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理老师

  阳光照在他柔软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我不想刻意设计。”江霄说，声音平静但坚定，“岁岁不是道具。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李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就按你的直觉来。有时候，最真实的反而最打动人。”她收起平板，“不过，有件事希望李导能同意，关于岁岁的身世，后期能放出来。我记得有人拍过一个纪录片，只需要放出那个就行。”

  江霄和李振都看了过来。

  “让观众好奇是一回事，如果一直隐瞒......”李曼停顿了一下，“观众只会觉得这是剧本，又是靠卖博同情，不如慢慢的放出之前网上的信息，让他们自己去扒，这样才有真实性。”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鸡鸣和孩子的惊呼——岁岁终于鼓起勇气，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只小鸡的背，随即像触电般缩回手，眼睛却亮晶晶的。

  “可以。”李振缓缓道，“我会跟刘小凡说，让他在需要的时候，把他拍的片子放出来。”

  那些视频，原本都发在一些小网站上，没有什么流量，到时候他还可以找水军故意引导一下。

  “这样的话，就没什么要说的了。”李曼点头，然后转向江霄，叮嘱道，“后面的拍摄，你要注意言行，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这是在直播。”

  “我知道了。”江霄说，“我会注意。”

  李曼又交代了一些公关应对的细节，便又匆匆离开，她还要赶回工作室继续处理事务。

  心理老师带着岁岁回来了。

  岁岁脸上带着罕见的、浅浅的笑意，跑到江霄面前，举起小手：“哥哥，小鸡，软软的！”

  江霄握住他的手：“喜欢吗？”

  岁岁点头，随即又低下头，小声说：“它们有妈妈。”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江霄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蹲下来，看着岁岁的眼睛：“岁岁也有很多人关心。朵朵姐姐，林薇阿姨，刘叔叔，还有我，还有这位老师，”他指了指心理老师，“还有拍节目的很多叔叔阿姨，都喜欢你，想陪你玩。”

  岁岁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然后他问：“那……爸爸呢？”

  他担心爸爸醒来后，发现他不是原来的岁岁，会不喜欢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心理老师投来一个专业的，安抚性的眼神。

  江霄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认真回答：“爸爸也会爱岁岁，岁岁不是知道的吗？就像岁岁记得爸爸讲的故事一样，爸爸也一定记得岁岁。”

  岁岁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江霄的手。

  李振在一旁看着，对副导演耳语：“拍下来了吗？”

  “拍了，远镜头，收声清晰。”副导演小声道，“这段……放不放？”

  李振看着紧紧依偎在江霄身边的那个小小身影，沉默片刻：“先留着。作为备播素材。如果……如果后续需要解释什么，或者观众对孩子的执念有疑问，这段或许能成为一个温和的注脚。”

  他顿了顿，又说：“通知各组，上午的任务调整。原定的插秧比赛取消，改成……自由活动，亲子互动。多捕捉自然瞬间。”

  上午的拍摄在一种相对松弛的氛围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