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四合院里的众生相

  “快坐，志远兄弟，今天咱们可得多喝点！”

  何大清心情不错，招呼着吴涛和王志远几人。

  王志远笑着点头，坐了下来！

  “小远叔，谢谢你！”

  何雨水这时也走了过来，对着王志远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王志远只比她大三岁，但这声叔，她叫的心甘情愿。

  “雨水，你也别这么客气，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王志远摆了摆手。

  这真的只是巧合呀！

  ……

  第二天。

  虽然休息日已经过去。

  但95号四合院依旧非常的热闹。

  天才刚蒙蒙亮，院里就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各家做饭的炊烟都显得心不在焉，主妇们凑在水池边洗菜淘米，交换着眼神和压低嗓音的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易家紧闭的房门和贾家那扇被踹坏、只用凳子勉强顶着的破门。

  何大清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

  他穿着虽旧但洗得干净整齐的中山装，准备去派出所。

  易中海虽然被抓了，但后面还有许多的事。

  邮局那边也必须给他一个说法，他要一直盯着，防止老聋子插手。

  还要去街道办一趟，毕竟，易中海可是街道办选出的联络员。

  易中海借着这个身份，长期截留雨水的生活费。

  纵容院子里的泼妇辱骂他女儿雨水。

  他还要将房子过户给雨水。

  至于傻柱，要么去住厂里的宿舍，要么向雨水求情，他也不会管！

  这个儿子，何大清已经放弃了！

  等这件事过去，必须要在练个小号！

  出门前，他特意看了眼耳房何雨水的屋子，听到里面传来女儿收拾书本的轻微响动，心里踏实又酸楚。

  中院，易家静悄悄的，金大妮似乎一夜未归，也可能早早就出去了。

  贾家倒是有了动静，秦淮茹天不亮就起来生火，熬了一锅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愁苦。

  贾张氏没露面，但屋里时而传出压抑的哼哼声，看来吴涛那几下子让她着实不好受。

  棒梗带着妹妹小当，缩在屋里不敢大声说话。

  昨天的事情，可是把这个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盗圣给吓着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拿着把扫帚在自家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耳朵却竖得老高，收集着来自中院的每一丝声响。

  他算计了大半辈子，没想到院里最大的“算计家”易中海以这种方式倒台。

  后院里，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自家不大的屋里踱来踱去，胖脸上红光满面。

  他早就看易中海那副“道德楷模”的做派不顺眼了，如今对方垮台，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一大爷”的位置，活该轮到他这个工人阶级的典范，七级锻工来坐！

  许大茂，他昨晚几乎没睡，翻来覆去想这事儿。

  易中海倒台，他乐见其成，那老东西没少偏帮傻柱坑他。

  王志远醒来时，天已大亮。

  前院虽然有阎埠贵这个铁算盘，但也算清静。

  阎埠贵唯一的优点，就是懂一点分寸，算计只停留在小利小惠上面，虽然恶心人，但不会将前院给弄的乌烟瘴气。

  说起来，前院的住户相对较少，如此便少了些鸡毛蒜皮的事。

  听着院里隐约的动静，他慢条斯理地起床，如今，食堂里的事已经理顺，上班时间也可以适当的往后延一点。

  “志远，起了没？”

  文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志远打开门，文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两根油条挤了进来。

  “快，边吃边说！我早上出去转了一圈，听说邮局那边也炸锅了！

  李副所长连夜突审，那个邮局的小干部扛不住，把易中海怎么跟他勾结，怎么定期去取汇款单然后销毁记录的事儿全撂了！

  听说还牵扯到以前几笔说不清去向的汇款，正在往下挖呢！”

  王志远接过豆浆，心里震惊，没想到这里面还真有邮局的事！

  他还以为，只是易中海隐瞒邮局的工作人员，单方面的截留呢！

  “易中海呢，开口了吗？”

  “还硬扛着呢！”文爷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听说只承认拿了钱，说是替雨水保管，打算等他们成年再给。

