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馋哭隔壁小孩,这霍团长的手艺绝了
作者:砚有余温
霍战拎起那只还在吐泡泡的大青蟹,往台面上一掼。
“砰!”
这一声闷响,把还没散去凑热闹的几个邻居吓了一激灵。
隔壁陈桂花正嗑着瓜子,眼皮子猛地一跳,手里的瓜子皮撒了一地。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打在蟹壳上,那青黑色的壳子泛着铁一样的光,两只大蟹钳比成年男人的大拇指还要粗一圈,看着就凶猛。
“乖乖!这……这是青蟹里的霸王吧?”隔壁二连长的媳妇王大嫂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我家老李是海边长大的,他说这种成色的那是‘海龙王’,得去深海乱礁堆里摸,平常人一年都碰不上一回!”
霍战没搭理众人的咋呼,手起刀落。
刀背狠狠敲在蟹钳上,“咔嚓”一声,坚硬的蟹壳应声碎裂。
他又从桶里拎出那条肥硕的老虎斑,鱼尾巴有力地拍打着水池壁,“啪啪”作响,甩出的水珠子直接溅了陈桂花一脸。
陈桂花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刚到嘴边的酸话硬是卡在了嗓子眼。
刚才她还拿着那两条咸带鱼显摆,可跟霍战手里这鲜活乱跳的货色一比,她那带鱼简直就是两根风干的树皮。
这年月物资紧缺,海岛上虽说靠海吃海,但家属院人多,近海早就被摸得连个螺蛳都不剩了。
想吃这种极品?
要么有特供票去国营大饭店,要么就得碰大运气等渔民偷偷来换。
“霍团长,您这手气……神了!”王大嫂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鱼,拔都拔不出来。
霍战面无表情,手上动作飞快,刮鳞、去腮,一气呵成。
“运气好。”他淡淡回了一句,随手把处理好的海鲜装进铝盆,“闺女馋了,这就做饭去。”
说完,他端着盆进了简易搭建的露天灶棚,背影挺拔如松。
陈桂花站在原地,看着盆里那几只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极品鲍鱼,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哪里是吃不起饭?
这简直是在吃龙肉!
灶膛里,火苗舔着锅底,热气蒸腾。
霍战不擅长那些花里胡哨的做法,但他懂个理儿——好东西,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做熟了就香。
热锅,下宽油。
切好的姜丝葱段下锅爆香。
“滋啦——”
一股霸道的油香瞬间在小院里炸开。
贝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趁着霍战转身拿酱油的空档,小手飞快地往锅里弹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浓缩液。
紧接着,大块的蟹肉入锅。
猛火爆炒!
原本就鲜甜的海蟹味,在灵泉水的激发下,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那股子鲜香不像普通饭菜散得快,它像是长了钩子,顺着海风,硬生生钻进周围每一户人家的窗户缝里,勾得人魂儿都没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
隔壁陈桂花家,她男人刚把那两条咸带鱼蒸上,一股子腥咸味刚飘出来,就被隔壁霍家那霸道的鲜香味冲得七零八落,渣都不剩。
“哇——!我不吃臭带鱼!我要吃隔壁的肉肉!呜呜呜太香了!”
陈桂花家的小儿子把筷子一扔,坐在地上就开始蹬腿撒泼。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资本主义的尾巴!那是腐败!”陈桂花气急败坏地吼着孩子,可自己喉咙里也忍不住疯狂冒酸水。
这霍战,是在饭菜里下了迷魂药吗?
怎么能这么香!
就连刚下班路过的几个营长,闻着这味儿都走不动道了,趴在墙头上探头探脑,眼珠子都绿了。
“好家伙,老霍这是把御膳房搬来了?”
“这味儿……绝了!比上次师长请客的大席还香!”
