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岁岁要去赚钱

  刘小凡心头一跳：“是，但那孩子...”

  “别但是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陈制片打断他，“一期五万，一共十二期，如果效果好还有奖金。而且全程医疗团队跟随，拍摄地都是高级度假村，吃住全包。”

  “五万？”刘小凡下意识重复。

  “对，一期五万，税后！”陈制片强调，“而且你知道这节目多火吗？上一季最高收视破3，几个常驻孩子现在都是小童星，代言接到手软。要是表现好，后续收入不可估量！”

  刘小凡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他回头看向病房——岁岁正趴在冉安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阳光照在孩子细软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色。

  “那孩子的情况特殊，”刘小凡压低声音，“他爸爸在医院，离不开人。”

  “这不是问题！”陈制片立刻说，“我们可以协调拍摄时间，一次录四五天，然后休息一周。而且我听说他爸爸是植物人？说不定节目组的曝光能带来医疗资源呢！我们台长跟几家顶级医院都有合作...”

  刘小凡的心跳加快了。

  五万，一期就是冉安五个月的基础治疗费。

  十二期如果能全拍完，就是六十万，足以还清大部分欠款，甚至可以考虑更好的康复方案。

  “我得问问孩子。”他说。

  “问！赶紧问！”陈制片催促，“但小凡，你得明白，这个机会多少人抢破头。我是看你那纪录片素材觉得这孩子有特质——成熟、懂事、有故事。观众就吃这套！但台里只给我两天时间找人，你不抓紧，我就找别人了。”

  挂断电话，刘小凡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台上的向日葵又长高了一些，已经冒出第三对真叶。

  岁岁每天都会给它浇水，跟它说话，好像这株植物是病房里的第三个生命。

  “刘叔叔？”岁岁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刘小凡转身，走到病床边蹲下，与孩子平视：“岁岁，叔叔有个新提议。”

  孩子安静地等待。

  “有一个电视节目，叫《宝贝向前冲》，是让小朋友和家人一起玩游戏、做任务的。”刘小凡尽量简单解释，“他们现在缺一个小朋友，想邀请你参加。”

  岁岁眨眨眼：“和家人一起？可是爸爸...”

  “节目组知道你爸爸的情况，他们说可以调整。”刘小凡说，“而且，参加这个节目有报酬。”

  “报酬是什么？”

  “就是钱。”刘小凡说，“拍一期，可以拿到五万块钱。”

  岁岁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可能不完全理解五万是多少，但他知道钱的重要性——那些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那些他攒了两年才装满的小布袋，那些永远不够支付的账单。

  “五万...”岁岁喃喃重复，然后猛地抬头，“五万可以给爸爸请更好的医生吗？”

  刘小凡心酸地点头：“可以。不仅可以请医生，还能买更好的药，做更多的治疗。”

  岁岁的眼睛里燃起一簇光，那是一种混合着希望、决心和超越年龄的沉重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爬到床上，握住冉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