，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像热油浇在了生肉上。

  “啊啊啊啊啊——！！！”

  苏婉发出了非人的惨叫。她引以为傲的软体皮肤，一碰到高浓度盐水，就像被抽干水分的海鲜，迅速脱水、起皱、溃烂。

  大量的白色泡沫从她体内涌出。

  那种深入骨髓的脱水剧痛，比刀砍斧劈疼一万倍。

  原本死缠着霍战的四肢瞬间松了劲，像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痛苦地抽搐。

  “水……给我水……”

  苏婉的脸已经塌了，五官扭成一团，哪还有半点人样。

  霍战一脚踩住她还在冒泡的手腕，军靴硬底狠狠碾压。

  “这毒，还甜吗？”

  他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看一堆垃圾。

  苏婉疼得浑身痉挛，她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一罐用来腌鸭蛋的盐水上！

  “说。”霍战拔出腰间的柯尔特，枪口顶在苏婉那张正在融化的脸上，“除了你，岛上还有谁？”

  苏婉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断化成脓水。

  “没……没人了……”

  “砰！”

  霍战毫不犹豫开枪，打断了她一根手指。

  “我没耐心。”霍战声音平得吓人，“下一枪，是眼球。”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像冰棍一样融化的恐惧，彻底击穿了苏婉的心理防线。

  “供……供销社……”

  苏婉用尽最后力气，嘶哑着挤出几个字，“地下……有暗道……通码头……”

  “接头人？”

  “卖……卖红糖的……刘……刘瘸子……”

  说完这句，苏婉瞳孔猛地扩散，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彻底化为一滩散发着腥臭味的脓水，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胶皮衣。

  霍战收起枪，看着地上的残骸，眉头紧锁。

  供销社。

  那是全岛家属院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谁能想到，那个整天笑眯眯、给孩子称糖都要多给两块的刘瘸子，竟然是敌特安在岛上的钉子？

  “爸爸……”

  里屋门推开一条缝。

  贝贝穿着粉色小睡衣，怀里抱着只缺耳朵的布老虎，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痕迹”，小脸上装出几分惊恐，心里却冷静得可怕。

  【啧，化得真干净。看来这海葵基因虽然恶心，但还挺环保。】

  【爹，供销社那个刘瘸子可不好对付。他那条瘸腿是装的，假肢里藏着把折叠冲锋枪。而且……】

  贝贝走到霍战身边，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头，大眼睛里闪着光。

  【供销社下面，连着全岛的旧防空洞。一旦让他进了洞，那就是放虎归山。】

  霍战弯腰抱起女儿，避开地上的污渍。

  “怕不怕？”霍战轻声问。

  “不怕。”贝贝摇摇头，把脸贴在霍战满是胡茬的下巴上，“爸爸是超级英雄，打怪兽最厉害了。”

  霍战笑了，眼里却是寒芒毕露。

  既然知道了老鼠窝在哪，那就不能等到过年了。

  “贝贝，明天想不想去供销社买糖吃？”

  贝贝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去！必须去！刘瘸子那个柜台下面，可是藏着好几箱金条呢！那是他打算跑路用的经费。】

  【这种不义之财，必须没收！统统充公！】

  霍战看着女儿财迷的小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但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光就照进来了。

  “睡觉。”霍战把贝贝放回床上，给她掖好被子，“明儿一早，爹带你去‘进货’。”

  这一次，他要将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连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