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活体信标，深海而来的夺命杀机

  林文茵像条被打断脊梁的死蛇，瘫在泥水里。那只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手，死死抠着霍战的军靴边缘。

  她仰起头，那张曾在文工团不可一世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挂着血丝，眼里全是赌徒输红眼的疯狂。

  “霍战……送我去省城大医院……”

  她破风箱似的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发射器在胃里……我不行了……必须动手术取出来，不然信号一断……你就永远找不到那个漂流站！”

  她在赌。

  赌霍战对亡妻的执念。只要出了这个鬼地方，只要到了省城，局面就能翻盘！

  霍战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冷得像冬夜的海水。他手里的枪栓没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她的眉心。

  “条件？”男人吐出两个字，冷硬得像块铁。

  林文茵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果然，他动摇了！

  “我要特赦！你给我写保证书，保证不枪毙我……还有，给我打杜冷丁，我要最好的外科专家……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

  霍战毫无征兆地抬脚，军靴厚重的防滑底，“咔嚓”一声，重重碾在她那只抓着裤脚的手上。

  指骨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文茵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那张贪得无厌的嘴终于闭上了，只剩下杀猪般的嚎叫。

  “还没睡醒？”霍战脚尖用力一碾，像碾灭一个烟头，“你是越狱的死刑犯，不是跟我谈生意的客商。”

  怀里的贝贝缩了缩脖子，把小脸埋进爸爸硬邦邦的胸口，看起来吓坏了，实则心里正疯狂鼓掌。

  【啧啧啧，这就叫想得美！】

  【便宜爹踩得好！这坏女人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去省城医院治病？那是去接头！省医院那个外科主任，就是代号‘手术刀’的下线！】

  霍战瞳孔骤缩，脚下的力度陡然加重。

  还有同伙？

  贝贝的小奶音继续在脑海里炸响：【而且那发射器是特制的，一旦离体，三分钟自毁，连渣都不剩。】

  【她根本没想带路，她是想借手术销毁证据，再让那个‘手术刀’把她当医疗垃圾运出太平间！】

  【还要特赦令？我看给她一张阎王殿的加急号还差不多！】

  霍战听着女儿的心声，眼底最后那点温度彻底封冻。

  原来如此。

  这就叫“诚意”。

  “霍战……你不想要坐标了吗……只有我……”林文茵疼得冷汗混着泥水流进眼睛，还在做垂死挣扎。

  “既然吞下去了，就在肚子里好好存着。”

  霍战收回脚，猛地蹲下，一把薅住林文茵湿透的头发，迫使她那张扭曲的脸仰起来。

  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省城你去不了。手术也别想做。”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个人。”

  林文茵惊恐地瞪大眼：“你……你说什么？”

  “你就是一个自带电源的活体雷达。”霍战一字一顿，像钉钉子一样，“既然你是靠这玩意儿活着的，那就让它烂在你肚子里。至于疼？那是你应该受的。”

  说完，霍战猛地一松手。

  “咚！”林文茵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爸爸，坏阿姨是不是死翘翘啦？”

  贝贝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揪着霍战的衣领，一脸天真烂漫。

  【哎呀，现在可不能死。】

  【这人形导航仪虽然恶心，但还得留口气，不然怎么找妈妈？】

  【便宜爹，正好我空间里煮了一锅那个……嘿嘿，特制还魂汤！】

  霍战挑眉，特制还魂汤？

  下一秒，就见闺女的小手在挎包里掏啊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军用铝水壶。

  “爸爸，给阿姨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就好啦。”贝贝奶声奶气地递过水壶。

  【这可是加了灵泉水的加强版！半斤老姜、三两魔鬼椒熬的浓缩汁，专治各种装死！】

  【灵泉水吊命，辣椒水教做人。这就叫——痛并活着！】

  霍战接过水壶，嘴角悄悄抽了一下。

  这闺女，狠起来比他还像个兵。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霍战单手捏开林文茵紧闭的牙关，将那壶暗红色的液体，毫不留情地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咳咳咳！！！”

  不到三秒，原本像死狗一样的林文茵，突然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失控地喷涌而出。

  辣！

  不，是烧！

  仿佛吞了一团滚烫的岩浆，顺着食道一路烧穿了胃壁！那种火辣辣的剧痛，让她恨不得把手伸进喉咙里把胃掏出来扔掉！

  可诡异的是，在这股足以让人休克的剧痛中，一股清凉的气流死死护住了心脉，逼着她保持绝对的清醒，去品尝每一丝痛苦。

  想晕？没门！

  “啊——水！给我水！！”林文茵在泥地上打滚，嘶哑地尖叫，指甲把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霍战冷漠地起身，将空水壶递回给贝贝，转身对赶来的警卫连挥手。

  “带走。”

  “这是特殊装备，给我看好了。只要不死，别让她吐出来。”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还在疯狂干呕的林文茵，拖向了黑暗的禁闭室。

  ……

  处理完这只“苍蝇”，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海浪拍打礁石，轰鸣声越来越大。

  霍战没有休息，抱着贝贝直奔通讯室。红色保密电话再次接通。

  “我是霍战。”

  声音沉稳，如钢铁般坚定。

  “报告首长，‘信标’已捕获。目标确认携带人体定位发射器。”

  “坐标确认：北纬72度，‘冰原’漂流站。”

  “我申请即刻组建代号‘猎狼’突击队，携带该‘活体信标’，借调海军最快鱼雷艇，全速追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

  “批准。”

  “霍战，那是公海，也是深渊。带上你的人，去把我们的同志，接回家。”

  “是！”

  挂断电话，霍战看向窗外初升的红日，长吐一口浊气。

  终于，要开始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贝贝折腾了一夜，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鸡啄米。

  “睡吧。”霍战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爸爸带你和妈妈回家。”

  就在霍战抱着女儿走出通讯室，准备前往码头集结队伍时。

  原本迷迷糊糊的贝贝，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感像针扎一样刺穿她的脑海。

  【滋滋——】

  【警告！警告！】

  贝贝猛地睁眼，睡意全无！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海岛东南方向。

  霍战瞬间察觉异样，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配枪：“怎么了？”

  贝贝没说话，脑海里的警报声已经炸了锅。

  【动了！坏阿姨肚子里的发射器……在震动！】

  【不仅震动……它在同频共振！】

  【便宜爹！快跑！隐蔽！！】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速度太快了！每小时八十节……那是……这年代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霍战还没来得及问。

  下一秒。

  远处平静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冲天水柱！

  不是爆炸。

  而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梭形物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像一把利剑撕裂海面，直直撞向海岛！

  那根本不是船。

  那是一枚……巨型的人形鱼雷！

  银白色的外壳上，鲜红的油漆涂着一个令人胆寒的图案——

  正是贝贝后颈上出现过的，六边形冰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