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媳妇,这奖杯给你装瓜子
作者:辣椒虫不吃辣
颁奖仪式就在当晚举行。
大操场上拉起了电灯,几百瓦的大灯泡把主席台照得雪亮。红色的横幅上写着“全军区军事大比武表彰大会”几个烫金大字。
陆野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领奖台的最中央。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除了参赛的部队,还有附近的驻军和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家属。苏瓷当然也在。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掐腰的浅蓝色碎花连衣裙,领口系着一条丝巾,头发用一根珍珠发卡别在耳后。在周围一片灰蓝绿的色调中,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荒原上的鸢尾花,显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下面,请军区首长为获得团体第一名的‘海鸥团’颁奖!”
主持人的声音高亢激昂。
雷鸣般的掌声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走上台,手里捧着那座沉甸甸的、金灿灿的奖杯。
“好样的,陆野。”老首长重重地拍了拍陆野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这几年海防辛苦,没想到你的兵在陆地上也是好汉。这‘全能团’的称号,你们当之无愧!”
“谢谢首长栽培!”陆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接过奖杯。
那奖杯很大,底座是实木的,上面是个镀金的五角星,分量十足。
按照惯例,这时候获奖的指挥官都要发表一段感言,感谢党,感谢国家,表一表决心。
陆野拿着话筒,目光在台下巡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家属区那个蓝色的身影上。
苏瓷正笑着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也带着几分调皮,似乎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能行。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等着听这位军中硬汉的豪言壮语。
“其实,能拿到这个奖,我最想感谢的人,不在台上,而在台下。”陆野的声音低沉醇厚,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操场。
台下的战士们开始起哄,吹起了口哨。他们知道团长又要开始“撒狗粮”了。
老首长愣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陆野。
陆野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他径直抱着那个奖杯,迈开长腿,竟然直接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陆野一步步走到苏瓷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苏瓷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没想到这男人胆子这么大,当着几千人的面,当着大首长的面,竟然敢这么干。
“陆野,你干嘛……”苏瓷压低声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还在开会呢!”
陆野却根本不管,他把手里那个象征着全军最高荣誉的奖杯,往苏瓷怀里一塞。
“拿着。”
苏瓷下意识地抱住,沉甸甸的,差点没拿稳。
“这玩意儿金灿灿的,看着挺喜庆。”陆野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眼底全是笑意,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你之前不是说家里的果盘缺个口吗?拿回去洗洗,正好给你装瓜子磕。”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轰”的一声,全场哗然。
拿军区大比武的冠军奖杯……装瓜子?!
这得是多大的口气!这得是多大的宠溺!
站在旁边的王嫂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嫉妒得脸都绿了。她看着苏瓷怀里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只觉得刺眼无比。她家那口子拼了命也只是拿了个优秀个人奖,回来还得当祖宗供着,这陆团长倒好,拼命拿回来的荣誉,转手就给媳妇当玩具了?
台上的老首长也被这一幕搞得哭笑不得,指着陆野笑骂道:“这个陆老虎!简直是胡闹!那是荣誉!荣誉!”
旁边的政委赶紧打圆场:“首长,这说明陆团长爱家嘛。军功章里有他的一半,也有军嫂的一半。”
“我看他是一半都不想要,全给他媳妇了!”老首长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着几分欣慰,“行了,这小子是个有情义的种。咱们的兵,在外面流血流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家里的婆娘孩子能安安稳稳地嗑瓜子吗?”
这话一出,格局瞬间打开。
苏瓷抱着那个奖杯,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心里却甜得发腻。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在外面是威风凛凛的“陆老虎”,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但在她面前,他只是那个会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傻男人。
“装瓜子太浪费了。”苏瓷抿嘴一笑,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还是装大白兔奶糖吧,向北他们肯定喜欢。”
陆野伸出手,当众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听你的,你想装什么就装什么。就算想拿它砸核桃,只要你高兴,也行。”
这一夜,海鸥岛的月光似乎都比往常要温柔几分。陆团长“奖杯装瓜子”的传说,不仅没让他挨处分,反而成了军区里的一段佳话,也成了无数军嫂羡慕苏瓷的又一个铁证。
而只有苏瓷知道,这奖杯的分量,不在于金子,而在于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偏爱。
比武的风头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海岛的夏天总是伴随着潮湿和咸腥。台风季虽然过去了,但时不时的阵雨还是让人身上黏糊糊的。
苏瓷今天心情不错,空间里的那一批珍珠蚌长势喜人,有几个蚌壳边缘已经泛起了五彩的光泽,看来离收获不远了。她打算去海边的礁石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海货,顺便给晚上的餐桌添道菜。
路过那片被当地人称为“牛鬼蛇神窝”的牛棚时,苏瓷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这里是全岛最脏、最臭的地方。几间破败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风口,墙壁四面漏风。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下放改造的“坏分子”。岛上的居民和驻军家属平时都绕着这走,生怕沾了晦气,更怕惹上政治麻烦。
苏瓷本来也没想多管闲事。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
但就在她准备快步离开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那透风的墙缝里传了出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几声压抑的呻吟。
“这老东西,装死是不是?让你挑个粪还要歇三回!”一个尖刻的女声骂骂咧咧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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