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亲

  “不用破费了。”

  她这一笑，嘴角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不破费……不破费，天气热。”

  王志远说着，已经快步朝老太太走去。

  买了两根奶油冰棍回来，递过去一根。

  陈安宁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拿着冰棍，一时不知是该继续说话，还是先吃。

  冰棍在阳光下融化得很快，一滴乳白色的奶油顺着木柄流下来，王志远赶紧舔了一口，显得有些许狼狈。

  陈安宁低下头，小口地咬了一下，吃相很文静。

  冰凉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似乎也缓解了最初的局促。

  “听赵阿姨说，你在肉联厂食堂上班？”

  陈安宁先开了口，话题转向了正轨。

  “对，六级厨师。”

  王志远答，心里踏实了些，说起工作，他熟悉。

  “你好厉害，工作忙吗？”

  “还行，平时就供应午饭，偶尔有小灶和加班工人的加餐。”

  他顿了顿，反问，“你在百货大楼，应该挺轻松吧？”

  “对，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工作。”

  陈安宁语气平和，仿佛一点都不紧张。

  王志远也渐渐找到了状态。

  就这样，一问一答，话题慢慢铺开。

  从各自的工作，说到厂里、街道里的趣事。

  没有夸张的热情，也没有冷扬的尴尬。

  就像两股溪流，试探着，触碰着，慢慢找到了一些共同的节奏和温度。

  陈安宁说话实在，不浮夸，偶尔说到认同处，眼睛会微微弯起，那点梨涡若隐若现。

  王志远发现，她虽然话不多，但听得认真，回应也总能接在点上。

  师娘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远远地看着，脸上带着笑，更没有走近打扰两人。

  日头渐渐西斜，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带。

  最初的紧绷感正在被湖风吹散，王志远看看天色，阳光已经偏西，热度减退，湖面泛起一层金色的碎鳞。

  “要不……沿着湖边走走？。”

  陈安宁看了看他，又望了眼他指的方向，略一沉吟，站了起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了一切。

  随后，两人便离开柳荫下的长椅，沿着湖岸的小路慢慢走着。

  依旧隔着一两步的距离，但比起刚才并排坐着，这样并肩而行，反而少了几分对视的尴尬，多了几分自然的随意。

  两人的脸上都不由地出现了些许笑容，但时间就像被按了加速键一样。

  “时候不早了。”

  太阳已经落山，陈安宁抬头看了看，轻声说。

  “是啊。”王志远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意犹未尽。

  回去的路上，师娘依旧没有打扰二人的想法。

  王志远和陈安宁之间，沉默再次降临，却不像最初那样紧绷。

  到了该分别的路口，陈安宁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王志远，很认真地说。

  “王志远同志，今天……谢谢你的冰棍，跟你聊天，特别开心。”

  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

  王志远心里那根弦，被这目光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有往下发展的意思，点了点头，也认真回道。

  “陈安宁同志，我也很开心呢，我有时间去百货大楼找你，再见。”

  “再见。”

  听到王志远的话，陈安宁甜甜一笑。

  陈安宁走到一辆办新的女士自行车旁边，车擦得很干净。

  王志远也向着师娘走去，但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骑着自行车得背影。

  恰好陈安宁也回头来了过来，隔着太阳落山时洒下的金色，目光碰了一下，随即各自转开，汇入流动的人群里。

  回去的公交车上，王志远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

  后海的水光、柳树的绿荫、长椅的触感、冰棍的甜腻、还有那张带着浅浅梨涡的、国泰民安的脸……各种片段在脑海里来回浮动。

  也想起了与师娘的对话……

  就在陈安宁走后，王志远也来到了师娘的身边，师娘当即就忍不住地问道：

  “志远，你觉得……咋样？”

  王志远看向师娘关切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了一番新鲜震荡后的平和。

  “师娘，人……非常好。”

  师娘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

  第二天下班。

  王志远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了点路，去了趟菜市扬。

  今天他打算去师父家里。

  买了点新鲜的蔬菜，空间里面倒是有，只不过，这回的菜是要过明面的。

  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斤羊肉和半斤猪肉。

  回到院里，正碰上埠贵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花。

  说实话，阎老抠养花的技术倒是真不错。

  看的王志远都有些心痒难耐！

  “要不，坑这个铁算盘两盆？”

  王志远心里暗想。

  “哟，志远回来啦，今儿改善生活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目光精准地落在他手里的肉上。

  阎埠贵也觉得惊奇，王志远搬来院子里也有大半年了。

  这是第一次买这么多好东西，平时也很少看到他开火。

  “嗯，师父师娘最近没少因为我的事情操心，想做点好吃的谢谢他们。”

  王志远回答道，他相亲的事情，前院的邻居都知道。

  师娘来了两次，都是毫不避讳。

  王志远也没有瞒着院子里的打算。

  至于搞破坏，易中海已经不可能了。

  至于许大茂，现在正和娄晓娥蜜里调油呢！

  “那是应该的！”

  阎埠贵点着头，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大概在琢磨能不能蹭上一星半点，但王志远已经快步回了东厢房。

  他也没有耽搁，刚进屋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他做了道家常却显手艺的红烧肉，肥而不腻，浓油赤酱。

  又清炒了个青菜，保持翠色。

  至于羊肉，王志远也是清淡的做法，通过慢炖保留原汁原味，搭配蔬菜增加清甜。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饭菜做好，他用两个大号铝饭盒仔细装好，还特意多装了些米饭。

  提着饭盒出门时，中院已经飘满各家各户的饭菜香，但王志远手里那份浓郁的肉香，还是引来了几道隐晦的视线。

  他目不斜视，径直出了四合院，往师父家走去。

  师父家的四合院位于安定门街道，步行也就20分钟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