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项圈锁心
作者:鸿埌
王思燕坐在笼边的地毯上,手肘撑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笼中蜷缩的身影上。
曾思琪依旧是那副麻木到极致的模样,背脊佝偻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紧紧地靠着冰冷的笼壁。原本柔顺的长发胡乱披散着,纠结成一缕缕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毫无血色的下巴。
她的狐狸耳朵蔫蔫地耷拉着,耳廓上的绒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沾着细碎的灰尘,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却没了半分往日的灵动与娇俏。那双曾经亮得像浸了星光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
眼皮半垂着,目光涣散地落在笼底的地板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就算王思燕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具被剥夺了灵魂、任人摆布的躯壳。
王思燕看着看着,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她当初费尽心机,放弃纽约的学业,不顾一切地回国,在街头追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狂奔,又用铁链、铁笼将人牢牢锁在身边,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留住那个会对着她笑、会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会在她耳边软软喊她名字的曾思琪。为的是留住那个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会哭会闹的小狐狸。
可不是现在这样。
不是这样一具双目无神、连反抗都懒得反抗的躯壳。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闷得喘不过气。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啪”的一声打开了电脑。屏幕的白光映亮了她眼底的迷茫,也映亮了她眼底深藏的偏执。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打下一行字——类人奴隶不听话,变得麻木怎么办。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密密麻麻的词条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打一顿就好了,类人皮糙肉厚,恢复能力强,不打不长教训,打到她怕了,自然就乖了。”
“饿几天,断水断粮,让她知道谁是主人,知道反抗的代价,看她还敢不敢摆着一张死人脸。”
“锁得再紧一点,别给她任何活动的空间,把她的锐气磨平,磨到她离不开你为止。”
一条条评论,带着冰冷的残忍和理所当然的暴戾,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剐着王思燕的眼睛。她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厌恶越来越浓。
打一顿?
她试过用檀木杖威慑,试过用强硬的手段惩罚,可换来的是什么?是曾思琪更深的麻木,是她眼底越来越浓的绝望,是她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的冷漠。
这些方法,根本不可取。
她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任人摆布的奴隶,她要的是那个活生生的曾思琪。
王思燕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删掉了搜索框里的“类人奴隶”这几个刺眼的字,重新输入——爱人变得麻木,怎么让她重新有活力。
这一次,跳出来的词条温和了许多,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淌进了她混沌的心底。
“用真心去打动她,放下那些偏执的束缚,耐心那些偏执的束缚,耐心陪伴在她身边,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而不是你的占有。”
“尊重她的想法,给她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不要把她逼得太紧,弦绷得太久,是会断的。”
“回忆你们的过去,多和她说说以前的事,唤醒她心底那些温柔的记忆,让她知道你还在乎她。”
一行行字,像一道微弱的光,劈开了她心底的浓雾。
真心?陪伴?尊重?
这些词,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自从曾思琪一年前不告而别,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偏执和占有,只剩下“不能放她走”“一定要把她找回来”的执念。她以为锁住了人,就能锁住心,却没想到,越是用力,越是把那颗鲜活的心推得越远,直到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变成了如今这副麻木的模样。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地叫嚣,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恐惧。
放她自由?她要是跑了怎么办?她要是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真心打动?她要是还恨自己怎么办?她要是永远都不肯原谅自己怎么办?
那些温柔的方法,真的有用吗?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两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拉扯,一个让她放下所有的枷锁,一个逼她继续将人囚禁在身边。王思燕捂着头,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眼底满是痛苦的挣扎。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走错了,更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还能不能回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也彻底消散,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间卧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思燕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关掉电脑,站起身,脚步沉重地一步步走向那个铁笼。
她蹲下身,动作前所未有地轻柔,伸手轻轻解开了曾思琪手腕上的手铐,又蹲下来,解开了脚踝上那副沉甸甸的脚镣。金属器具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曾思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
王思燕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碰碎了怀里的珍宝。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曾思琪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硌得她心口一阵阵地发疼。她这才意识到,这几个月的囚禁,到底把曾思琪折磨得有多瘦。
她抱着曾思琪,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没有铁链,没有手铐,没有铁笼,没有那些冰冷的、带着禁锢意味的东西。
曾思琪躺在陌生的床铺上,身体微微绷紧,却依旧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麻木的姿势,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王思燕站在床边,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转身走到衣柜的抽屉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做工精致,边缘打磨得光滑,上面只刻着三个字,是她找人特意定制的,一笔一划,都透着浓重的占有欲——王思燕。
她走到床边,俯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轻轻将项圈戴在了曾思琪的脖子上。
冰凉的皮质贴着脖颈的皮肤,带来一阵陌生的触感。曾思琪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偏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王思燕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沉重的镣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样一个轻巧的项圈。
“没有铁链,没有笼子了。”王思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出手,指尖想要触碰曾思琪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你可以待在我的床上,待在我身边,不用再缩在那个冰冷的笼子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刻着自己名字的项圈上,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声音却依旧温柔:“但是这个项圈,不能摘。”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不能放她走,不能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项圈是束缚,是标记,也是她最后的安全感。
曾思琪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脖子上的项圈上,看着那三个字,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又缓缓地闭上了。
王思燕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期待,又满是忐忑。
She doesn't know if she is doing the right thing.(if引导的宾语从句)
不知道用真心,能不能焐热那颗已经冰封了太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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