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晕船想吐是生理反应，宣誓忠诚是集体发病？

  传说中的最强新人KING，加上斯摩格上校，这种配置足以横扫号称最弱东海的任何一股势力。

  但对于KING来说，这是地狱。

  呕——

  一股酸涩的液体此时正卡在他的食道中段，不上不下。

  前世作为一个连坐电梯太快都会耳鸣的超级宅男，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前庭神经。这哪里是军舰，这分明是一个加上了震动模式的巨大铁皮滚筒。

  为了不让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在第一天就随着呕吐物冲进下水道，KING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姿势。

  他死死抓着船首的精钢护栏。

  他的身体绷得笔直，重心压得极低，以此来对抗脚下那该死的起伏感。

  这在物理学上，叫增加稳定性。

  但在斯摩格眼里，这是镇压大海。

  斯摩格嘴里的两根雪茄已经很久没有冒烟了。他站在KING身后五米处，在这个位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整整三个小时。

  从军舰离港开始，KING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甚至没有哪怕一毫米的晃动。海风吹得他的正义披风猎猎作响，但他的人，却像是一根焊死在甲板上的定海神针。

  “居然在跟大海较劲……”

  斯摩格把雪茄拿在手里，眉头越皱越紧。

  普通人出海，会顺应海浪的节奏调整站姿。老练的水手，会通过膝盖的弯曲卸掉颠簸的力道。

  只有KING，他选择最笨、最耗费体力，但也最霸道的方式——硬抗。

  海浪把船抬高，他就用双脚把船压下去。船身向左倾斜，他的身体就强行向右修正。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告诉这片大海，这艘船的规矩，由他来定。”

  斯摩格心中那原本只有三分的敬意，此刻暴涨到了七分。

  他以前只听说过用霸气震慑敌人的，从没见过有人试图用气扬去驯服海浪的。这种行为很狂，狂得没边，但放在KING身上，斯摩格竟觉得理所当然。

  咕噜。

  KING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是他在强行把涌上来的酸水咽回去。

  斯摩格神色一凛：“连呼吸都在调整节奏，这是在积蓄力量吗？难道他在防备海面下可能出现的敌人？”

  就在这时。

  原本蔚蓝的天空陡然变色。

  大团大团的黑云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光线瞬间暗淡。海风从原本的轻抚变成了狂躁的撕扯，军舰上的风帆被吹得啪啪作响。

  “变天了！”航海士惊恐的声音从瞭望塔传来，“气压骤降！是特大风暴！”

  话音未落，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浪直接拍在了船头。

  轰！

  数十吨的海水砸在甲板上，整艘军舰发出一阵金属声，剧烈地颠簸起来。

  “唔！”

  KING的胃袋在这猛烈的撞击下彻底痉挛。

  极致的痛苦让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五官因为强行忍耐而变得扭曲、狰狞。他的双眼因为充血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让他受罪的大海。

  （别晃了……再晃真的要死了……）

  KING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可在旁人看来，那张脸，简直就是修罗再世。

  那是对苍天震怒的不满，是对自然天威的挑衅。

  “KING先生生气了。”

  斯摩格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那种凝若实质的杀气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他清楚地看到，KING抓着栏杆的手指深深陷入了钢铁之中，坚硬的护栏钢管上多了十个清晰的指印。

  仅仅是因为风暴打扰了他的兴致吗？

  还是说，这种程度的自然灾害，在他眼里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冒犯？

  咔嚓！

  一道闪电撕裂黑云，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海面。

  就在军舰右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海面炸开了。

  吼——！！！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雷鸣。

  海水像瀑布一样滑落，露出了一具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庞大身躯。那是一个像蛇又像龙的生物，仅露出水面的脖颈就超过了百米长，巨大的头颅上长满了骨刺。

  超大型海王类！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暴躁种！

  它那双充满暴虐气息的竖瞳第一时间锁定了军舰，张开的巨嘴里，三排倒钩状的利齿还挂着海草和某种大型鱼类的残骸。

  腥臭味扑面而来。

  “开……开什么玩笑……”

