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雨了

  这个院子，其实也没有大茂说的那么邪乎。

  傍晚，许大茂回来了，脸色比早上好看些。

  他见娄晓娥已经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晚饭也做好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行啊，娥子，手脚挺利索。”

  他洗了手，坐到炕桌边，拿起饼子咬了一口。

  “今天院里没人找你麻烦吧？”

  娄晓娥摇摇头，把孙老爷子来登记的事说了。

  许大茂一听孙老爷子，笑了笑：“登记就登记呗，以后院里的一些破事，少掺和，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对了尤其是中院的贾家，离他们远点，晦气！”

  娄晓娥又想起了秦淮茹，来家里卖惨和挑拨的事情，有些得意地说：

  “今天中院的秦淮茹来了，我记着你说的，根本没有理她。”

  许大茂眼前一亮，这媳妇还真不赖！

  “以后她要是求你什么事，可别傻乎乎答应，知道不？”

  娄晓娥默默吃饭，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一种表面的平静下度过。

  娄晓娥尽量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打水、倒垃圾，很少在院里多停留。

  她发现，院子里的人对她客气而疏远。

  中院、前院的妇女们在水池边聊天，看到她来，声音会不自觉地压低或者转移话题。

  许大茂则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节奏，上班、下班，偶尔跟王志远和文爷喝点小酒。

  回到家就对娄晓娥吹嘘厂里的事，或者抱怨以前院里的事情。

  娄晓娥也明白了，院子里这么平静的原因。

  她也是非常震惊，一个老太太的算计会有那么的可怕！

  娄晓娥对这个院子也越来越熟悉，对什么事都充满了好奇。

  虽说这里不如娘家自由，可她也在慢慢地适应四合院里的人和事！

  ……

  这天下午，王志远下班回来，正在前院自家门口嗑着瓜子。

  文爷出车还没回来，阎埠贵却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志远，忙着呢？”阎埠贵笑呵呵的。

  “跟你商量个事儿，眼看天气暖和了，赵干事通知，让各居民小组统计一下困难户，好申请今年的补贴，咱们前院这几户，你看……”

  王志远停下手中的活儿，擦了擦手：“阎组长，这是您的工作，您定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阎埠贵一副民主的样子。

  “咱们小组虽然人少，但也要发扬民主嘛。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前院，要说困难，住在前倒座房老张家人口多，工资低，算一个。

  文三爷家，他一个人跑车，收入不稳定，也算一个，你看怎么样？”

  王志远心里明镜似的，阎埠贵这是想当老好人，把名额多报点，显得他关心组员，在街道那边也好说话。

  但他自己家人口也不少，工资也不高，却提都没提。

  这是高风亮节，还是另有别的算计。

  不过仔细一想，院子里面的人可不清楚这位阎组长的真实工资。

  他的工龄至少有十年，工资绝对不是所传出来的27.5元。

  这是做给前院的人看的！

  “我肯定没意见。”

  王志远点了点头。

  “不过，街道审核会不会卡名额，咱们前院就五户，报两户困难户，比例是不是高了点？”

  “这个嘛……”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事在人为嘛，我会跟街道说明情况的，再说了，这关系到邻居们的切身利益，能多争取一点是一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后院和中院，估计报的也不少，贾家肯定得报，还有后院的老太太……”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志远一眼，仿佛在分享什么重要的内部信息。

  王志远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阎埠贵的这种小算计，他懒得参与，只要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就行。

  ……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王志远抽时间回了王家村一趟，给家里留了些细粮和肉类。

  当然，二叔要的粗粮他也没有忘记。

  2000斤的红薯，虽然对于二叔负责的村子来说，有点杯水车薪，但再多的话，王志远就很难解释物资的来源。

  二叔王建军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王志远多多看书……

  四合院里，王志远也没有亏待自己，日子过得滋润。

  想要吃什么，空间仓库里的物资完全可以满足。

  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拿出来一点卤味，和文爷整点小酒。

  文爷也不多问，王志远哪里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两人都默契的避开了一个话题，侃侃大山，好不自在！

  食堂的工作越来越顺手，王志远的厨艺也没有落下。

  现在的小灶，已经由他一个人负责。

  甚至连大锅菜，王志远都基本让学徒工接手，他只是在一旁指导。

  学徒工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偶尔还会带点烟酒的票证，来“孝敬”王志远。

  对院里的事，他关注，但不轻易的掺和。

  自从新的管理制度开始。

  中院和后院的两位组长，都没有明显的“短板”，自然也少了些算计。

  前院的阎埠贵，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在王志远面前根本不敢诈刺。

  只是偶尔占根烟的便宜，王志远也没有小气，一支烟而已。

  他像一颗稳定的石子，投入这潭浑浊，名为四合院的池水里，自身不动，却能让周围的波纹发生极大的变化。

  转眼，时间来到了五月份。

  四九城下雨了，这是一个好消息。

  对于熟知历史的王志远来说。

  这扬雨，是好的开始。

  灾荒年很快就要过去了……

  王志远推开屋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四九城，空气质量可不咋地。

  对于绿化，意识还是比较淡薄的，四九城的风沙很大，只要一刮风，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雨后的胡同，空气里那股子终年不散尘埃味，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清爽的凉意，吸进肺里，竟有些微甜。

  地上湿漉漉的，小水坑里倒映着蓝蓝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