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先生你好20
作者:晴天矫情
林蕊蕊攥着花洒的指节微微泛白,连日伏案写作的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她。颈椎僵硬,眼皮沉重,此刻她只想草草冲个澡,然后倒头钻进那床柔软的羽绒被里,沉入一场没有梦的睡眠。
谁知开关刚拧开,一股远超寻常的强劲水流便如失控的鞭子般,带着“嘶”的啸音,猛地砸在她左侧腰窝!
“嘶——!”
她痛得抽气,那根本不是水流,简直是高压水枪。冰凉刺骨的水柱撞在娇嫩的皮肤上,瞬间炸开一片细密的、带着钝痛的水花。溅起的水珠泼上她肩头,打湿了松松裹着的浴袍前襟,冰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林蕊蕊慌忙抬手去挡,慌乱中才惊觉不是开关的问题——是连接花洒的软管接口处,一道细微的裂口正在“滋滋”喷水,像一条银亮的小蛇,扭曲着将水柱肆意甩向狭窄的浴室每个角落。
心脏猛地一跳。她顾不上多想,凭着本能扯过一旁厚实的浴巾,扑上去死死捂住那喷水的裂口。
水压很大,浴巾瞬间湿透沉重,冰冷的水流仍从指缝间溢出。她狼狈地用肩膀顶住,另一只手摸索着够到门把手,“砰”地关上浴室门,将一片狼藉暂时封在里面。
光着的脚踩在客厅冰凉的地砖上,激得她浑身一颤。深夜的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她匆匆跑进卧室,胡乱扯下湿透的浴袍,套上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丝绸冰凉滑腻地贴上身,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但她已无暇顾及。
抓起手机,屏幕冷光照亮她湿漉漉的、略显苍白的脸。
通讯录里翻找维修电话,窗外夜色沉沉,雨点开始“噼啪”敲打玻璃。
一连几个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表示太晚无法上门。指尖因湿冷和焦急而微微发抖,一种独居女性深夜面对突发状况的无助感悄然蔓延。
几乎是无意识的,她的手指滑过屏幕,拨出了那个她其实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沈寂。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声音,背景很安静:“蕊蕊?”
听见他声音的刹那,林蕊蕊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弦,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急切:“沈寂,我家浴室水管爆了,喷得到处都是水,我找不到水阀关不上……维修工都叫不到……”
“别急。”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人没事吧?有没有被水喷到?先离开浴室,地上滑。我马上过来。”
他的沉稳迅速驱散了她大半慌乱。“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她听到他那边传来窸窣的起身声和钥匙碰撞的轻响。
“很快到,你先找块干地方待着,小心别着凉。”他简短叮嘱,挂了电话。
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一点,林蕊蕊这才想起关键——得先找到水阀!
印象中家里的总水阀好像在厨房?她踩上拖鞋,匆匆跑到厨房,借着手机照明,打开一个个橱柜门,沿着水管线路焦急地摸索寻找。可无论是水槽下还是角落,都没有那个想象中的红色或蓝色阀门手柄。
浴室里,被门阻隔的水流声依然隐约可闻,“哗哗”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放大,衬得这空旷的屋子愈发冷清无助。
林蕊蕊有些泄气地靠在厨房门框上,冰凉的木质贴着她裸露的胳膊。湿发贴在颈侧,往下滴着水,睡裙肩带也滑下一边。她拉回带子,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实在不宜见客,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门铃响起时,林蕊蕊几乎是跳起来小跑过去的。透过猫眼确认后,她解开防盗链,拉开了门。
夜风裹挟着雨丝的潮气扑面而来,一同涌入的,还有门外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沈寂显然来得匆忙。他没穿往常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束——简单的基础款T恤外罩一件同色系薄款拉链开衫,下身是黑色束脚工装裤和运动鞋。然而就是这样一身寻常打扮,穿在他身上却硬是被撑出了不一样的质感。
开衫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T恤包裹下的紧实胸膛轮廓。肩膀宽阔,将布料撑得挺括。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肤色是健康的微麦色,青筋在皮肤下隐约起伏。裤腿扎进短靴,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
他被雨淋湿了。额前乌黑的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往下滴着水珠。
水痕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此刻微微蹙着眉,眉宇间带着连夜赶来的风尘仆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她担忧的焦灼。但这非但不显邋遢,反而冲刷掉了几分平日刻意维持的阴郁疏离,透出一种被雨水浸润过的、极具侵略性的野生魅力,混合着成熟男性特有的沉稳可靠。
林蕊蕊看得微微一怔。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但或许是情境不同,或许是此刻他卸下了一些“跟踪者”的隐匿感,如此直接而具象地以“救援者”身份站在她面前,带来的视觉与心理冲击远超以往。
两人身高差得有些多,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那份因体格差异和夜色笼罩而产生的无形压迫感,让她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喉咙有些发干。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沈寂显然也没料到开门的会是这样的景象。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幽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林蕊蕊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慌乱。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滑落,蜿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墨绿色真丝睡裙那深V领口的阴影深处。
