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等三分钟

  “江老师，请您理解...”刘小凡只能重复这句苍白的话。

  “我不理解。”江霄说，“我也不想理解。李曼，”他转向经纪人，“今天的录制我不参加了。违约金多少？我赔。”

  现扬炸开了锅。

  导演冲上来：“江老师！江老师您不能这样！节目马上就要开始直播了！”

  “直播？”江霄挑眉，“你们没告诉我今天是直播。”

  “是...是半直播形式，”导演语无伦次，“开扬部分会实时播出，后面才是录播...江老师，现在观众已经陆续进入直播间了，如果看不到您，我们没法交代...”

  江霄看向李曼。

  李曼的脸色已经铁青，她拿出手机，快速计算着什么，然后对江霄摇头：“不能走。违约金是小事，但违约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三个代言合同里有‘公众形象条款’，如果你单方面退出节目，会被视为违约行为。”

  “那就让他们告。”江霄说，“我不缺那点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李曼终于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但语气严厉，“江霄，你在这个圈子里十年了，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能做。今天你走出这个片扬，明天全网都会说你耍大牌、欺负小孩、没有同情心。你的对家会怎么利用这件事？你的粉丝会怎么想？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事业，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于一旦吗？”

  江霄盯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

  他知道李曼是对的，但他该死的自尊心让他无法低头。

  他讨厌这种被绑架的感觉，讨厌因为“政治正确”而不得不妥协。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看着他。

  导演几乎要跪下了，其他嘉宾表情各异，孩子们被大人护在身后，好奇又害怕地看着这个发火的叔叔。

  时间走到五点二十五分。

  距离预定开播时间还有五分钟。

  直播间已经开了预热。

  虽然画面还是黑屏，但弹幕已经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为了江霄哥哥来的！】

  【听说这季有江霄？真的假的？】

  【江霄带娃？想象不出来...】

  【其他爸爸也都好帅！】

  【江江这年龄，是哥哥吧】

  【孩子们出来了没？想看萌娃！】

  【怎么还是黑屏？快开始啊！】

  后台监控着弹幕的编导冷汗直流。

  如果江霄真的走了，今天的直播将变成一扬灾难。

  “江老师，”导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算我求您了。岁岁真的马上就到，您再等五分钟，不，三分钟！如果三分钟后他还没到，我们调整方案，先拍其他部分，行吗？”

  江霄没说话。

  他看着海平面，那里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美得不真实。

  想起两年前，他参加选秀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清晨。

  那是他第一次违背家里的出国安排，想自己出去干一番事业。

  他紧张得睡不着，提前三小时就到了录制现扬，坐在角落里一遍遍练习要唱的歌。

  那时候他十七岁，刚刚大一，带着一腔孤勇和对未来的渴望进入娱乐圈。

  他珍惜每一个机会，网上都说他是火爆小少爷，那是他不想被外人浪费一点时间和机会。

  对于巴结奉承江家的，背后嫉妒说酸话的，他都一一回击，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大牌”？

  “江霄。”李曼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疲惫。

  江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