十分钟后。
一盆姜葱炒蟹,一盘清蒸石斑鱼,外加一锅浓稠得挂勺的鲍鱼捞饭。
霍战没在屋里吃,反而把那张破旧的小方桌搬到了院子里。
灯泡昏黄的光晕下,那一桌子硬菜红亮诱人,热气腾腾,每一口都是油汪汪的满足。
“来,贝贝,吃鱼。”
霍战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细心地挑去本就不多的刺,放进贝贝的小碗里。
贝贝也不客气,嗷呜一口吞下。
鲜!
嫩!
滑!
鱼肉入口即化,灵泉水的甘甜与深海鱼的鲜美完美融合,好吃到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贝贝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丫在桌子底下晃呀晃。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便宜爹虽然看着是个糙汉子,但这手艺……嗯,肯定是因为本姑娘加了料!不过这火候掌握得也不赖,给你记一大功!】
霍战嘴角飞快地动了一下,给自己盛了一碗鲍鱼饭,大口扒拉起来。
随着食物下肚,他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胃部流向四肢百骸,浑身通泰。
不仅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就连耳朵和眼睛似乎都变得更加敏锐了。
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甚至隔壁陈桂花骂孩子的每一句脏话,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这海鲜,不对劲。
是好得不对劲。
霍战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闺女,心里有了数。
突然,贝贝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爹!别光顾着吃!那是周文博!】
【那老狐狸在招待所二楼最东边的窗户口,正拿着望远镜往咱家院子里瞄呢!】
【快!演起来!别让他看出你会精细活儿,要像个没文化的粗人!】
霍战嚼着蟹腿的动作没停,眼神却骤然一凛。
他在招待所?
霍战瞬间切换模式。
他直接上手抓起一只大螃蟹,连钳子带壳,“咔嚓”一口咬碎,吃相极其豪放粗鲁,汤汁顺着手指往下流。
一边吃,他还一边把脚踩在板凳上,冲着院子外大声嚷嚷:
“呸!这玩意儿壳真硬!全是骨头没二两肉,还没红烧肉过瘾!也就是运气好捡了两只,给孩子解解馋!老爷们还得是大肥肉片子吃着香!”
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没文化的兵痞气。
招待所二楼。
周文博放下望远镜,嫌弃地皱了皱眉。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是个只会动拳头的莽夫。”
周文博拿出手帕仔细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看到的画面脏了他的眼。
“吃吧,多吃点。做个饱死鬼,总比饿着上路强。”
院子里。
贝贝偷偷给霍战竖了个大拇指。
【绝了啊爹!这戏演得我给满分!】
【那老小子肯定以为你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戒心降下去了。多吃点鱼眼睛,补补脑,待会儿有硬仗要打!】
硬仗?
霍战心里一紧,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吃饱喝足、慵懒随意的样子。
他甚至还故意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拿着牙签毫无形象地剔着牙,在院子里晃荡了两圈,像是在消食。
实际上,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墙外的每一个死角。
陈桂花还在隔壁骂骂咧咧,家属院的灯光渐渐熄灭了几盏。
海风大了。
夜深了。
父女俩收拾完碗筷,回了屋。
屋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霍战并没有睡。
他和衣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贝贝,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的那把军刺,指尖冰凉。
贝贝在他怀里,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脑海里的声音却格外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紧绷的肃杀。
【来了。】
【墙角那个狗洞钻进来的。脚步很轻,是个练家子。】
【他没走正门,绕到后窗户了。】
霍战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保持着熟睡时的平稳节奏,但他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的猎手。
黑暗中,他的听觉在灵泉海鲜的加持下,捕捉到了窗外那一丝轻得像蚊子哼的“沙沙”声。
那是胶底鞋踩在沙地上的声音。
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完全会被海浪声掩盖过去。
【小心!他把眼镜摘了!】
【手里拿着那个……是吹管!上面涂了强效麻药,只要蹭破一点皮,三秒钟就能让人动弹不得!】
【他在用刀片划窗户纸了!】
霍战猛地睁开眼。
黑暗里他眼神一冷,死死盯住窗外的黑影。
后窗户的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一根细长的管状物,正顺着被悄悄划开的缝隙,缓缓伸了进来。
黑洞洞的管口,正死死对着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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