  还把责任往已经走了的何大清身上推，说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不负责任，他这是不得已的善举。

  呸！真能编！”

  王志远冷笑：“保管十几年，保管到雨水差点饿死？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他自己。

  证据链完整，他狡辩没用。

  不过……” 他顿了顿，“聋老太太那边，没动静？”

  文爷摇头：“后罩房安静得很，但越安静，我越觉得瘆得慌，这老太太，道行深啊。”

  正说着，中院传来一阵嘈杂。

  两人走到门口看去，只见几个穿着轧钢厂保卫科制服的人，在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带领下，走进了易中海家。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是……” 文爷瞪大眼睛。

  “抄检。” 王志远淡淡道，“易中海的问题不仅是民事纠纷，很可能涉及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或者有其他经济问题。

  轧钢厂这是在配合调查，也是撇清关系。”

  果然，没多久，保卫科的人抬出一个小木箱子，上了锁，被直接带走了。

  院里围观的人更多了，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时，垂花门处人影一晃，秦淮茹似乎要去上班，却恰好“路过”王志远和文爷门前。

  她脸色苍白，眼底带着青黑，看到王志远，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挤出一个柔弱又带着讨好的笑容：

  “王兄弟，文大哥，早啊。”

  “贾家嫂子早。” 王志远点点头，神色平静。

  秦淮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王兄弟，您是个明白人……您看我们家这……我妈她是不对，可她也得到教训了。

  这往后……这院里，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啊……” 说着，眼眶就红了，泪水要落不落，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走投无路的模样。

  文爷在一旁看着，心里啧啧称奇，这秦淮茹，变脸比翻书还快，昨天她婆婆挨打时她吓得不行，今天就能来博同情了。

  “贾嫂子！”

  王志远声音不高，却清晰，“日子都是人过的，以前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以后怎么样，还得看自己怎么做。

  派出所依法办事，厂里也在调查。咱们普通住户，过好自己的日子，遵纪守法，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诺什么，也没落井下石，还把“遵纪守法”抬了出来，堵住了秦淮茹可能后续的某些“请求”。

  秦淮茹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王志远这么圆滑，柔弱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抹了抹眼角道。

  “王兄弟说的是，说的是……那我先去忙了。” 说着，匆匆走出了院子，背影依旧单薄，却少了几分刻意，多了些真实的惶然。

  “高啊！” 文爷冲王志远竖起大拇指，“这秦淮茹，心思可不简单，你这就给她堵回去了？”

  “给她提个醒而已，别想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何大清回来，傻柱这条鱼肯定不能再指望了。

  秦淮茹这是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得嘞，我出车了兄弟！”

  两人吃饱喝足，起身去上班了。

  ……

  下午下班。

  王志远刚进院，就看到了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找几个可能知情的老住户做补充笔录。

  态度客气，但问题细致。

  傍晚时分，在轧钢厂已经下班的工人，传来消息：

  何大清的工作关系正在积极协调恢复，厂里承认当年的手续有瑕疵，这估计就是为了息事宁人。

  王志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显得异常震惊，何大清这是不准备走了？

  得！

  这剧情简直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

  何大清对这个结果有一定心理准备，能拿回工作就是第一步胜利。

  他特意买了两瓶好酒和一块肥膘肉，晚上邀请了王志远、文爷，在中院小屋里热闹了一番。

  算是庆祝，也是拉拢院子里的人。

  酒过三巡，傻柱站了起来。

  “师叔，谢谢您！”

  何雨柱现在对王志远这个师叔，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敬了好几杯。

  何大清也感慨万千，拍着王志远的肩膀：“志远兄弟，别的不说了，以后在这院儿里，有啥事，给老哥我招呼一声！”

  王志远点点头，说起来，他和傻柱也没有什么矛盾。

  在院子里说话都没有超过十句。

  当然，心里骂……不，吐槽的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