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也不怕坐秋千

  周铭教乐乐认田边的植物，林薇带着朵朵在树荫下拍穿搭照片，林浩一家则在菜地里帮忙除草，赵磊则带着壮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健身了。

  江霄带着岁岁在村里慢慢走。

  没有明确目的，只是看看树，看看花，看看溪流里游动的小鱼。

  岁岁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但那种好奇是安静的，他很少主动发问，只是用眼睛仔细地看。

  偶尔伸出小手，极轻地碰一下沾着露水的蜘蛛网，或是溪边光滑的鹅卵石。

  他们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

  树荫浓密，投下一地细碎的光斑。树下有个简陋的秋千，是用旧轮胎和粗麻绳做的。

  “想玩吗？”江霄问。

  岁岁看着秋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手攥着江霄的衣角。

  “怕？”

  岁岁小声说：“会飞出去。”

  以前在孤儿院，有个新来的小哥哥让他坐上去，结果把他推飞了出去，额头摔了好大一个包。

  江霄笑了：“不会，我推你，轻轻的。”他抱起岁岁，放在轮胎中间坐好，确保他坐稳抓牢。“准备好了吗？”

  岁岁紧张地绷着小身子，又带着一丝期待，用力点了下头。

  江霄开始轻轻地推。

  秋千缓缓荡起来，幅度很小。

  岁岁起初还僵硬着，随着秋千规律地摆动。

  他渐渐放松下来，眼睛微微睁大，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细微触感。

  “高一点？”江霄问。

  岁岁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一点点。”

  江霄加大了少许力道。

  秋千荡得高了些，岁岁的头发被风吹起，他抿着的嘴唇松开，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却亮了起来。

  “像小鸟。”他忽然说。

  “嗯？”

  “爸爸说，”岁岁的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想小鸟飞。飞高高的，就……就轻了。”

  江霄推秋千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那现在感觉轻一点了吗？”

  岁岁没说话，只是迎着风，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跳跃。

  那一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享受着简单快乐的孩子。

  不远处，摄影师扛着机器，将这一幕完整收录。

  没有台词设计，没有任务驱动，只有树下摇晃的秋千，和秋千上那个渐渐展开眉心的孩子。

  中午休息时，节目组的气氛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工作人员之间传递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谨慎和温柔，看向岁岁的目光都带着不自觉的呵护。

  岁岁似乎毫无所觉。

  他玩累了，吃过午饭，就在江霄临时休息的竹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早上江霄给他新编的，一只小小的草蝴蝶。

  江霄坐在榻边，用一把蒲扇轻轻给他扇风。

  李振悄声走进来，递给他一瓶水，压低声音说：“上午的素材很好。纯粹，自然。”

  他顿了顿，“下午有个集体活动，很简单的，去后山竹林挖春笋，体验一下。你看岁岁状态行吗？”

  江霄看了看睡梦中呼吸均匀的岁岁，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那好。另外……”李振犹豫了一下，“周铭那边，你稍微留意点。他经纪人刚联系过节目组，想争取一些他和乐乐更‘有爱’的镜头，可能……会有些比较刻意的表现。如果影响到你们，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江霄了然。

  综艺节目，有人想借机立人设、博关注，再正常不过。

  “只要不牵扯岁岁，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