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公主与痴心暗卫6
作者:晴天矫情
可她才将双足重新浸入渐凉的水中,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漂浮的花瓣,殿门便又一次被轻轻推开。
那股熟悉的、带着夜露微寒的气息迅速侵入暖香弥漫的内室,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迥异于平日的气息。
来人依旧是夜一。
只是,与方才离去时的沉稳不同,此刻的他,呼吸明显带着未平复的急促,胸膛在玄色劲装下起伏的幅度比往常要大,气息也略显紊乱。
那并非剧烈运动后的喘息,更像是一种情绪激烈冲撞下,强行压制却仍从毛孔中渗出的激荡。
楚晚宁虽不谙武艺,但对人的气息格外敏感。
这么快?是什么让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气息都乱了章法。
“回来了?”楚晚宁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殿门,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正好,水还没凉透。本宫还没洗完,你……过来。”
最后三个字,她刻意放慢了语速,音调微微下沉,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紧绷的神经末梢。
门口的身影僵立了片刻。夜一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先前被水花溅湿、此刻已微凉贴肤的痕迹,又望向榻边那个被氤氲水汽柔化了轮廓的背影,喉结再次艰难地滑动。
他沉默着,最终还是缓缓抬步,走了进来。步履依旧无声,却莫名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边缘。
他在距离脚踏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屈膝跪了下去。坚硬的地板与膝盖骨相触,发出沉闷的轻响。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眼前那只精致的黄铜脚盆边缘,以及盆中若隐若现的、白玉般的足尖。热气袅袅上升,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将他密密包裹。
几次,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抽搐,似乎想要抬起,伸向那近在咫尺的“稀世珍宝”,却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蜷缩回来,仿佛那盆中不是温水,而是滚烫的岩浆,稍一触碰,便会玷污了那份他仰望已久、不敢亵渎的圣洁。
楚晚宁等了片刻,没有等到预想中的触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炙热而克制,紧紧胶着在她的双足上,带着几乎要将他自身焚毁的渴望与敬畏。她心中那点恶趣味与掌控欲再次升腾,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他如此郑重对待的微妙满足。
忽然,她毫无预兆地抬起右脚,然后用足跟重重地踏进水中!
“哗——!”
比先前更加激烈的水花骤然溅起,劈头盖脸地泼向跪在地上的夜一。
温热的水珠打湿了他的额发,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滚过他急剧滚动的喉结,更多地溅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本就微湿的布料瞬间湿透了大片,紧紧贴附在贲张的肌肉轮廓上,隐隐透出底下坚实的肌理。
夜一浑身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猛地闭了闭眼,水珠挂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欲坠不坠。
但他依旧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背脊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仿佛在承受某种极致的刑罚,又像是在贪婪汲取这夹杂着她气息的“恩赐”。
楚晚宁透过氤氲的水汽,瞥见他这副逆来顺受、却浑身散发着惊人张力的模样,红唇微微勾起。
她将脚重新浸回水中,声音却冷了下来,带着长公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一。”
“奴……末将在。”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回应,称谓在“奴才”与“末将”之间挣扎了一瞬。
“本宫问你,”楚晚宁缓缓侧过身,一半脸庞隐在阴影里,一半被烛火照亮,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透彻心扉,“你如今,是谁的奴才?”
