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校大会！决定学校去留！

  “不同意？你觉着那职高的家长真有在乎孩子读书的吗？就这些人，你指望他们为孩子前途着想？”

  他摆摆手。

  “放心，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会同意，至于剩下那几个……”

  他眼神冷了冷。

  “少数服从多数，这是规矩。”

  电话打通了。

  王校长在那边唯唯诺诺。

  “是是是，明天下午两点，大礼堂，所有家长都通知到…明白，民主表决，记录在案…好的好的，我一定办好。”

  挂了电话，赵德海坐回椅子上。

  “这下，看那个陈凡还能说什么。”

  办公室主任笑着递烟。

  “要我说，陈凡这种人，就是读书读傻了。”

  “以为教育是慈善，是拯救，其实呢？教育也是要讲效益，讲成本的。一堆烂泥，你再怎么扶，也上不了墙。”

  年轻科员点火。

  “等他撞了南墙，就知道疼了。”

  三个人都笑了。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第三职高全体大会的通知，当天晚上就发到了每个家长手里。

  不少班级群里直接就炸了锅。

  “明天下午两点？我还要上班啊！”

  “让孩子自己去不行吗？撤校反正我们没意见。”

  “撤校好啊，早该撤了，破学校，孩子学不到东西，还天天要钱。”

  陈凡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没说话。

  他点开系统面板。

  学生档案里，43个孩子的照片整齐排列。

  每个人的隐藏天赋，都在发光。

  他关掉面板，打开备课本。

  明天大会之后，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而现在，他需要准备一份，能让这些孩子脱胎换骨的教学计划。

  夜，深了。

  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

  陈凡刚走出办公楼，手机就震了。

  是校长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明天下午两点，大礼堂，全校师生大会，家长必须到。”

  “你千万不要给我再胡闹了，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扬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笑了。

  不得不说，教育局动作真快。

  这是打算用这种民主的办法来决定学校的去留？

  回到租的房子里，陈凡泡了碗面。

  倒不是不想回家。

  最近老爸老妈因为撤校的事情和陈凡有着不同的意见。

  因为陈凡不同意撤校的决定。

  一家人的关系相处的很是僵硬。

  还有，陈凡的女朋友也已经一个多礼拜不和他说话了。

  甚至连同居的出租屋都不愿意回来。

  走的时候还扬言：陈凡，你要是不去更好的学校发展，咱俩就玩玩...

  一想到这些，陈凡就感到脑瓜子疼。

  他只是想让这所学校留下来。

  想让这帮学生留下来。

  就这么难吗？

  很快，泡面的热气腾起来。

  他脑子里转着明天的扬面。

  系统面板还开着。

  学生档案一页页翻过去。

  每个孩子的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面吃到一半，电话响了。

  是李浩他妈。

  “陈老师啊，明天那个会，我们浩子是不是又惹事了？”

  “不是，是关于学校调整的事。”

  “哦哦，那就好，我跟你说陈老师，我们家浩子读不读书都行，反正他爸在厂里给他找了个活儿，过完年就能去。”

  “实在不行就让他高考结束再去，反正也就是迟的几个月的时间。”

  陈凡捏着筷子。

  “李浩很有天赋，他可以考大学的。”

  “大学？”

  电话那头笑了。

  “陈老师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能念个职高就不错了。”

  “早点出来挣钱，帮家里分担分担才是正经。”

  “可是…”

  “好了好了，明天我会去的，不过陈老师，咱们说实在的，这学校撤不撤，我真无所谓。”

  电话挂了。

  陈凡放下手机，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面。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家长的认知不到位。

  自己说太多也没用。

  看明天的大会什么结果吧。

  很快，第二天就到了。

  下午一点半，大礼堂已经闹哄哄的了。

  陈凡站在礼堂侧门往里看。

  家长们陆陆续续进来。

  骑电瓶车的最多。

  车就停在礼堂门口，歪歪扭扭一排。

  还有几个骑三轮车来的，车斗里堆着菜。

  估计是刚从市扬赶过来。

  开小车的也有。

  都是些几万块的国产车，车门关得砰砰响。

  家长们的穿着打扮。

  一眼就能看出来日子过得不容易。

  有穿工装的，袖口磨得发白。

  有穿睡衣就来的，头发乱糟糟的。

  还有几个大妈提着菜篮子。

  一边走一边择菜。

  老师们坐在前排，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孙莉莉捂着鼻子，小声跟旁边人说。

  “什么味儿啊这是…”

  老刘摇头。

  “早知道不坐这么靠前了。”

  陈凡听见了，没说话。

  他看向学生那边。

  高三学生坐在中间几排。

  真是千奇百怪。

  有染着黄毛的。

  有打着耳钉的。

  有穿破洞裤露着膝盖的。

  甚至有两个小情侣坐在最后一排。

  手在桌子底下牵着，头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这都不背人了。

  还有几个男生在玩手机，游戏音效开得老大。

  老师们几次瞪过去。

  他们当没看见。

  教育局的人来了。

  赵德海还是那身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他看了一眼台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校长赶紧迎上去。

  点头哈腰的说着好话。

  他们这些校长老师的去留问题，可都捏在这几位领导的手中呢。

  两点整，会议开始。

  王校长走上台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

  便将讲台交给了教育局的领导。

  赵德海走上讲台，敲了敲话筒。

  “各位家长，各位老师，同学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礼堂里安静了一些。

  “南山市第三职业高中，办学已经有二十三年了。”

  “这些年来，培养了不少技术人才，为社会发展做出了贡献。”

  他说得很官方。

  “但是，随着教育资源的优化整合，局里经过慎重研究决定，接下来学校停止办学。”

  底下开始骚动。

  家长们交头接耳。

  学生们有的惊讶。

  有的无所谓。

  “现有学生，将全部分流到市里其他职业院校，教职工也会妥善安排。”

  赵德海顿了顿。

  “当然，这个决定也需要听取大家的意见。”

  “所以今天，我们采取民主表决的方式。”

  “如果大多数家长、老师、学生都同意撤校，那么方案就执行。如果有不同意见，我们也会酌情考虑。”

  他说完，看了一眼校长。

  校长站起来，接过话筒。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