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拿爱马仕垫座?这败家娘们馋哭全车厢
作者:辣椒虫不吃辣
周围的乘客都在啃干得掉渣的饼子,喝凉水。
苏瓷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意识瞬间沉入空间。
商扬顶层,真皮沙发柔软舒适。
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份刚出炉的惠灵顿牛排,酥皮金黄,牛肉粉嫩多汁。
旁边还配了一杯加了冰块的气泡水,杯壁上挂着诱人的水珠。
苏瓷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肉汁在舌尖炸开,那种丰腴的口感,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陆野?
那个传说中身高一米九、一身腱子肉的糙汉军官?
还有那三个未来会称霸一方的大佬幼崽?
既然接手了这个剧本,那这海岛的女王,她是当定了。
至于苏宝珠?
希望她在厂长家伺候那一大家子极品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一站,海岛。我来了。”
苏瓷咽下最后一口牛排,满足地眯起眼。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滋滋啦啦地响起:
“紧急播报……近日,驻岛部队遭遇特大台风,物资运输困难,请随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车厢里顿时一片叹息。
“哎哟,这去海岛的军属可惨咯,这得饿肚子吧?”
“听说那边连淡水都要省着喝。”
苏瓷听着周围的议论,摸了摸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红烧肉罐头、自热火锅和成吨的矿泉水。
饿肚子?
不存在的。
这哪里是去受苦。
这分明是精准扶贫去了。
绿皮火车像条墨绿色的巨蟒。
它趴在铁轨上,吭哧吭哧喷着粗气。
苏瓷提着行李挤进车厢。
脚刚迈进去,一股热浪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馊味,迎面就是一闷棍。
太冲了。
那是发酵了几天的汗臭、沤烂的脚丫子味、劣质旱烟的辛辣。
甚至还有活鸡活鸭随地排泄的屎尿腥臊。
这味道在密闭的高温车厢里焖煮发酵,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现扬。
苏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车厢里人挤人。
行李架上塞满了随时可能掉下来的编织袋。
过道里坐着喂奶的妇女,满地乱跑的脏孩子。
连个下脚的空隙都找不到。
“借过!借过啊!”
身后的大汉扛着扁担往里硬挤。
粗糙的扁担头差点怼到苏瓷的后腰。
苏瓷迅速侧身,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还是被蹭了一层灰。
她屏住呼吸,凭着记忆里的车票信息,艰难地在人堆里挪动。
终于。
在中段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她的“宝座”。
硬座。
在这个年代,能坐上硬座已经算是体面人。
但苏瓷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漂亮的脸蛋差点裂开。
人造革的座椅面上,粘着一层黑亮油腻的污垢。
缝隙里卡着不知道哪年留下的瓜子皮,还有干涸的褐色茶渍。
旁边坐着个大妈。
大妈鞋脱在一边,盘着腿,一只手在脚趾缝里搓泥,另一只手抓着瓜子往嘴里送。
瓜子皮也不吐手里,噗噗往小桌板上喷。
天女散花。
苏瓷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去海岛随军?
这分明是渡劫。
她站在过道里不动弹。
后面的人被堵住了,不耐烦地嚷嚷:
“哎,大妹子,你到底坐不坐啊?不坐别挡道!”