她素面朝天,肌肤被湿气和惊吓激得愈发白皙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眼尾天然微挑,此刻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水汽,氤氲出几分不自知的、脆弱的媚态。
最要命的是那身睡裙。真丝材质本就贴身,此刻被溅起的水花和未干的湿气濡湿,柔软地贴合在她玲珑起伏的身段上,清晰地勾勒出胸前的饱满弧度、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挺翘的臀部曲线。
裙摆很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赤足踩在深色地板上,脚踝纤细,弧度精致,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而微微蜷缩。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精灵,又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带着露水的罂粟,美丽,脆弱,散发着无声而致命的吸引力。
沈寂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握紧手中工具箱提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迫自己将几乎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艰难移开,落在她脸上,声音出口,已是压抑后的低沉沙哑:“你……没事吧?”
那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啊……是,没事。”林蕊蕊被他暗哑的嗓音唤回神智,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穿着多么不妥,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敞开的领口,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有些不自然:“麻烦了,问题出在浴室里,水还在漏。”
沈寂低低“嗯”了一声,迈步进门。经过她身边时,他身上淡淡的、被雨水浸染过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属于男性的、干燥的荷尔蒙味道,钻入林蕊蕊的鼻腔。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径直走向传来水声的浴室,步伐稳健,背影挺拔。林蕊蕊跟在他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身影。湿透的休闲开衫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肌上,随着动作隐约显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线条。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清晰的水流声,沈寂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向她,语气沉稳专业:“水阀在哪里?得先关掉总阀,不然没法修。”
林蕊蕊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滑腻的裙摆:“我……我在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可能……在浴室里?
我不太清楚具体位置。” 她越说声音越小,莫名有种在他面前暴露了生活无能的羞赧。
沈寂闻言,英挺的眉几不可察地挑了挑,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单薄的睡裙上扫过,沉声道:“外面冷,你先去穿件外套。我进去找找,你离远点,小心溅到水。”
他的关心让林蕊蕊心头一暖,那点窘迫消散了些。“好,麻烦了。”她听话地退到客厅,从沙发背上抓起一件针织开衫裹上,目光却依旧忍不住投向浴室方向。
沈寂推门进了浴室,顺手带上门,但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不多时,里面传来金属工具轻微的碰撞声,以及他沉稳的指挥:“蕊蕊,外面总闸在厨房水槽下面左数第二个柜门里,有个蓝色手柄,顺时针拧紧。”
林蕊蕊连忙跑回厨房,按照指示果然找到了隐藏的水阀,用力拧紧。很快,浴室里那恼人的“嘶嘶”喷水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残余水声。
她松了口气,缓步走回浴室门口,轻轻推开那虚掩的门。
只见沈寂正半蹲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专注地检修着破裂的水管接口。他脱掉了那件湿透的休闲开衫,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T恤。袖子高高挽到手肘以上,露出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前臂,因为用力,小臂上绷起清晰的青筋。T恤的领口也被水溅湿了一片,紧贴在锁骨和胸膛上,隐约透出底下紧实肌理的轮廓。
不知是修理费力还是浴室闷热,他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被打湿,贴在鬓边。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滚过上下滑动的喉结,最后没入被湿衣料贴合的胸口。暖黄的防雾灯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肩背和窄瘦腰身的剪影,那介于力量与克制之间的男性躯体,散发着一种极其原始而禁欲的性感,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林蕊蕊看得有些怔忡,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鼓动着。浴室里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她沐浴露残留的甜香,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混合着汗水的男性气息。一种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沈寂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他的背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握着手柄的手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更为明显。
林蕊蕊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轻声开口,声音在密闭潮湿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软糯:“沈寂,能修好吗?”
