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无价之宝！

  樊余说着从身旁椅子上拿出一只深褐色的档案袋，“啪”的一声轻响，搁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游书朗：“初次见面，给游先生备了点见面礼。”

  游书朗没动，只掀起眼帘淡淡一扫，随即伸手将档案袋缓缓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游先生就不好奇吗？还是不敢打开？”樊余挑眉，嘴角挂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樊先生不妨有话直说。”游书朗向后靠进椅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衔在唇间点燃。灰白的烟雾升腾而起，在他面前隔开一层朦胧的屏障。

  樊余低笑一声，也不勉强，自顾自地解开档案袋的棉线封口，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抽出，铺在两人之间。

  全是照片。

  灯光迷离的酒吧、人影晃动的夜店，每一张里都有樊霄。他或是搂着身着短裙的公主举杯调笑，或是靠在年轻男模肩头耳语，眼神迷离，姿态亲昵。

  虽知道这些照片可能是合成的，也知道此人的目的也不过是离间他和樊霄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但游书朗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樊余观察着游书朗的神情：“我那个弟弟啊，惯会装模作样。我主要是怕游先生……识人不清。”

  游书朗掸了掸烟灰，目光掠过那些香艳的画面，忽然轻笑：“谢谢关心，不过不需要。”他抬起眼，眸色深静，“樊二少爷，除了这些，有没有些更劲爆的？”

  樊余眼神一沉，像是没料到他会如此反应。他身体前压，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还不足以说明，樊霄对待游先生也不过是玩玩而已吗？”

  他将照片往游书朗那边推了推:“比一段缥缈的感情，钱不是更实惠吗？我觉得……我和游先生可以谈笔生意。”

  游书朗静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有立刻回答，随手拿起一张照片，那是樊霄醉眼朦胧地凑近一个男孩耳畔的画面，技术还真不错！

  “怎么谈？我先听听樊先生的提议。”

  他确实想知道，樊余今天摆出这番阵仗，究竟想要什么。

  “很简单，只是想请游先生帮个小忙。”樊余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从容神态，甚至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松弛，“价钱，随游先生开。”

  在他眼里，游书朗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这类人，吃够了生活的苦，最知道钱的重要性！只要略费些心思，花些钱，就能为自己所用！

  “什么小忙？”游书朗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也很稳。照片也被扔回到了桌子上。

  樊余笑了。那笑容里掺杂一丝得意。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优盘，推了过来。

  游书朗没接优盘，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凉意。“什么意思？继续说！”

  樊余的指尖在优盘上轻轻敲了敲，金属发出细微的脆响。

  “我想要樊霄电脑硬盘里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游书朗，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这对游先生来说并不难吧？毕竟我那弟弟现在对你，还有几分热度。”

  游书朗放下杯子，陶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确实不难。硬盘里的什么东西？”

  他问得平静，目光却如探照灯般落在樊余脸上。

  樊余的笑意深了些，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回避：“这个就不方便告知了，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一些事情。”

  他身体后仰，做出放松的姿态，“游先生只需要把东西拷贝出来，其他的一概不必过问。至于报酬……”他顿了顿，“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游书朗轻轻笑了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樊二哥还真大方。”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带着一丝嘲弄落在对方脸上，“多少都可以？”

  樊余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掺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他迎上游书朗的视线，笃定地点了点头，右手从容地探入西装内袋，抽出一本支票簿。纸张轻响，被他两指夹着，递了过来。

  “游先生请便。”

  游书朗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指尖捻了捻，唇边的笑意深了些。“有限额吗？”他抬眼，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真的多少都可以？”

  樊余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掠过游书朗平静的脸。一丝疑虑极快地闪过，但他终究维持着风度，颔首确认。“当然。”

  游书朗不再多言，从公文包侧袋抽出一支漆黑的签字笔。笔帽弹开，发出清脆的“咔”一声。他俯身，将支票平铺在桌面上，笔尖落下，稳而缓地拖出一个饱满的“9”。

  樊余起初还带着笑，可当游书朗手腕移动，写下第二个、第三个同样的数字时，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僵住。游书朗写得极其认真，笔尖沙沙，一个接一个的“9”排列下去，整齐而沉默，却像钝刀一下下刮在空气中。

  支票的空白处有限。游书朗的笔尖终于抵到纸张边缘，他顿了顿，像在惋惜，随即直起身，将那张几乎被数字填满的支票两指捏起，朝樊余的方向微微一送。

  樊余的脸色已彻底沉了下去，先前那点从容荡然无存，眼底浮起被戏弄后的羞怒。“游先生，”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做人……不能太贪心。”

  “贪心？”游书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他直视樊余，目光锐利如冰锥，隔着桌子都能感到那股寒意。“在你看来，樊霄或许不值这个数。”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在我看来，他是无价的。”

  他将支票轻轻放在桌沿，那串长长的“9”像一道沉默的嘲讽。

  “所以，别用你的价码，来掂量我的人。”

  游书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绅士的冲着樊余点了下头，“谢谢你的咖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