旁边的抠脚大妈抬起眼皮。
她上下打量了苏瓷一眼,见这姑娘皮肉嫩得像豆腐,衣服虽旧却干净,当即嗤笑一声:
“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娇小姐。”
“嫌脏?嫌脏你去坐小汽车啊,坐啥火车遭这罪。”
大妈说完,又往嘴里丢了颗瓜子,故意把皮吐得震天响。
苏瓷没搭理她。
她不仅没坐,反而把手里那个硕大的行李包往座位上一放。
占位。
紧接着,在周围人看傻子的目光中,她慢条斯理地拉开拉链。
借着背包的遮挡,她的手探进了空间商扬。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蓝色碎花布。
爱马仕当季新款真丝丝巾。
为了不惹眼,她特意挑了这块看起来像老土布的花色,连标都剪得干干净净。
但这料子,真丝的。
摸上去滑得像婴儿的皮肤,透气又隔脏。
苏瓷手脚麻利。
她把丝巾往那个满是油污的座椅上一铺,边角塞进缝隙,绷得平平整整。
原本油腻腻的硬座,瞬间变成了带着光泽的高级专座。
这还没完。
她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
那是她用手帕缝的简易香囊。
里面塞的棉花球,吸饱了“祖玛珑”蓝风铃香水。
苏瓷把香囊往窗户缝上一挂。
一股清冷幽淡的西瓜与风铃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霸道。
且高级。
周围那股浓郁的脚臭味和汗酸味,硬生生被这股清香逼退了三尺。
做完这一切,苏瓷才从兜里掏出一包酒精湿巾。
刺啦一声撕开。
她把面前那张满是唾沫星子和瓜子皮的小桌板,反反复复擦了三遍。
直到桌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她才把脏湿巾扔进自带的垃圾袋里。
舒了一口气。
优雅落座。
周围人都看傻了。
这年头,布票多金贵啊!
谁家有块布不是留着做衣裳、纳鞋底?
这败家娘们儿竟然拿来铺屁股!
这也太糟践东西了!
“啧啧啧,真是资本家小姐做派,穷讲究!”
旁边的抠脚大妈也不嗑瓜子了。
她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苏瓷屁股底下那块布,心里直痒痒。
这料子看着就有光泽。
要是趁这丫头睡着了扯过来,给自家大孙子做个肚兜,那得多体面?
苏瓷权当没看见那贪婪的目光。
她靠在软乎乎的真丝“椅套”上,身体放松。
从包里拿出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空间里的依云矿泉水,清甜甘冽。
她小口抿着,视线落在窗外飞快倒退的枯黄树影上。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也太傲了,看不起谁呢?”
“就是,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搞这种特殊化。”
甚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说她不团结群众。
苏瓷听得耳朵起茧子。
她放下水杯,手虚虚地握成拳,抵在毫无血色的唇边。
肩膀猛地一缩。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突兀地炸响。
苏瓷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眼角硬生生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这倒不是演的。
原主这身子骨是真的脆。
刚才那股异味虽然被香水压下去了,但嗓子还是痒得难受。
这一咳,像是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
苏瓷从包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死死捂住嘴。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再抬眼时,眼神破碎又脆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各位大爷大妈……”
她声音虚弱,带着几分气若游丝的沙哑,听得人心里发颤:
“实在对不住……我这身子骨不争气,从小就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大夫说了,我这肺受不得半点灰尘和味儿,不然容易……咳咳咳!”
她故意把话留了一半。
眼神还带着几分惊恐,像是怕极了自己把病过给别人。
“肺病”这两个字,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简直就是阎王爷的帖子。
那是会过人的!
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原本还围着她指指点点的人群,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刚才还想凑过来摸摸那块布的大妈,吓得一缩脖子。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把那只满是死皮的脚从座位上撤了下来,拼命往过道那边挤。
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
“哎哟!我就说这闺女脸色怎么白得跟纸一样,原来是有那个病啊……”
“离远点离远点!这要是传染了可不得了,回家得把衣服煮了!”
“造孽哦,病秧子不在家待着,出来跑什么?”
苏瓷周围瞬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原本拥挤逼仄的空间,一下子宽敞了不少。
就连空气都似乎流通了许多。
苏瓷心里暗爽。
她虚弱地靠在窗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果然。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只要我不想受苦,谁也别想让我吃苦。
火车咣当咣当开了几个小时。
日头偏西。
到了饭点。
车厢里开始热闹起来,各种干粮的味道弥漫开来。
大家纷纷掏出自带的吃食。
条件差点的,啃的是黑面馍馍。
硬得像石头,得用牙死命磨,还得就着凉水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
条件好点的,拿的是二合面的馒头,或者带壳煮熟的鸡蛋。
旁边那个抠脚大妈也不抠脚了。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玉米面饼子,吧唧吧唧嚼得震天响。
一边嚼,还一边得意地往周围看。
这年头,能吃上纯玉米面,不掺红薯干,那也是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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