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制作肥皂

  次日清晨，孟华锦早早起身，刚用过早饭，小满就趋步上前，躬身禀道：“姨娘，您交代备下的东西，都已经送到小厨房了。”

  孟华锦颔首，愉悦道：“嗯，带我去看看。”

  说完脚步轻快地往小厨房方向走去。

  孟华锦踏入小厨房时，春桃、夏荷林婆子正在旁候着，见她进来，三人连忙躬身见礼。

  她抬眼环视屋内备好的东西，靠墙处，几摞干柴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摆放着几个大小木盆、木桶。

  几只陶盆里装着筛得极细的草木灰，陶罐里的猪油雪白细腻。

  她伸手拿起根木棍掂了掂，重量恰好趁手。

  孟华锦眉眼间染上喜色，对几人颔首赞道：“都预备得很好，等事成之后，定有大赏！”

  几人闻言，忙不迭躬身谢礼：“谢姨娘恩典！”

  “现在分工做事。”

  孟华锦语气干脆，目光利落地扫过几个人，“往木桶里倒半盆清水，再把草木灰加进去，用木棍搅开。”

  几人应声而动，春桃快步去缸边舀水往木桶里倒水，夏荷一瓢一瓢往木桶里加草木灰，林婆子也拿着木棍上前，一同帮忙搅拌。

  “不够，再添些草木灰！”

  孟华锦上前俯身看了看盆里浆液的浓度，出声叮嘱。

  夏荷不敢怠慢，连忙又添了两瓢进去。

  林婆子顺着同一方向快速搅动木棍，灰白的粉末遇水渐渐融成糊状，泛起细密的气泡。

  “对，就这么搅，别停，要搅得细腻不要有颗粒才管用！”

  孟华锦立在一旁凝神查看，时不时提点两句。

  待盆中糊状物搅得匀匀净净，没有残渣，她才抬手道：“行了，现在让它静置半个时辰，等灰水彻底沉淀下来。”

  几人依言停了手。

  又等了好半晌，盆里的灰水渐渐分了层，底下是沉淀的灰渣，上层浮着微微泛黄的澄清液体。

  孟华锦俯身仔细看了看，方才直起身，继续吩咐道：“春桃，夏荷，你们俩取块棉麻布蒙在另一个木桶上，把这上面的草木灰水慢慢倒进去过滤，动作务必轻些，不要搅乱了底下的沉淀。”

  “林大娘，你现在去把灶膛的火烧上，火候先别太旺，温着就好。”

  三人齐声应道：“是，姨娘！”

  当即各司其职。

  春桃，夏荷利落地固定好麻布，慢慢舀起草木灰水过滤，林婆子则转身去往灶膛添柴引火。

  “现在把过滤好的草木灰水倒进锅里煮！”

  孟华锦指着灶上的铁锅吩咐。

  春桃，夏荷连忙端起过滤好的草木灰水，两人各执桶沿，缓缓的往锅里倒。

  看着锅里的草木灰水渐渐沸腾，孟华锦转身出去挑了根最长的鸭毛回来。

  她从前刷视频偶然看过的法子，说羽毛能测碱液浓度——若是碱液能溶解羽毛，便说明pH值已超13以上。

  这种浓度，足够用来制作肥皂。

  自己也没有实际实验过，不过本就没有指望一次成功，先用这最简单的法子试试水也好。

  林婆子把灶火调得匀稳，火焰舔舐着锅底，噼啪作响。

  随着持续加热，锅内水汽袅袅升腾，草木的清苦气息弥漫着小厨房，锅里的水慢慢的蒸发变少，液体的颜色也越来越沉。

  孟华锦拿着根的鸭毛，俯身在滚烫的碱液里把鸭毛的下半截都浸在液体中。

  不过片刻，原本蓬松的鸭毛便渐渐变得软化。

  孟华锦眼睛一亮，语气难掩惊喜：“真的成了！”

  她当即转头对林婆子吩咐：“快把灶膛里的柴火抽出来，只留火星子煨着就行，别煮得太烈。”

  继续吩咐：“把装猪油的陶罐拿过来！”

  夏荷连忙捧来陶罐，她接过勺子舀起洁白细腻的猪油，一勺勺缓缓加入滚烫的碱液中，边加边道：“春桃，拿木棍不停搅拌，力道匀些，别停。”

  春桃立刻拿着木棍在锅里均匀的搅动，乳白色的猪油遇热化开，与黄褐的碱液渐渐交融。

  搅得春桃胳膊发酸，几个人又轮番上阵，接力搅拌，锅内的溶液才慢慢发生变化——质地越来越浓稠，从流动的浆液渐渐变成绵密的膏状。

  孟华锦拿起一根筷子插进锅里，松开手后，筷子竟稳稳立住不晃。

  她忍不住一喜，知道皂化反应已然完成了，这样做出来的肥皂硬度不够，好像还需要盐析增加硬度，便转身去调了一碗盐水，慢慢往锅内淋：“搅拌得慢些，让盐水充分融进去。”

  随着盐水缓缓注入，原本浓稠的皂液中渐渐析出絮状沉淀，继而凝聚成块状，这便是盐析的功效。

  几人按她吩咐放缓节奏，继续搅拌，确保盐分均匀分布，才停下动作让皂液静置。

  不多时，淡黄色的膏状肥皂便浮到了液面之上，下层是含甘油和杂质的液体，界限分明。

  孟华锦一拍手，难掩兴奋喝道：“成功了！”

  “快去拿个干净木盆来，垫上纱布。”

  孟华锦拿着铲子，顺着锅沿细细将浮面的膏状物刮起，动作轻柔地倒在纱布上。

  静静等候了一个时辰，纱布上的肥皂渐渐冷却定型，触感紧实温润，再也不是之前软塌塌的模样。

  孟华锦抚过紧实温润的皂胚，难掩激动道：“把这装肥皂的木盆抬去前院！”

  “林大娘，你把锅里剩下的水，用干净陶罐仔细舀起来密封好——这东西往后说不定还有用”

  几人连忙应声照做，春桃，夏荷，合力抬着木盆稳步往外走，林婆子则找来干净的陶罐，舀取剩下的液体，小心翼翼生怕洒漏了一点。

  到了前院，孟华锦对小满吩咐：“去拿个晒筛来，铺上纱布。”

  小满手脚利索的把定型的皂胚平稳倒在纱布上。

  孟华锦拿着一根浸过水的棉线，将整块皂胚切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的皂块，淡黄色的表面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孟华锦随手拿起两块皂块端详片刻，随即又吩咐：“剩下的都搬到隔间里，找个阴凉通风的地方阴干，别让太阳直晒，也别沾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