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酒吧大战

  酒杯乱飞，砸翻了另一张桌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刚进入酒吧的几个人穿着破旧的西部牛仔装，戴着宽檐帽，但脸藏在阴影里。

  “打扰了，”其中一个人说，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我们只是来找个人。”

  酒吧里安静得能听到啤酒冒泡的声音。

  几个常客交换眼神，有人悄悄摸向腰间，在新墨西哥州，带枪进酒吧是常态。

  “找谁？”红发女服务员勇敢地问，虽然声音有些颤抖。

  牛仔帽抬起，露出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

  那不是面具，而是真的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

  “那个自称雷神的，”无脸人说，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笑意，“建筑工人。”

  索尔挺直身体，木杖握在手中：“吾在此！何方妖物，胆敢直呼吾名！”

  几名无脸人转向索尔的方向，虽然他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啊......找到了......这么弱，这么.........可笑，奥丁把你扔在这里等死，看来是对的。”

  “放肆！”索尔怒吼，向前一步，“吾乃阿斯加德雷神！报上名来，让吾知道将送谁入冥界！”

  李默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手放在口袋里的时间罗盘上，它烫得像要燃烧，指针疯狂旋转。

  这不是普通事件，这是时间线干扰，斯特兰奇警告过的黑暗东西。

  “名字？”其中一名无脸人歪着头，那动作让人毛骨悚然，“你可以叫我遗忘，或者回响，亦或者......债主，你父亲欠的债，该由儿子偿还了。”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

  吧台上的一瓶威士忌突然飞起，在空中旋转，然后瓶盖弹开，琥珀色的液体像有生命般流出，在空中形成一条旋转的液体长鞭。

  “魔法？”有人惊呼。

  “不是魔法，”李默低声对索尔说，“是某种现实扭曲，小心。”

  索尔却哈哈大笑，举起木杖：“区区液体鞭子！吾曾面对过霜巨人的冰刃，火焰巨人的熔岩，约顿海姆的暴风雪！此等小伎俩......”

  液体鞭子抽了过来。

  索尔英勇地挥动木杖格挡。

  木杖断了。

  是的，他那根精心雕刻，象征真正武器的木杖，像一根干树枝般轻易断裂。

  液体鞭子余势未减，抽在索尔胸口，将他整个人抽飞，撞翻两张桌子，最后砸在点唱机上。

  点唱机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然后彻底安静。

  酒吧里一片死寂。

  索尔躺在一堆碎木头和塑料中，呻吟着：“呃......此乃......战术撤退......”

  无脸人发出刺耳的笑声：“雷神？这就是雷神？连个玩具木杖都保护不了！”

  李默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哥们是不是真的有神力，还是真的妄想症。

  至少指望索尔在重获神力前有任何战斗力是痴心妄想。

  他环顾四周，快速思考对策。

  五倍怪力对付这种超自然存在可能不够，但他有别的优势，这里是个酒吧，而酒吧里充满了道具。

  “嘿，无脸怪们，”李默大声说，吸引注意力，“你爸妈没教你不要破坏别人的财产吗？那扇门，那些桌子，还有那个点唱机，都要赔的。”

  几名无脸人好似一体，其中一个无脸人转向他：“凡人，别多管闲事，我只想要那个冒牌神，你可以活着离开。”

  “问题是我刚请他吃了牛排，”李默说，慢慢走向吧台，“而且我付的钱，如果他死了，我的投资就血本无归了。”

  他说话时，手悄悄摸向吧台上的一个东西，一瓶盐罐。

  在新墨西哥州，每个酒吧的吧台上都放着大盐罐，用来配龙舌兰酒。

  “那就一起死吧，”无脸人说，液体鞭子再次挥动，这次目标是李默。

  李默动了。

  他的速度惊人，侧身避开鞭子，同时抓起盐罐，用力撒向空中。

  盐粒如云雾般扩散，这在普通人看来只是浪费调料，但......

