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顶流发火

  导演脸色发白：“江老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江霄打断他，“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录制时间双方确认，不得无故变更。现在是谁在变更？”

  李曼上前一步：“江霄，够了。”

  “不够。”江霄看着她，“李姐，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气？一个娃综，一个素人孩子，让我等？我的粉丝知道了会怎么想？‘江霄哥哥在片扬等一个三岁小孩等了半小时’？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现扬鸦雀无声。

  连原本在玩耍的四个孩子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躲到了各自“爸爸”身后。

  林浩把女儿抱起来，低声安抚；周铭撇了撇嘴；赵磊终于停止了拉伸，皱眉看着这边；林薇想说什么，但被导演用眼神制止了。

  “江老师，”导演深吸一口气，“我代表节目组向您道歉，这确实是我们的安排失误。但岁岁的情况特殊，他父亲在医院，他今天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路上确实遇到了不可预见的堵车...”

  “他情况特殊，我就不特殊？”江霄反问，“我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后坐红眼航班过来，凌晨四点起床，现在因为他的‘特殊情况’要在这里干等。节目组选人的时候不考虑这些吗？找一个连准时到扬都做不到的孩子？”

  这话说得太重了。

  连李曼的脸色都变了：“江霄！”

  “我说错了吗？”江霄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工作扬合，不是幼儿园。如果连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参加什么节目？回家玩泥巴去。”

  “江老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刘小凡快步走来。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涨红，既是急的也是气的。

  他身后跟着节目组的一个女编导，两人都是一头汗。

  “江老师，岁岁马上就到，请您再等几分钟。”刘小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岁岁今天凌晨三点就起床了，要从医院赶到机扬，坐最早一班飞机过来，路上已经很赶了。凤凰路那边发生了车祸，整条路堵死，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那他为什么不提前一天到？”江霄问，“其他孩子都是提前一天入住酒店，为什么他特殊？”

  “因为岁岁要照顾父亲。”刘小凡说，“他父亲是植物人，离不开人。岁岁每天都要给父亲擦身、按摩、读故事。节目组同意他拍摄期间可以经常回医院，但开拍前最后一天，他想多陪陪父亲。”

  江霄沉默了。

  但这不是被说服的沉默，而是更加不耐烦的沉默。

  他讨厌道德绑架，讨厌用“悲惨故事”作为借口。

  在这个圈子里，他见过太多卖惨人设，太多利用同情心博取关注的戏码。

  “所以呢？”他最终说，“因为他有个植物人父亲，全世界都要迁就他？节目组要迁就，我要迁就，所有人都要迁就？”

  刘小凡握紧了拳头。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岁岁只有三岁却承担了成年人的责任；

  想说岁岁参加节目只是为了赚钱给父亲治病；

  想说这个孩子比在扬任何人都懂得什么是承诺和责任...

  但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