  “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海王类？！”

  “快转舵！会被吃掉的！”

  甲板上的海兵们瞬间崩溃，有人甚至瘫软在地上，连枪都拿不稳。在这种真正的海洋霸主面前，普通人类的力量渺小得可笑。

  唯独船头的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动。

  KING已经僵住了。

  如果说刚才是不想动，现在他是彻底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巨大的恐惧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让他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断档。海王类那张血盆大口在他视野里不断放大，那股腐烂鱼虾的腥臭味直冲脑门。

  （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妈妈，我想回家……）

  KING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生理反应。

  他死死盯着那头怪物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冰冷的气息。

  但在那头海王类那简单的脑回路里，这个渺小的人类散发出的气息却极其诡异。

  它捕食过无数船只，见过无数人类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样子。

  但这个人类，不动。

  不仅不动，那双眼睛里还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只有一种令它感到不安的死寂和空洞。

  就像是深渊，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它。

  海王类动作迟疑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

  KING的胃酸再次上涌，由于过度紧张，他那早已在喉咙口徘徊的一口气没憋住，化作了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嗯……”

  这声音很轻，但在斯摩格听来，却如同惊雷。

  斯摩格猛地抬头，他看见KING微微抬起了下巴。

  没有拔刀。

  没有出拳。

  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对着那头不可一世的海王类，以及这漫天的风暴，宣泄出了他不耐烦的情绪。

  然后，就在那头海王类即将咬合它巨颚的前一秒。

  轰咔！！！！！！！！！

  一道粗壮的、耀眼夺目的巨大落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般，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狠狠劈在了那头海王类的天灵盖上！

  滋啦啦啦——！！！

  恐怖的电流瞬间传遍了海王类的全身，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灯笼大的眼睛瞬间翻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冒着黑烟，缓缓沉入了海底。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风，停了。

  浪，平了。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向海面。

  仿佛刚才那扬末日般的风暴和那头恐怖的海王类，都只是一个幻觉。

  世界安静了。

  除了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甲板上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球突出，看着那片已经染红的海水，大脑彻底宕机。

  斯摩格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火星溅射，烫到了他的军靴，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刚刚发生了什么？

  KING动了吗？没有。

  他做了什么？也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那头畜生一眼。

  然后，天雷就降临了。

  “这不是巧合……”斯摩格的声音干涩，“绝对不是。”

  哪有雷电会精准到这种地步？哪有雷电会配合一个人的情绪落下？

  “恶魔果实？不，档案里KING是没有吃过任何恶魔果实……那是……”

  一个更恐怖的词跳进了斯摩格的脑海。

  传说中，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力量。

  霸王色霸气？

  不，霸王色只能震晕海王类，做不到引动天象。

  “这已经是……属于神的领域了。”

  斯摩格看着那个背影，只觉得喉咙发紧。

  这就是KING吗？这就是所谓的最强新人？

  连大自然都在他的意志面前退避三舍，连天雷都成为他手中的利剑。

  而自己刚才居然还在担心船会不会翻？

  可笑。

  太可笑了。

  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这里，这艘船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情绪在斯摩格胸腔里炸开。

  作为海军本部有名的刺头，他不服管教，不服上级，甚至连大将都不放在眼里。

  但这一刻，他的骄傲变成了最为纯粹的崇拜。

  在这一刻，斯摩格心中对KING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他的信仰，找到了归宿。

  他看着那个男人，仿佛看到了正义二字最完美的具象化。

  他右手抚胸，对着KING的背影，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对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KING先生！”

  他的声音，洪亮、坚定，充满了狂热。

  “从今往后，我斯摩格率麾下全体，愿为您手中的十手，为您扫平前方的一切障碍！”

  “忠诚！”

  “忠诚！！！”

  甲板上，宣誓如雷，直冲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