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侍寝
作者:露灯
冷风席卷院中,树影婆娑,宋倦言察觉身后跟来的宁绮,头也未回。
宁绮道:“奴婢来服侍世子。”
宋倦言侧身,用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她。
宁绮察觉他眼里的讥讽,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打量。
“我尚未饥不择食,需要有人夜夜伺候。”
宋倦言话音落下,步入寝室,留下身后的宁绮踌躇。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不需要她的伺候?
那她晚上就是倒酒给他喝?
宁绮思忖片刻,见天色不早,他也不需要自己伺候,那就先回去。
她没由来地轻松,旋即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厢房。
赵十还以为今夜宁绮会伺候主子。谁知道主子竟让她回去,并且不惜连喝三副药,一夜未睡。
“主子,你这是何必,万一熬坏身体那可怎么办?”赵十眼见天色即将露白,主子喝完最后一副汤药,也不歇息,他焦急万分。
“不必。”
他喝药已经习以为常,宋倦言冷声吩咐赵十备马,他今日与三皇子有约。
赵十无奈,只好退下去准备马车。
少顷,宋倦言出府,在马车歇息片刻,眨眼间的功夫已经来到与三皇子相约的茶楼。
茶楼拢共五层,门前牌匾雕刻“饯茶”两字,宋倦言与三皇子相约在五楼的阁楼。
阁楼在顶层,视线极好,能一览京城风貌。常常是文人墨客的聚集之地。
今日却早早被人定下。宋倦言抬步上楼,先是听到悦耳的琴声,又听到莺莺燕燕的女子娇俏之声。
他面不改色地径直来到阁楼。
阁楼四处青纱帷幔,有抚琴者在东边弹乐,有娇媚舞娘,脚踩大鼓,摇曳风姿,宋倦言掀起层层青纱帷幕,直至来到阁楼最东处。
此时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半躺在床榻,身边有两名妩媚女子伺候,脚边更是跪伏一位妙龄少女,正在殷勤捶腿。
他面容端正,鬓若刀裁,双眼阖紧,束着赤金如意纹束发带。
许是知晓来人,男人睁开眼,略含笑意开口:“宋兄。”
侯在角落里的侍从们立马端来茶水。
宋倦言顺势落座西边的宴席案几,茶水也相继送到他跟前。
宴几何谈笑道:“你我相识几年,今日邀你,还以为你不会来。”
“还请殿下恕罪,臣公务繁忙,临近家母忌日,故而心中忧愁不断。”
宋倦言的生母乃镇国公的夫人,在十年前因病离去,镇国公大悲,同年立宋倦言为世子。
至于宴几何,当今陛下的儿子,排行第三。
当今陛下膝下共有五子,三女。大皇子乃韦贵妃所出,可惜三岁时不幸摔下马,从此不良于行;二皇子乃皇后所出,病弱缠身,十三年前被皇帝任命为太子,永居东宫,甚少外出;三皇子则又是韦贵妃所生,天资聪颖,能文能武,宽厚仁慈,年少成名,时常陪伴天子;四皇子和五皇子是其他妃嫔所生,早早搬出皇宫,建府封王爷。
大公主的生母是韦贵妃,五年前去别国和亲。
二公主乃后宫的宫女所生,十三岁便夭折。
三公主亦是韦贵妃所生,年仅十岁,憨厚可爱,深受陛下喜爱。
眼下宴几何听到他的说辞,目露不忍,叹气忧愁:“宋兄早年丧母,眼下提及你伤心事,怪我。”
宴几何自罚三杯。
宋倦言起身,“此事是臣过错,殿下何错之有。该罚的人应当是臣。”
语毕,他招呼侍从端酒上来。
宴几何温笑:“宋兄,你多言了。”
两人寒暄一番过后,宴几何才问起他的婚事。
宋倦言直言:“不瞒殿下,臣已二十有余,早年为母守孝五年,而后几年忙于正事,祖母不忍臣孤身一人,便为臣挑了一位贤良淑德之妻。”
宴几何淡笑:“我知你洁身自好,连个同房丫鬟都没有,眼下要娶陈家之女,我自当恭喜与你,可惜有一事,还望宋兄体谅。”
宋倦言沉吟:“请殿下言明。”
宴几何小酌一杯,漫不经心地说:“我有意许陈家女为正妃,你理当如何?”
宋倦言面不改色,“陈家女能入殿下眼,臣不得而知。”
少顷,宴几何搁下酒盏,打量宋倦言几眼,确信看不出任何端倪,便笑着开口:“来,我们继续饮酒。”
*
几炷香的功夫,宋倦言回到马车上,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冷意。
白一悄然出现在马车内,沉声道:“主子,陈丞相的府里安插了三皇子的人。”
“这么快。”
宋倦言不出意料地冷笑一声。
“按兵不动,皇后那边还发疯?”
白一道:“皇后在坤宁宫说是为陛下祈福求平安,一直未曾踏出宫殿半步。”
听到白一的说辞,宋倦言眉眼舒展,知道皇后已经安分下来。
“去明月山庄。”
宋倦言冷声吩咐下去,马车缓缓行驶在陌巷。
镇国公府。
得知今日宋倦言不归府,宁绮喜不胜收。索性今日无事,宁绮便借着出府置办胭脂水粉,跟金管事道明。
金管事忙不迭地应下。
宁绮知道这是因为宋倦言的缘故。
她也不甚在意。
出府后,她久违地感受到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的意境。难得偷闲,宁绮免不了多逛几回,穿梭于街巷阡陌,与此同时还不忘暗搓搓打听能有办路引、籍贯之人。
宁绮找的都是街头乞丐询问,加上出门时她佩戴幂笠,白纱遮掩面容,问话的时候,倒也不会让人认出来。
她连问几个乞丐,皆都没有下落。
无奈之下,宁绮临走之前,掷给他们三十个铜板。
宁绮走后,乞丐欢天喜地地刚要拿起铜板,却不曾想一把佩剑,抵在手背。
乞丐顿时脸色一变。
宁绮回去时,特意去胭脂店铺置办了几件胭脂。
回到府邸后,宁绮将买的几盒胭脂水粉,放在妆奁中。她向来不施以粉黛,胭脂水粉也没有几盒,如今都有几盒面上长灰。
宁绮合上妆奁,望着铜镜的自己,还有脸颊一侧的疤痕。
等回到现代,看能不能做手术去掉,不去掉的话,也能见人。
宁绮一想到回家的日期,竟觉得日子也不难捱。
前提是,宋倦言没有再夜夜羞辱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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