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谢谢榜一大哥送来的安家费
作者:辣椒虫不吃辣
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惊恐。
“不是我不让座……”
“是我这身子……实在是动不了……”
“呕——”
她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像是要吐出血来。
王大妈被吓了一跳,那只脚悬在半空,踩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你装啥呢?”
大妈有点虚,嘴却硬。
“刚才吃肉的时候不还生龙活虎的吗?”
苏瓷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凄美,又惊悚。
她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周围恰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大娘,您不知道。”
“我这病……是娘胎里带的痨症,也就是肺结核……”
“大夫说了,得吃好的养着续命,这要是断了油水,人就没了……”
说到这。
她眼神惊恐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哭闹的孩子。
身子猛地往后缩,像是怕极了碰到那孩子。
“而且这病……最容易过人。”
“尤其是小孩子,抵抗力弱,沾上一点唾沫星子,那就要了一家子的命啊……”
“刚才我擦碗,就是怕害了这孩子呀……”
“咳咳咳!咳咳咳!”
说完。
她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手里那块原本洁白的手帕,死死捂在嘴上。
这动作在别人眼里。
那就是——咳血了!
轰——!
这两个字的效果,堪比在车厢里扔了个原子弹。
肺结核!痨病!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谁沾谁死!
王大妈的脸瞬间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青。
精彩得像是开了个染坊。
她刚才还想抢人家的碗?
还想让大孙子去舔那汤?
这哪是吃肉啊!这是吃砒霜啊!
“妈呀!”
王大妈怪叫一声。
那反应速度,比猴子还快。
一把捞起还在哭嚎的大孙子,像是抱着个烫手山芋,猛地往过道另一头窜。
连鞋都顾不上提,光着脚踩在满地的瓜子皮上。
“你怎么不早说啊!”
王大妈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死死捂着孙子的口鼻,恨不得把头钻进裤裆里。
“你要死啊!得这种绝症还出来乱跑!还要祸害我大孙子!”
“大家快躲开!这女的有痨病!”
哗啦一下。
以苏瓷为中心,方圆两米之内,瞬间成了无人区。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
所有人一脸惊恐地捂着口鼻,眼神里全是避之不及的晦气。
谁还敢眼红她吃红烧肉?
那是人家的断头饭!
谁还敢说她娇气占座?
人家那是随时可能倒下的危重病人!
世界清静了。
周围再也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和脚臭味。
苏瓷孤零零地坐在宽敞的座位上。
虚弱地靠在窗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痕。
在手帕遮挡的阴影里。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舒服。
这就叫兵不血刃。
只要我没有素质,就不会被人道德绑架。
她拧开那瓶橘子汽水,小口抿着。
冰凉的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压下了刚才假咳带来的嗓子痒。
就在这时。
一道黏腻阴冷的视线,像毒蛇一样,再次缠上了她的后颈。
苏瓷不动声色。
借着喝水的动作,余光扫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还是那个干瘦男人。
此时。
男人正死死盯着她手腕上那块梅花牌手表。
表盘在昏黄的车厢灯光下,闪着精致的光泽。
不仅如此。
苏瓷刚才掏药瓶的时候,故意没把背包拉链拉严实。
里面那一角露出的“大团结”,也被这人看在了眼里。
干瘦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甚至盖过了对“肺病”的恐惧。
在他看来。
孩子一边嚎,一边拿那双沾满泥巴的黑布鞋,发了疯似的踹前面的座椅靠背。
咚咚响。
前面的乘客回头瞪眼,那王大妈权当没看见。
她心疼坏了,一边给大孙子擦嘴,一边斜眼瞅着苏瓷。
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肥硕的屁股往苏瓷这边狠狠一挤。
就像头拱白菜的野猪,试图突破苏瓷划下的楚河汉界。
“大妹子啊。”
王大妈脸上堆着笑,褶子里全是算计。
“你这日子过得,那是真让人眼红。”
“这么一大盒肉,你自己全造了?”
苏瓷眼皮都没抬。
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那个空饭盒,声音清冷。
“嗯,吃完了。”
“哎哟!那是啥?那可是油水啊!”
王大妈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
“我看那盒子上全是汤,这要是拿馍馍蘸一蘸,那能顶一顿好饭呢!”
这就是一只独自出门、身怀巨款、还重病缠身的……极品肥羊。
病秧子好啊。
病秧子没力气反抗,喊都喊不出来。
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往那娇嫩的脖子上一掐……
钱是他的。
表是他的。
这人……若是还没断气,说不定也能让他爽一把。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淫邪的光,悄悄从袖口里摸了摸那把折叠刀的硬度。
苏瓷收回目光。
手指轻轻在汽水瓶身上敲击了两下。
有意思。
正好刚到一个陌生地方,虽然有物资,但手里缺现钱和票证。
这送上门的“安家费”,不收都不礼貌。
车厢里的广播再次滋滋啦啦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即将到达滨海市站,停车三十分钟……”
苏瓷站起身。
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病美人的“柔弱”。
她提起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行李包,步履虚浮地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路过那个角落时。
她明显感觉到,那个干瘦男人也站了起来。
脚步轻得像只老鼠,不远不近地吊在她身后。
苏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滨海市啊。
那里有迷宫一样的老巷子。
正是捕猎的好地方。
想吃羊?
那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
毕竟这只羊,不仅会顶人,还会放电。
滨海市的日头毒得很。
柏油路被烤得软烂,空气里裹着一股子海腥味和燃煤的烟尘气。
黏腻,闷热。
苏瓷压低了草帽沿,提着那个“沉甸甸”的行李包走出车站。
她没急着赶路。
步子迈得虚浮,身形摇摇欲坠。
像是随时会晕倒在路边的病秧子。
路过拐角时,她扶着墙喘气,手腕一抬。
那块梅花表在阳光下晃出一道扎眼的光。
身后,几道脚步声变得急促了。
鱼咬钩了。
苏瓷嘴角噙着笑,转身钻进了旁边那片低矮的棚户区。
巷道纵横,污水横流。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这是个黑吃黑的风水宝地。
走到一条死胡同的尽头,苏瓷停下了。
前面是爬满青苔的红砖墙,脚边堆着几个发臭的咸菜缸。
没路了。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行李包,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脚步声停在身后。
三个男人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正是车上那个干瘦男人,绰号“鼠哥”。
手里那把弹簧刀弹出刀刃,咔哒一声响。
“跑啊?”
鼠哥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眼神在苏瓷身上乱瞟。
“怎么不跑了,小病秧子?”
旁边两个打手一脸横肉,笑得猥琐。
“大哥,这妞真正点,这腰细得,我都怕一折就断。”
“听说是有痨病?待会儿别死我身底下就行。”
污言秽语,在阴暗的巷子里回荡。
他们一步步逼近,眼神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在这没人的死胡同,这就是绝路。
苏瓷转过身。
背靠红砖墙,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看着这三个脏兮兮的男人,就像在看下水道里的老鼠。
“三个人。”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遗憾。
“少了点,不过也够做第一笔生意了。”
鼠哥一愣。
这娘们儿怎么不哭?
这眼神,看得他后背发毛。
“少装神弄鬼!”
鼠哥凶光毕露,挥着刀子吼道:
“把钱和包都交出来!人跪下!不然老子划花你的脸!”
苏瓷没说话。
她只是把手伸进了随身的挎包里。
“别动!掏什么呢!”
“掏好东西。”
苏瓷手腕一翻。
一根黑色的金属短棍出现在掌心。
通体哑光,顶端有两个尖锐的金属触点。
这是现代防暴高压电击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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