“……嗯。”男人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在这水汽弥漫的空间里,带着奇异的磁性,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
林蕊蕊觉得耳根有点热,慌忙移开视线。她转身快步回了卧室,打开衣柜,目光扫过整齐的衣物。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去拿自己宽大的睡衣,而是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一件男士的纯白色棉质大T恤——这是她之前一时兴起买来的款式,从未穿过。
抱着柔软干燥的T恤走回浴室门口,她探进半个身子,轻声道:“沈寂,我给你拿了件干净的衣服,你身上都湿透了,修完换一下吧,别着凉了。”
沈寂闻言,手上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缓缓抬眸,朝她望来。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暖黄的灯光像一层柔和的滤镜,笼罩在她身上。她抱着衣服站在门口,湿发披肩,裹着不合身的宽大开衫,里面那件墨绿真丝睡裙若隐若现,一双白皙的长腿笔直地站着。她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动,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和关切。
美得惊心,纯真与媚态以一种矛盾而和谐的方式在她身上交织。
沈寂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眸光瞬间暗沉如墨,深处仿佛有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翻涌、冲撞。他看着她,足足有三秒钟,才像是用尽了力气般,强迫自己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耀眼的景象,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干涩得厉害:“……好,谢谢。”
那声音里的紧绷感,连林蕊蕊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心头微颤,放下衣服,几乎有些仓皇地退出了浴室,靠在门外的墙上,轻轻按着自己莫名狂跳的心口。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浴室里传来沈寂的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修好了,你进来看看吧。”
林蕊蕊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地面上的积水已经被他用毛巾清理得差不多,沈寂正拿着修好的花洒,对着地漏处打开开关调试。温和均匀的水流喷洒而出,再无之前的狂暴。空气中还弥漫着水汽,但已经不再有漏水的狼狈。
“太好了!”林蕊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眉眼自然而然地弯成了月牙,看向沈寂的目光里满是真诚的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了,沈寂,这么晚下着雨,还麻烦你跑这一趟。”
她的笑容明媚,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清甜软糯,像山涧沁凉的泉水,又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沈寂关掉水,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暖黄的光晕里,她站在淡淡的水雾中,湿发微乱,脸颊绯红,眼眸因为笑意而亮得惊人。墨绿色的真丝睡裙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白皙胜雪,被水汽浸润后,布料更显柔软贴身,勾勒出每一处惊心动魄的起伏。她只是站在那里笑着,眼波流转间,却仿佛有勾魂摄魄的力量,让人心旌摇曳,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
林蕊蕊被他过于专注、深沉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份初见他进门时的局促和心悸又悄然涌上。
她微微垂下睫毛,想要侧身走出这忽然变得有些逼仄燥热的浴室空间,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小片未干的水渍。
“啊——!”
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她短促地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预想中摔在冰冷坚硬瓷砖上的疼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实、滚烫、充满力量的胸膛。沈寂的反应快得惊人,在她惊呼的瞬间已箭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林蕊蕊吓得紧闭双眼,鼻尖猛地撞进一个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空间——淡淡的、被水汽蒸腾过的烟草味,清爽的皂角香,还有……一种更为原始浓烈的、独属于他的、带着汗意和热度的荷尔蒙气息,强势地包裹住她。
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极具侵略性的安全感,让她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彻底乱了节拍。
脑海中闪过一片空白,随即是不该有的、混乱的念头。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两人的姿势亲密得骇人。
沈寂的脸近在咫尺,他微微低着头,浓密漆黑的睫毛垂着,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细微的纹路、高挺鼻梁上沁出的汗珠,以及下颌上泛着青色的、性感的胡茬。他温热的呼吸急促地拂过她的额头、眉梢,最后落在她敏感的耳畔,带着灼人的、几乎要将她皮肤点燃的温度。
他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她。一只手掌宽大有力,牢牢扣住她纤薄的腰侧,隔着湿滑的真丝睡裙,那滚烫的掌心温度几乎要烙进她的肌肤里。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她的后背,位置恰好在她肩胛骨下方,同样热得惊人。
林蕊蕊浑身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细微声:“嗯……”
这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落在沈寂耳中,却无异于惊雷,更像是最烈性的催化剂。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怀中的人。她的脸颊已经红透,像熟透的水蜜桃,染着惊惶与羞怯,唇瓣因为惊吓和紧张而微微张开,饱满红润,泛着水润的光泽,无声地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气息。她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写满了无措,像迷路的小鹿。
沈寂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眸色在瞬间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翻涌着惊涛骇浪。环在她腰侧和后背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几分,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隔着湿透的薄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
林蕊蕊清晰地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骤然绷紧的肌肉,那陡然粗重滚烫的呼吸,以及环抱着她的手臂那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和某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期待感交织着攫住了她。心头一紧,她偏过头,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起身。