  液体鞭子在穿过盐雾时突然凝固。

  威士忌液体与盐混合，变成粘稠的糊状物，然后滴落在地。

  无脸人停顿了一下：“聪明，但盐对付不了我。”

  “没打算用盐对付你，”李默说着，已经移动到酒架旁，“只是分散注意力。”

  他抓起一瓶龙舌兰酒，用拇指弹开瓶盖，然后喝了一大口，不是喝下，而是含在嘴里。

  同时另一只手抓起吧台上的打火机。

  无脸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抬起，更多的酒瓶从架子上飞起，在空中破碎，液体汇聚成数条鞭子。

  “露西，”李默低声说，“干扰他！”

  车载AI露西通过李默的系统回应：“正在扫描......目标没有常规生理结构，尝试声波干扰。”

  然后一辆诡异的出租车凭空出现。

  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中车载音响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反馈噪音，那是露西制造的声波攻击。

  无脸人明显受到了影响，身体晃动，液体鞭子变得不稳定。

  就是现在！

  李默将嘴里的龙舌兰酒喷出，同时按下打火机。

  一道火焰喷射而出，不是对准无脸人，而是对准那些悬浮的酒精液体。

  酒精遇到明火，瞬间引爆。

  轰！

  小规模的爆炸在酒吧中央发生，火焰吞没了液体鞭子，热浪冲击四周。

  客人们尖叫着趴下或逃向门口。

  无脸人在火焰中扭曲，发出非人的嘶吼。

  但火焰熄灭后，他仍然站在那里，只是衣服被烧焦，动作变得踉跄。

  “你......惹怒我了！”他尖叫，双手抬起，数名无脸人拼合在一起。

  这一次，不只是酒，所有液体都开始响应，啤酒从杯子里升起，水从水龙头中自行流出，甚至人们酒杯里的冰块都开始融化，水汽升腾。

  整个酒吧变成了一个水之领域。

  “这下糟了，”李默喃喃道。

  他可以对付实体攻击，但这种控制液体的能力太棘手。

  就在这时，索尔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

  他满脸是灰，衬衫被撕破，但眼神中燃烧着真正的愤怒，那是是被羞辱，被击倒后的不甘。

  “吾......可能失去了神力，”索尔喘息着说，“可能记不清自己的过去......可能连真正的武器都举不起来......”

  他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但吾依然是奥丁之子！依然记得一件事！”

  他冲向墙壁，那里挂着一根撬棍。

  索尔抓住撬棍，双手紧握，面对无脸人：“在阿斯加德，我们有一个原则，你可以打倒神，但不能羞辱神！你可以杀死神，但不能让神屈服！”

  “现在，凡人李默你尽管退下，现在就由我来......”

  他冲向无脸人，撬棍高举，姿势完美得像是在挥舞战锤。

  无脸人只是挥了挥手。

  一道水墙凭空出现，将索尔冲回，撞在墙上，撬棍脱手飞出。

  “悲壮，但无用，”无脸人嘲讽道。

  李默看到撬棍落地的位置，脑中灵光一闪。

  他冲向吧台后方，那里有酒吧的电气箱。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做，但现在......

  “所有人，捂住耳朵！”李默喊道，然后一拳砸向电气箱。

  五倍怪力让金属箱门像纸一样变形。

  他抓住里面的电线，用力拉扯。

  火花四溅，灯光闪烁，然后整个酒吧陷入黑暗，只剩下紧急出口的绿色标志还亮着。

  “你以为黑暗能保护你？”无脸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能感知一切液体，而你们身体里70%都是水。”

  但李默要的不是黑暗，而是......

  “露西，现在！全频段干扰！”

  出租车发出强力电磁脉冲。

  虽然范围有限，但在这个封闭空间内足够了。

  无脸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尖叫：“什么......这是......”

  李默在黑暗中移动，凭借强化后的感官定位目标。

  他捡起索尔掉落的撬棍。

  “索尔！”李默喊道，“看好了，凡人也有自己的战斗方式!”

  黑暗中传来索尔困惑的声音：“什么？”

  “我真的很烦这种超人类事件！”李默大喊，然后举起撬棍。

  砰！

  撬棍击中目标，发出沉闷的响声。

  无脸人尖叫，身体开始崩解，不是流血，而是像沙雕一样碎裂。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恐惧。

  “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你究竟是......”

  “一个出租车司机兼新墨西哥州警方特别顾问”李默说着，再次挥动撬棍。

  这一次，无脸人彻底崩溃，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然后蒸发，只留下那顶牛仔帽和一股硫磺的气味。

  灯光闪烁几下，恢复了。

  酒吧里一片狼藉。

  索尔慢慢站起来，看着李默手中的撬棍，表情复杂：“你......用一根铁棍击败了那个怪物。”

  “团队合作，”李默说，将撬棍递给他，“你分散了注意力，我提供了策略。”

  索尔接过撬棍，仔细端详：“但这不是姆乔尔尼尔......”

  “但它今晚完成了任务，”李默拍拍他的肩膀，“比你那个木棍好用。”

  红发女服务员从吧台后探出头：“结......结束了？”

  “结束了，”李默确认，“但我想我们需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