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的双重人格在控制我的双手

作者:鸿埌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的天花板,上面贴着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海报,边角微微卷起,却依旧鲜艳。视线缓缓移动,墙上挂着的是她们在巴克莱中心的合照,照片里的她靠在王思燕肩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光比舞台上的霓虹还要璀璨。

  这里是王思燕的卧室。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冷的束缚感,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她费力地偏过头,视线往下落,撞进眼底的是两道泛着寒光的铁链,冰冷的金属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铁链的另一端牢牢地固定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打磨得光滑的铁环与木质栏杆碰撞在一起,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又试着动了动脚踝,同样的冰冷束缚传来,脚踝处的铁链比手腕上的更粗,长度堪堪只能让她在床垫上轻微蠕动,幅度连两厘米都不到。她挣扎着想要蜷缩起身体,铁链却猛地绷紧,勒得手腕和脚踝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恐慌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可奇怪的是,这份恐慌里,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她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四肢被铁链锁着,只能微微偏着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粉色的天花板在视线里渐渐模糊,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她想起一年前,在迈阿密的咖啡馆里,王父王母冰冷的眼神和那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想起她拎着纸袋,看着街对面王思燕拎着咖啡和早餐,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相反的方向;想起她回到国内,躲在那间空荡荡的大平层里,靠着泡面和零食度日,抱着那张合照,在无数个夜晚哭到天明;想起她每天戴着绒线帽,遮住那对狐狸耳朵,像个幽灵一样在街头游荡,生怕被王思燕找到,却又在某个瞬间,忍不住奢望,奢望她能找到自己。

  她早就该知道的。

  王思燕那样偏执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怎么可能甘心让她就这样不告而别?

  当年她能为了留住自己,给她戴上冰冷的脚镣,如今自然也能为了留住自己,用更粗的铁链,将她锁在这张床上。

  曾思琪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天花板的某一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眼角淌进鬓角,浸湿了枕套。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不停地流着,心底的绝望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以为躲了一年,就能彻底斩断和王思燕的联系;以为拿着那笔钱,远走高飞,就能让王思燕过上父母期望的生活;以为自己的离开,是对她最好的成全。

  原来,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王思燕还是找到了她,还是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将她重新锁在了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铁链偶尔碰撞发出的冰冷声响。曾思琪保持着仰头望着天花板的姿势,连眼珠都懒得转动一下,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手腕和脚踝处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任由那份疼痛,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走近,停在了床边。

  曾思琪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有动,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她知道,是王思燕来了。

  “醒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与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曾思琪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王思燕蹲下身,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瘦了太多,宽大的卫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那张曾经洋溢着鲜活笑意的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王思燕的喉咙一阵发紧,眼底涌上浓浓的愧疚,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曾思琪的脸颊时,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惊扰了她,又像是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抗拒。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琪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像一只困兽,带着焚心蚀骨的执念。

  “我只是怕你再跑,怕你再消失,怕我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破碎又绝望,“一年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年,琪琪。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早点发现不对劲,后悔没有保护好你,后悔让你一个人走了那么久的路……”

  她想起这一年来的日子,想起在纽约的商学院里,对着那些枯燥的经济学公式,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学习;想起深夜里,抱着那个刻着“琪”字的狐狸吊坠,在无数个夜晚哭到天明;想起每次拿到私人侦探的消息,却发现又是一扬空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直到今天下午,在那个熟悉的街头,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看到了那对不经意间露出的狐狸耳朵,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追上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抓住她,抓住她,再也不能让她跑了。

  所以,她情急之下,用了保镖教过的防身术,劈晕了她。

  所以,她把她带回了这里,用铁链,将她锁在了床上。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样是在伤害她,知道这样会让她恨自己。

  可是,她没有办法。

  失去她的滋味,她尝过一次,再也不想尝第二次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你会恨我。”王思燕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床沿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可是我没有办法,琪琪,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一想到你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想到你可能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过着没有我的生活,我就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曾思琪依旧没有回应,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只是眼角的泪水,又开始无声地滑落。

  王思燕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恐慌愈发浓重。她怕她不原谅自己,怕她永远都不肯再理自己,怕她这辈子,都要这样对着自己,沉默到底。

  她猛地俯身,不顾铁链的拉扯,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地覆在了曾思琪的身上。

  温热的身体覆上来,带着熟悉的柑橘香,曾思琪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四肢被铁链锁着,只能徒劳地微微蠕动,连两厘米的幅度都不到。

  “别躲我,琪琪。”王思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低头,吻住了曾思琪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浓浓的思念与绝望,疯狂又炙热。她辗转厮磨着她的唇瓣,像是要将这一年的委屈、想念与恐慌,都尽数揉进这个吻里。她的手紧紧地扣着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不容她有丝毫的抗拒。

  曾思琪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砸在两人交缠的唇瓣上,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挣扎,可心底的抗拒,却在这熟悉的触感与气息里,一点点瓦解。

  她恨她的偏执,恨她的禁锢,恨她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将自己留在身边。

  可她也想她,想她的温柔,想她的宠溺,想她在迈阿密的海边,牵着她的手,说要带她看遍全世界的风景;想她在演唱会上,低头吻她时,眼底的星光;想她在树台上,看着她刺中野猪时,眼底的赞叹与骄傲。

  铁链在两人的挣扎中,发出冰冷的声响,与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卧室里,谱成一曲绝望又缠绵的歌。

  王思燕终于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地喘着气,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泪水混着汗水,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曾思琪的脖颈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看着曾思琪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泪水,看着她苍白的唇瓣,声音破碎又绝望,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琪琪,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曾思琪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流淌着,手腕和脚踝处的铁链冰凉刺骨,可心口的位置,却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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