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命运的馈赠！

  好不容易结束，轻推了一把，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静静的等待着灵魂的归位！

  樊霄却又抓住他的手，像小孩找到了心仪的玩具，爱不释手的把玩！

  “书朗，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我想听！”

  游书朗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把下巴亲腻的放在他的头顶！以为是自己晚饭时，提到养母，所以樊霄才好奇。

  “没什么好讲的！我很小的时候其实是在孤儿院里。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孤儿院的孩子们很多，每天都会为了点吃的，还有衣服争来争去！人与人之间也比较冷漠，院长也只是想利用这帮孩子们，换取利益和名声，所以从未真心对待过我们！”

  樊霄拿起游书朗的手爱怜的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

  “后来呢？”

  “后来啊，我终于被一对夫妇看中，领养了！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离开孤儿院那天，我就发誓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懂事，就不会再被遗弃了！我帮助养父母做家务，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会去做！可是不久后那家人还是把我抛弃了！”

  游书朗自嘲的笑了下，他从小就知道，不是足够乖，足够懂事，就可以换来别人的偏爱！那家人也不是真的想收养孩子，只是结婚多年没有怀孕生子，去孤儿院领养个孩子给自己的孩子当引路人！只是他很不幸运，被领回去不到一年，养母就怀孕了，他就成了多余的！

  樊霄想要扭过来，去哄一哄游书朗！

  “书朗，你……”

  游书朗的手落在他紧绷的脊背上，轻柔地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没关系的，”他的声音沉缓而温润，“都过去了。我也曾向老天抱怨过命运不公——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笑意渐深，“可后来我才慢慢明白，生命从来不是单一的滋味。它注定有苦，才衬得出甜的珍贵；有过漫长的黑夜，才懂黎明的光多么让人想落泪。”

  他的手掌温暖地停在那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而遇见你之后，我突然理解了所有过往的意义。那些坎坷的路、流过的泪、看似被打乱的安排……也许都是为了让我走到这里，走到你面前。”

  “你不是我苦尽甘来的奖励，”游书朗轻轻摇头，眼底有光温柔浮动，“你是命运早早为我预备的——最完整的答案，最珍贵的礼物。”

  樊霄闭上眼睛，眼泪无声的顺着眼眶往下流，他此时此刻才算真的明白，自己在游书朗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自己被游书朗认为是命运的馈赠，而前世自己又是熄灭他生命里那盏灯的刽子手！

  自己处在地狱里，却偏要拉着游书朗也坠入自己的地狱！

  转过身，伸手圈住游书朗的腰身，紧紧的抱着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感受到樊霄情感的波动，游书朗伸手摸向他的脸，“哭了吗？没关系的！你不提，我都快忘记了！”

  樊霄抓住他的手，把脸埋在里面，轻轻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和。

  “没有！然后呢，你就被你的养母收养了吗？”

  樊霄以为，游书朗的生命已经够苦了，接下来应该就是甜了！

  “没有，我那个时候已经八岁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不想再辗转在各个不同的家庭！我学着拾荒者，开始在垃圾堆里讨生活！

  是我养母，主动找到我，把我带回家的！她是个很善良的女人，自己挣的并不多，但却坚持收养我！那个时候的生活，简单而又快乐！小晨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我！”

  游书朗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了很多，好像对那个时候的生活很是怀念！

  过了一会，却又忍不住悲伤起来！

  “我时常想如果她不曾收留我，是不是现在还活着，和小晨一起，过着安静而又快乐的生活！”

  “书朗！”

  樊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游书朗，满眼都是心疼！书朗怎么能这么想，怎么可以让自己活在愧疚之中！

  游书朗轻扯了嘴角笑了一下，又把他揽进自己怀里！

  “放心，我没事。”游书朗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薄刃，在寂静中划开一道看不见的缺口。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夜色，落在某个遥远的念想上，“我现在就盼着小晨能早点结婚生子，把我养母当年没能完成的……那份使命，替她完成。”

  “她临终前，怕我愧疚，还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她受伤只是个意外，和我无关！希望能把小晨托付给我！”游书朗吸了一下鼻子，“我知道她当初收留我，也是想小晨有个伴，将来能帮衬小晨！即便如此，我依旧很感恩，因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游书朗！是她告诉我，人间值得，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我觉得人间这一趟，没白来！”

  紧握住樊霄的手，游书朗郑重的说:“我找到了！”

  他说得恳切，字字句句浸着一种近乎执着的温柔。可躺在他怀里的樊霄，却在这句话落下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昨夜车内那通电话，裹着讽刺意味的字句，又一次尖锐地撞进他的脑海里！

  电话那头是他手下谄媚而粗粝的声音：“老大，放心吧，那小子现在老实多了！刚来的时候还成天想着逃跑，被赵阿芳那个八婆狠狠揍了几顿，总算学乖了，认命了。现在整天就跟只耗子似的，被阿芳提溜着搓圆捏扁，看着还挺乐呵。”

  回忆里的声音与眼前游书朗温和的侧脸重叠，让樊霄胸腔里涌起一股冰冷而炽烈的旋涡。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一瞬间紊乱的呼吸，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向前倾身，伸手轻轻覆在游书朗略显冰凉的手背上，语气稳得听不出一丝裂痕：“放心吧，书朗。”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落得缓慢而清晰，仿佛在做一个庄重的许诺，“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如果天道不肯成全，那就由我来铺平道路。

  只要是你游书朗所盼望的，哪怕要扭转命轨、染指黑白，我也会亲手将它送到你面前。

  无声的誓言在他眼底凝结成暗火。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仿佛正悄然吞噬着光与影的界限，也将那句未曾出口的决绝，深深埋进了无人窥见的深渊里。

  “樊霄，你呢？从来没听你讲过，你八岁到十五岁这段时光，是不是也过的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