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狼还是羊?
作者:蔓蔓清清
樊余脸色不悦的看向游书朗,觉得他有些不识抬举!
游书朗冷笑了下,走丢?这怕是樊家人对外的说辞,“不是被遗弃吗?”
“他还真是什么都肯告诉你。”樊余的目光深深盯在游书朗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看来你对樊霄来说,果然不一样。”
他也站起来,向前逼近半步,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遗弃也好,走失也罢,那都是我们家族闭口不谈的秘密。但你知道后来收养他的是谁吗?是东南亚那个叫人闻风丧胆的黑帮头子——陈墨生,外号‘墨爷’。道上的人都说,墨爷杀人不眨眼,手里过的血多得能染红半条湄公河。”
樊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游书朗骤然苍白的脸:
“那样的狼窝,你觉得樊霄是怎么活下来的?八年——整整八年,他从一个孩子长成少年,你真以为他的手能干干净净的吗?”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恶意,“游书朗,你抱在怀里的不是什么迷途羔羊,那是一匹喝过血、吃过肉的狼崽!”
游书朗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骨节绷得发白。愤怒像烈焰一样窜上胸口,可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记忆狠狠撞了回来——某个夜色深沉的晚上,他曾经抚着樊霄的背,轻声问:“你的八到十五岁呢?”当时掌下的身体骤然僵硬,肌肉绷得像石块。游书朗那时只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在苦日子里打过滚,却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他是在狼窝里求生存。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痛顺着血管蔓延。游书朗抬起眼,死死盯住樊余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里翻涌着怒意、和杀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眼前这个幸灾乐祸的人,将死一万次!
“狼崽子就算披上羊皮,闻到血腥味时还是会兴奋的。”樊余最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游先生,你护在怀里的,到底是温顺的绵羊,还是等着咬断你喉咙的狼?你可要想清楚!天涯何处无芳草,刚才那个嫩草就不错,游先生,你说是吗?”
游书朗的拳头缓缓松开,只余掌心传来阵阵钝痛,四道深红的月牙痕刻在肉里,像某种无声的烙印。
他缓缓抬起视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声音冰冷:“我的事,不劳樊先生操心了。”
看着游书朗离开的背影,又看到一桌子的照片和那张糟心的支票,樊余气呼呼的坐下来!
“妈的,还是个难缠的角色!”
过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极重要的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樊余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几下,调出方才偷拍的那几张照片——角度刁钻,画面暧昧,足以引人遐想。他仔细挑出最“精彩”的两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点了发送。
消息顺利抵达那个备注为“三弟”的对话框。樊余并不急着收起手机,反而按住语音键,将声音调整到一种刻意为之的、饱含担忧的语调:
“小霄啊,你看看,哥哥今天可都亲眼瞧见了。你还是年纪太轻,经历得少,这看人的眼光……唉,真叫哥哥放心不下。我发这些给你,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关心你,怕你吃亏。”
他松开手指,语音“咻”地一声发了出去。仿佛已经看见对方脸上浮现的阴霾,樊余心底那点畅快顿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出两人因心生芥蒂、彼此猜疑的扬面。只要樊霄不高兴,他就高兴!
“哼,”他低低自语,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得意,“我就不信,游书朗你无动于衷,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顺手将手机揣回兜里,心情大好,甚至不由自主地哼起了一段刚学的戏文,“糟糠之妻不下堂,古来圣贤美名传。只要驸马回心转……拼却乌纱再转奇缘。”“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千古少,枉披人皮在今朝。”
那调子因为腔调的原因让人听着有一些滑稽,在空荡的走廊里微微回响,引人侧目,樊余却自得其乐。
指间那串油光水滑的檀木珠子也被捻得飞快,碰撞出细微而规律的脆响,仿佛在为他心中的盘算打着节拍。
樊霄反复的翻看着手机里的两张照片,又听了两遍手机里樊余幸灾乐祸的声音!
左手里的火柴盒转的飞快!
阿火接完电话,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樊霄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半边脸浸在阴影中,指间夹着的香烟升起一缕细直的烟。
阿火在离书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压得低而稳:“大哥,据跟在游哥身后的人回过来消息:晚上下班,他和秦氏贸易的小秦总,一起吃的晚餐!小秦总走后,您二哥和游哥在餐厅,又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樊霄的反应,“需不需要……去查查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另外,游哥那边,我们是不是也该适当提防着点?”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樊霄缓缓转过头,台灯的光线恰好划过他的眼眸,那里头没有丝毫温度,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钉在阿火脸上。
“我留在他身边的人,”樊霄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清晰又寒冷,“是为了护他周全,保他安稳。不是让你,也不是让任何人,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压迫感便如山般倾轧过来:“听着,你们平时给我收敛点,没事就离他远些,别在他眼前晃悠。若是谁不长眼,让他察觉出半点被盯着的感觉……”
樊霄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昏黄的光里弥漫开。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却更令人心惊。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自己回去领罚。规矩,都知道。”
阿火后背泛起一层寒意,立即低头:“是,老大。我明白了。”
樊霄不再看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摆了摆手。阿火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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