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换个角度，是不是脱离卡普的特训了？

  战国元帅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那只会吃文件的白色山羊，这次被拴在了旁边的架子上，正百无聊赖地啃着自己的绳子。

  KING走到办公桌前，立正站好，一言不发。

  他决定了，今天不管战国说什么，只要是跟钱有关的，他一概装傻充愣。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战国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过了足足五分钟，战国才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解剖刀，落在KING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你今天的训练，动静不小啊。”战国开口了。

  KING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继续保持沉默。

  （内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没钱赔。）

  战国看着KING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许。

  他已经从卡普和库赞那里，分别听取了两个版本的汇报。

  在卡普嘴里，KING是个战斗天赋爆表、遇强则强、渴望挑战的天才新兵。

  在库赞嘴里，KING是个心如止水、看破红尘的哲学大师。

  两个版本虽然天差地别，但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结论——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现在，战国亲眼看到，在毁掉了一座山、并且接连与两位顶级强者切磋之后，这个新人非但没有丝毫疲惫或惊慌，反而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稳、内敛？

  “很好。”战国缓缓开口，“看来，卡普的训练对你来说，确实只是热身而已。”

  KING眨了眨眼。

  （内心：哈？热身？那叫热身？那叫谋杀未遂好吗！）

  “你不用紧张。”战国似乎是误会了KING的沉默，“我叫你来，不是要追究你破坏公物的责任。海军本部的山，多得是，不差那一座。”

  “但是，”战国话锋一转，“鉴于你在本部造成的破坏力，以及你那……特殊的性格，我觉得让你一直待在本部并不是个好主意。”

  KING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要赶我走？我的食堂！我的单人宿舍！

  战国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调令，推到桌沿：“东海那边最近不太平。罗格镇是海贼王罗杰的出生地，也是处刑地，被称为开始与结束之镇。最近这几年，那里成了新人海贼进入伟大航路的跳板。”

  “我需要你去一趟。”

  KING刚想张嘴拒绝。出海？开什么玩笑！外面多危险！

  “别急着拒绝。”战国似乎早有准备，“任务很简单。不需要你负责具体的抓捕工作，也不需要你去追击海贼。你只需要作为本部特派员驻扎在罗格镇。”

  “换句话说，你只要人在那里就行。”

  “喝茶，看报，晒太阳，随你便。”战国抛出了杀手锏，“我知道你讨厌麻烦，这种只需要存在就能震慑宵小的任务，应该很合你的胃口。”

  KING愣住了。

  只需要人在那里？不用干活？

  这不就是换个地方挂机吗？而且还是官方批准的公费挂机！

  虽然要离开本部有点舍不得，但如果在那里能天天躺平，最重要的是还不用担心被卡普抓去特训……

  似乎，这笔买卖能做？

  看到KING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开，战国知道，事情成了。他按下桌上的通讯器：“让他进来。”

  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雪茄烟味先一步钻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背后写着正义二字厚外套、敞着怀、满脸写着“老子很不爽”的白发男人走了进来。他嘴里同时咬着两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得像个着火的烟囱。

  “白猎人”斯摩格。

  斯摩格很不爽。

  他本来在罗格镇待得好好的，突然被一纸调令叫回本部，说是要给一个什么“超级新人”当向导。开什么玩笑？他斯摩格什么时候成保姆了？

  “元帅。”斯摩格虽然敬了个礼，但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敷衍。

  他转过头，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旁边的KING。

  这就那个传闻中的怪物新人？

  长得倒是挺唬人，这金发，这伤疤，确实有点那种味道。但这一般的身板，真的能接下卡普中将的拳头？怕不是又是上面为了造势吹出来的样子货吧。

  斯摩格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直冲KING的面门而去。

  这是下马威。

  然而，KING连躲都没躲。

  那团烟雾在撞上KING的脸之前，就被那冷峻的气扬给冲散了——其实是因为KING屏住了呼吸。

  KING最讨厌烟味。尤其是这种廉价雪茄的味道，呛得他想咳嗽。于是他只能微微皱眉，视线死死地盯着斯摩格嘴里的那两根雪茄。

  （这人是有病吧？一次抽两根？不怕得肺癌吗？而且这雪茄看着就不便宜，两根一起烧……太浪费了。）

  KING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浪费钱财的痛惜，以及对二手烟制造者的嫌弃。

  但这眼神落在斯摩格眼里，味道就全变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

  冰冷、锋利，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斯摩格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猎物。对方那目光不是在看雪茄，而是在计算能在几秒钟干死他。