夜一倏然抬头,目光急切地撞上她的视线,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斩钉截铁的赤诚:“回公主!夜一永远是公主的奴才!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是吗?”楚晚宁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盆沿,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可你现在是陛下亲封的昭武校尉,堂堂从五品将军。下次面圣,或者见着其他同僚,难不成也要自称‘奴才’?见了本宫……是否也该称一声‘末将’了?”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却都像裹着冰碴,重重砸在夜一心上。
她是在敲打他,更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她是楚晚宁,是楚国最尊贵、也最骄傲的大长公主。
她可以给予,可以抬举,但她绝不允许任何脱离掌控的可能,更不允许她看中的人,有任何一丝一毫挑战她权威的念头。
她若喜欢,那便是她的所有物,连反抗的资格都不该有。这便是刻在她骨血里的傲慢与独占欲。
夜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被某种激动的潮红取代。他几乎是仓皇地再次伏低身体,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公主恕罪!”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与惶恐,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夜一绝无此意!夜一得蒙公主抬举,陛下恩典,赐予官职,是为更好地护卫公主,为公主效力!官职是身外之名,职责是护卫之实,但在夜一心里,一日是公主的奴,终身都是公主的奴!此心此身,永属公主!绝不敢因任何外物更改!”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气息越发紊乱,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与未干的水渍混在一起。
这对于素来寡言少语、情绪内敛的夜一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失态与急切表白。
楚晚宁静静地听着,看着他伏在地上微微颤抖的宽阔肩背,心中那点因不确定而产生的冷意,慢慢被一种奇异的熨帖所取代。嗯,看来是真的急了。
能逼得这块木头说出这么一番近乎宣誓般的话,倒也不容易。她满意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但她的面上却未露分毫缓和,反而像是接受了他这番表忠心,却又轻轻揭过,将话题拉回了最初:
“既然如此,”她声音恢复了一丝懒洋洋的调子,脚尖在微凉的水中轻轻划动了一下,“那还跪着做什么?本宫的脚,等着呢。”
这一次,夜一再无迟疑。
他抬起头,眼中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有惶恐未褪,有忠诚如火,更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布满厚茧与伤痕的大手,小心翼翼,如捧星辰,缓缓探入水中。
微凉的水波荡漾。他的指尖先是极其轻微地触碰到她光滑的脚背,触电般颤了颤,随即稳稳地,将那只玉足轻轻托起。
他的动作虔诚至极,仿佛手中不是凡人之足,而是易碎的琉璃,是神圣的图腾。
楚晚宁第一次被这样一双粗糙至极的手触碰最敏感的足部。
那掌心与指腹的硬茧,摩擦着她娇嫩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粗粝而真实的触感。
有点痒,有点陌生,还有一种奇异的、微妙的刺激感。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脚尖微微蜷起。
然而,夜一虽动作轻柔,力道却不容抗拒。他的手掌宽大,几乎将她整个足跟包裹,指腹稳稳托住她的足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不含丝毫强迫的坚定。她竟一时未能抽回。
罢了。楚晚宁放松了身体,任由那只脚停留在他的掌心。她倒要看看,这个“奴才”,要如何“伺候”。
夜一并未急着揉洗,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用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缓慢地,开始摩挲她的脚心。
那动作太轻了,与其说是清洗,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无限珍惜与试探的抚摸。
粗粝的茧子滑过最柔嫩的肌肤,带起一阵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那痒意顺着脚心直窜上脊椎,竟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战栗了一下,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
他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细微反应,或者说,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从未敢企及的亲密接触中。
他的指尖开始游移,从脚心到脚背,再到每一根圆润的脚趾,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抚过。动作缓慢得近乎磨人,带着一种痴迷的探索意味。
楚晚宁起初还带着审视与玩味,渐渐地,却在这种陌生而持续的、近乎膜拜的轻柔抚触下,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与……愉悦。
她说不清那愉悦从何而来,或许是被如此专注地对待,或许是他动作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珍视,取悦了她身为女子的虚荣,也撩动了她内心深处某根沉寂的弦。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之,但这番“伺候”,确实让她觉得……很受用。
而此刻的夜一,正承受着远比她更剧烈百倍的心灵风暴。他……真的在触摸公主的脚。这双他曾在无数个深夜,于隐秘的幻想中描摹过无数次,却连在梦中都不敢轻易亵渎的玉足,此刻正真实地躺在他的掌心。
触感比想象中更加滑腻柔软,像最上等的羊脂暖玉,又带着活生生的温热与弹性。五指圆润如贝珠,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小巧得不可思议,放在他古铜色、布满伤痕的粗糙大掌中,对比鲜明得几乎刺痛他的眼睛。
太美了。怎么会这么小,这么精致?他一只手掌就能完全将其包裹。
他以前只知道公主容色倾城,却从未敢如此细致地打量过这双脚。如今捧在手里,才觉每一寸曲线都完美得惊心動魄。
公主说,办好事情就有奖励……这就是奖励吗?