她的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可那力道因为惊吓和某种莫名的虚软而绵软无力,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轻抚,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他T恤下紧绷的胸肌轮廓和那擂鼓般沉重快速的心跳。
这微弱无力的“反抗”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而因为她的动作,让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
沈寂看着她慌乱躲闪、氤氲着水汽的眼眸,那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幽暗与危险。握着她腰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那柔软的肌肤,留下暧昧的痕迹。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角,低沉的嗓音带着被欲望浸透的沙哑,在这水汽氤氲、空气稀薄的浴室里,缓慢而清晰地漾开,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别乱动……地上滑,当心再摔。”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压抑的喘息,让暧昧的浓度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林蕊蕊的指尖还僵硬地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隔着那层被汗水和溅湿的薄薄棉布,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沉重而迅疾地撞击着她的掌心,也仿佛直接撞在她的心尖上,撞得她头晕目眩,心慌意乱,几乎要窒息。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偏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自知的轻颤:“谢……谢谢,我……我自己能站稳了。”
说着,她便要再次用力,撑着他的胸膛起身。可脚下的瓷砖依旧湿滑,她刚一动,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再次晃了晃。
这一次,沈寂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少许,更密实地禁锢在自己怀中。掌心下,她腰侧的肌肤细腻滑嫩,真丝布料被揉得凌乱,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更隐秘的皮肤。他垂眸,目光近乎贪婪地掠过她泛着粉红、微微颤抖的耳廓和颈侧,喉结再次剧烈滚动,嗓音里的沙哑和某种压抑的欲念几乎要满溢出来:
“说了……别急。”
林蕊蕊的腰肢本就纤细柔软,被他这样强而有力地牢牢箍着,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她能闻到他身上烟草味更淡了,那股混合着汗水与皂角的、纯粹的男性气息却愈发浓烈,强势地侵占她的感官,带来一种奇异的、让人腿软的安心感与危险感交织的眩晕。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鼓起残存的勇气和力气,再次推了推他紧绷如岩石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恳求:“真的……没事了,你……放开我吧……”
沈寂却依旧没动。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那抹嫣红在眼前无限放大,像是暗夜中唯一的指引,诱人沉沦。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直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占意味。林蕊蕊几乎是瞬间就感知到了那目光所及之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偏偏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越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激烈到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
“轰隆——!!”
窗外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惊雷,银白的闪电瞬间划破漆黑的夜空,将浴室也照得惨白一片!紧接着,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如同密集的鼓点,骤然打破了这室内濒临爆炸的暧昧与僵持。
林蕊蕊像是被这雷声猛地惊醒,瞳孔骤缩,瞬间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了沈寂的怀抱,踉跄着向后连退好几步,直到后背“砰”地一声撞上冰冷的洗手台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她一手死死撑着光滑的台面稳住发软的身体,另一只手慌乱地捂住了自己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沈寂看着她像受惊兔子般逃开的背影,眸色沉郁得近乎墨黑,深处翻涌着未退的欲念和一丝骤然落空的晦暗。
他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那细腻柔滑的触感和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上面。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汹涌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大半,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弯腰,沉默地捡起放在一旁地上的工具箱,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比平时更加冷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水管已经修好了,接口换了新的,暂时不会漏。以后用水时注意点,别一下子把开关拧到最大。”
林蕊蕊背对着他,胡乱地点着头,根本不敢回头,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未平的颤音:“好……我知道了,谢……谢谢。”
沈寂“嗯”了一声,拎着工具箱,转身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蕊蕊的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攥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却只听他淡淡道,声音平静无波:“衣服不用了。雨大,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沉稳的脚步声便不再停留,渐渐远去。直到玄关处传来“咔哒”的开门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林蕊蕊紧绷的身体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冷的洗手台,缓缓滑坐到还带着些许潮湿的地砖上。冰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抚上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和狂跳不止的胸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骤然靠近的胸膛,灼热滚烫的呼吸,扣在腰间那几乎要将她烙上印记的手掌,还有他低头时,那双近在咫尺的、翻涌着骇人暗潮的深邃眼眸……
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玻璃,也仿佛冲刷着她混乱的心绪。浴室里,只剩下未散的水汽,和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而颤抖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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