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找到她了
作者:露灯
可是倒了好几次,空空如也。
宁绮愕然,他当初居然骗自己。
好歹也是个世子。宁绮腹诽着,余光瞥见玉葫芦下篆刻“溪”字。
她没有深思,取出玉葫芦,一路下山。
下山后,宁绮并未去上次典当的当行,专门挑了稍微远点的典当行。
典当行在心南街,地处偏僻,伙计将她迎进去,便忙着擦拭店内的博古架。
宁绮交出了玉葫芦,递给在柜台的王掌柜。
王掌柜细细摩挲一遍,又掂量一下,精明的眼珠子转动。这可是价值不菲的和田玉,放在别处的典当行至少能收五百两。
王掌柜小心觑向宁绮,一副穷酸打扮,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的,浑浊精明的小眼睛转动,给出了“五十两”的价格。
宁绮哪里看不出这枚玉葫芦的价值,再加上王掌柜的心思摆在台面上,实在是惹人注意。
“八十两,不给我就去白坊典当。”
“别别别,我瞧你长得和气,就八十两。”’
王掌柜深怕宁绮出尔反尔,连忙拿出八十两银子交给她。
宁绮知晓王掌柜如此爽快,怕是玉葫芦的价格在八十两以上。若是平常宁绮还会计较几分,眼下时辰不早,宁绮心里惦念白狐,故此拿了钱就走,没有纠缠下去。
她一走。
王掌柜心痒痒地拿起玉葫芦上下打量。
“这可是好宝贝。”
他欣喜若狂,想要收进私藏的楠木金匣子里,却不成想眼前多了一抹黑影。
少顷,马车上,鎏金梅花样式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宋倦言置身在紫檀案几前,白瓷凉茶碗里漂浮茶沫子,周身风光霁月,令人挪不开视线。
直到——赵十递上玉葫芦,得知宁绮以八十两的价格卖掉了价值千两的玉葫芦,更遑论,这枚玉葫芦意义非凡,却被当成鱼眼珠,宋倦言捏紧了白瓷茶碗,气势骤然变得凌厉。
赵十伫立在马车外,躬身不语。
“好好好。”
宋倦言连说三句好,眼神锐利,仿佛夹杂熊熊烈火,穿透了青灰布帘,烧毁雕梁画栋的阁楼。
赵十等人噤若寒蝉,垂首数着青石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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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光正好。
宁绮从莫掌柜手里赎回白狐后,送去医馆。
医馆地处南街,名为任医堂,宁绮送过去生怕医馆不能救治狐狸。
万幸,医馆的李大夫医术精湛,连同山间兽类也擅长一二。
李大夫开了治疗兽类的伤药,收了她一两银子。
宁绮将白狐抱在怀里,回到山中。一路上白狐因伤势严重,昏昏沉沉,在她怀里安分守己。
回到山中小家后,宁绮将窗台旁的竹椅子铺上旧衣裳,将它放上去,又取出李大夫开的药,涂抹在它受伤的小爪爪上。
白狐全程安静,许是身体太过痛苦,发不了一点声音。
宁绮又喂了它几口水,又从厨房拿来处理好的野鸡肉,装在小碗里。
白狐眼下没胃口吃,还是病恹恹,宁绮瞧着心疼,抚摸它的脑袋轻声说:“还好将你救回来,不然你就要被人剥皮了。”
它不会说话,尾巴却摇晃了一下。
不知不觉中,傍晚来临,明月星稀,宁绮点了一盏油灯,淅淅沥沥的雨声缓缓从屋檐滚落,好似拨弄白玉算盘的珠声。
白狐惬意地闭目养神,宁绮去检查,伤口不流血,应当是快好了。
宁绮紧绷的心松懈下来,一整日忙来忙去,肩膀酸疼不已。
她倒在床榻上,闭目歇息的片刻,一阵惊雷声,惊得宁绮猛然睁开眼睛,惺忪的眼睛变得清明。
宁绮望着窗棂的纸糊再次被撕碎,幽幽地叹口气,去拿木板挡住漏风的窗户时,脚边有异样。
她愣神的间隙,却见白狐不知道何时醒来,此刻咬着自己的衣角,爪子因为跑来,伤势崩开。
“呜呜……”
白狐的声音嘶哑,豆子大小的眼睛好似在恳求什么,毛茸茸的尾巴好似炸毛甩在身后。
“怎么了?”
宁绮抱起白狐,疑心怎么了?
白狐却“嗷呜”叫起来。
宁绮不明白白狐怎么了,下意识环顾四周,乌漆嘛黑的简陋屋子,没有任何变化。
倏然,她听到雨声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脚步声,缓缓而来。
宁绮的后背升起几分凉意,目光透过窗棂看向乌漆嘛黑的院子。
一阵雷声赫然响起,白光闪过,院子门不知何时敞开,发出“嘎吱!”的声音。
宁绮的耳边嗡嗡,头晕目眩。
脚步声逐渐接近。
闲庭雅步,不急不慢。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的走路声,让宁绮记得清清楚楚。
白狐发出“嗷呜!”
似在警告她危险即将来临。
宁绮攥紧右手,抱紧了白狐,小声道:“不要乱动。”
旋即她快步来到床褥上,将白狐放上去,而后从枕头下拿出之前在山下买的猎刀,还有——装了迷药的香囊。
宁绮从香囊里取出灰色的迷药,攥紧在掌心,悄然不做声。
屋外的人隔着木门,骤然停住脚步。
春雨细细,檐下雨珠滴落,远方好似有吴笛声声,不知从何而来。
宁绮凝神,平滑光整的指尖抵在掌心的皮肉,丝丝冷意从脚心蔓延到喉咙。
许久,门外的人似乎冷笑了一声。
宁绮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目光死死落在门外。
顷刻间,春雨化为狂风暴雨,赵十垂首举着油纸伞,缄默不言跟在宋倦言的身侧。
宋倦言伫立在穷酸的茅屋前,唇角牵扯出一抹讥讽,锦绣华服与四周格格不入。
春雨顺着油纸伞,坠入泥土间。
赵十已经做好今日主子强行将人带回去的准备。
可主子深更半夜来,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赵十琢磨不透主子的心意。
直到——宋倦言甩袖离开。
赵十一愣,立马跟上去。
屋内,宁绮双腿麻木,不敢动弹,确信外头的人走后,这才强撑着理智,来到门口透过缝隙看,院子早已空无一人。
宋倦言走了?
虽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是宁绮不敢再待下去,可是今晚要走的话,宋倦言就在外面派人守着,自己该当如何?
一整夜,宁绮梦到自己被抓回去,宋倦言夜夜逼迫自己跪在床榻前的扬景。
次日,宁绮忍受不了提心吊胆,收拾包袱,想抱着白狐逃走。
一出院门,却多了几个身穿黑衣的护卫,严禁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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