夜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跃出。太好了……这简直好得超出了他所有卑微信念所能企及的极限。
他贪婪地、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恨不得时光就此停驻,让他能永远这样卑微地捧着这双脚,哪怕只是为她洗去尘埃。
她的皮肤太滑了,他必须用上些许力道才能稳稳托住,却又怕弄疼了她。
这种小心翼翼与内心汹涌的渴望激烈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好想……好想低下头,去亲吻那晶莹的脚背,去含住那圆润的脚趾,尝尝是否真如想象中那般甜美。
他甚至生出更荒唐、更渎神的念头,想用舌尖去描摹那优美的足弓……
不!不能!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让他瞬间从旖旎的幻梦中惊醒,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猛地收紧手指,又立刻放松,生怕捏痛了她。他不能……绝不能让公主发现他心底这些肮脏不堪的妄念。他必须克制,必须继续做那个沉默可靠、只是忠心过头的“奴才”。
“把衣服脱了吧,” 楚晚宁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内心的天人交战,“都湿透了,看着碍眼。”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夜一身体一僵,随即毫不迟疑地执行命令。
他松开捧着她玉足的手——那动作带着万分不舍——迅速直起身,利落地解开了湿透的玄色外衫系带,将外衫脱下,叠放在一旁。
里面是一身深灰色的棉布里衣,同样被水渍浸染,紧紧贴在胸膛与臂膀上,清晰地勾勒出块垒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颈项的线条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重新跪好,再次伸手,想要继续方才未完成的“工作”。
然而,楚晚宁却有了新的主意。她看着他湿漉漉的里衣,忽然抬起那只刚刚离开水面的、湿漉漉的右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甚至有些随意地,将脚底踩在了他紧实温热的胸膛上——正是里衣湿透贴肤的位置。
足底微凉的水意,瞬间透过薄薄的湿布料,传递到他滚烫的皮肤上。夜一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颤,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坚硬如铁。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向后仰倒,却又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定在原地,只有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彻底停滞。
楚晚宁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足底甚至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蹭了蹭,仿佛在试擦,又仿佛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
那粗糙布料摩擦着娇嫩足心的触感,混合着他肌肤传来的惊人热度和有力心跳,形成一种极其怪异的、充满侵略性的亲密感。
“就用你的里衣,帮本宫擦干吧。” 她理所当然地吩咐道,语气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劣的趣味。
夜一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在那只玉足贴上他胸膛的瞬间,被炸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汹涌而来——她脚底的微凉与柔软,她肌肤的滑腻,她重量的轻微压迫,以及自己身体无法抑制的灼热反应。
他僵硬地,缓慢地,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不是去推开,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虚虚环住她踩在自己胸前的腿弯下方,仿佛怕她摔着,又仿佛是想将这瞬间的接触固定得更久一些。
然后,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扯起自己湿透的里衣下摆,轻轻覆盖上她那只作乱的玉足,开始擦拭。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呵护。隔着湿冷的布料,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锁在自己怀中那只被灰色布料半遮半掩的玉足上,眼神幽暗深邃,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的震动,通过紧密的接触,一下下传递到她的足底。
楚晚宁垂眸,看着他古铜色的脖颈和侧脸线条绷得死紧,额角青筋隐现,汗珠滚滚而下。
看着他小心翼翼用自己湿衣擦拭她脚的模样,看着他明明激动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强忍着,不敢有丝毫逾越的僵硬姿态。
她忽然觉得,这头沉默寡言、偶尔流露出惊人侵略性、却又在她面前驯服得如同最忠诚猎犬的“熊”,真是撞到她手里了。
这种将猛兽的尖牙利爪亲手套上缰绳,看着它在自己掌中挣扎、驯服、最终为她所用的感觉……竟如此令人着迷。
夜一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惊涛骇浪。他懊悔自己今日为何不穿一件更柔软、更吸水的里衣。
公主的脚如此娇嫩,这粗糙的湿布如何配得上?他感受着怀中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小巧,一只手便能轻易环握的脚踝,掌心下细腻温润的肌肤,心中绮念如野草疯长,又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住。
他只能更轻、更慢地擦拭,仿佛在对待世间唯一的珍宝。
好不容易,两只脚都被他用自己的里衣,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折磨的方式擦干。
水滴被吸走,那玉足越发显得白皙无瑕,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喉间的干渴与身体的躁动,从旁边取过干净柔软的绫袜。
他的手指依旧有些发抖,却异常灵活而仔细地,托起她的足跟,将那薄如蝉翼的绫袜一点点套上,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确保贴合舒适,不会硌到她分毫。
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滑过她的脚踝、足背,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呼吸更乱一分。
楚晚宁全程任由他摆布,看着他专注到近乎肃穆的侧脸,看着他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看着他明明动作温柔细致,全身却散发着一种快要绷断的张力。
真是个……呆子。她在心里轻笑。
袜子穿好,夜一又取来那双镶嵌着明珠的软底睡鞋,同样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
他从未如此耐心、温顺地伺候过人穿衣着履。在暗卫营,他是最严苛的教头之一,对同伴从无心慈手软,在战扬上他是最凌厉的刀锋。
说出去,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让同僚敬畏三分的夜一,此刻正跪在一个女人脚边,屏息凝神地为她穿鞋,怕是无人敢信。
可那又如何?在她面前,他似乎生来就该如此。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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