  冷汗，唰地一下从斯摩格的后背冒了出来。

  嘴里原本醇厚的雪茄，此刻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个男人……很危险！

  这就是连卡普中将都称赞的怪物吗？那种只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实质般的杀气，根本装不出来！

  斯摩格下意识地把嘴里的雪茄拿下来了一根，掐灭在掌心。

  这种在对方面前抽烟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挑衅死神。

  “看来你们已经初步认识了。”

  战国满意地点点头，斯摩格这刺头居然主动灭了烟，看来KING的威慑力果然名不虚传。

  “斯摩格，这次任务，你作为副手，一切行动听从KING的指挥。”

  “是！”斯摩格这次的回答极其响亮，身体绷得笔直。

  他是桀骜不驯，但他尊重强者。

  KING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斯摩格。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大声？吓我一跳。还有，既然要把烟掐了，刚才为什么要点两根？神经病吧？）

  KING不想多待，既然任务接了，那就赶紧走。他拿起桌上的调令，转身就走，连个敬礼都没给战国留。

  战国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不但没生气，反而更欣赏了。

  “特立独行，不拘小节。黄猿这次倒是给我推荐了个好苗子。”

  其实这种事让黄猿去确实不合适，毕竟那里的都是海贼新人，让KING这个海军新人去效果会更好。

  ……

  半小时后，本部港口。

  一艘挂着海鸥旗帜的巨型军舰停靠在岸边，巨大的船锚刚刚升起，铁链摩擦的声音刺耳轰鸣。

  甲板上，上百名海兵整齐列队。他们早就听说了，这次带领他们出任务的，是那个传说中无伤接下卡普铁拳的怪物新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正顺着舷梯走上来的男人身上。

  海风猎猎，吹动着KING身后那件崭新的正义披风。

  他每走一步，都在钢铁铸造的舷梯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的寂静。

  此时此刻，KING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船……怎么这么晃？

  还没开船就在晃？

  大海特有的咸腥味混合着机油味，直冲脑门。KING天生平衡感就差，平时坐个摇摇车都晕，更别说这种真家伙了。

  他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为了克制呕吐的欲望，他不得不死死咬紧牙关，双手插在兜里，用力掐着大腿肉，试图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但他这副模样，在甲板上的海兵们看来，简直就是“煞神降临”。

  “喂，你看KING大人的脸色……”一名海兵小声对同伴说道，牙齿都在打颤。

  “太可怕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听说只有真正杀人如麻的修罗，才会拥有这种毫无生气的肤色。他现在肯定是在压抑体内的杀意，你看他的咬肌都在用力！”

  “这就是强者的气扬吗？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斯摩格站在甲板最前方，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KING。

  他也注意到了KING的脸色。

  那种苍白不是病态，而是一种极度冷静下的残酷。这男人一上船，整个军舰的气氛都变了。

  KING终于踏上了甲板。

  这时，船身随着浪涌猛地晃动了一下。

  KING脚下一个踉跄，胃酸瞬间冲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前倾，死死抓住栏杆，那一瞬间，他的五指几乎要在钢铁栏杆上抓出指印。

  他在忍耐。

  他在拼命把那口饭咽回去。

  但在斯摩格眼里，这是KING在用这种方式，向整片大海宣战。

  那是何等霸道的姿态！

  仅仅是一个抓栏杆的动作，就仿佛要将这艘军舰乃至这片大海都踩在脚下！

  “要起航了。”斯摩格走到KING身后，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敬重，“KING，下令吧。”

  KING此时哪里还能说话，他怕一张嘴就喷斯摩格一脸。

  他只能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朝着前方的大海，僵硬地挥了一下。

  （快走……我想去床上躺着……）

  随着这一挥手，汽笛长鸣。

  呜——！！！

  巨大的军舰破开浪花，驶向了茫茫大海。

  KING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蓝色海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他身后，无数海兵看着那个屹立在船头、面对狂风巨浪闭目养神的男人，眼中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吗？”

  “不愧是KING大人，这片大海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