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甜品。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上新品一栏赫然写着甜到心尖的名字，配图是层层叠叠的奶油裹着草莓与芒果，顶端还缀着一颗鲜红的樱桃，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就点这个吧。”曾思琪的指尖轻轻点在菜单上，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羞赧，脸颊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

  王思燕立刻招来服务员，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两份甜到心尖，谢谢。”

  不多时，两份精致的甜品便被端了上来。雪白的奶油堆成小山，新鲜的水果切块铺在顶端，淋着晶莹的糖浆，凑近一闻，甜香浓郁得直钻鼻腔。曾思琪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勺，奶油混着芒果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恰到好处的滋味，当真像名字一样，甜到了心尖上。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王思燕，对方正微微歪着头，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平日里的凌厉与强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柔弱。

  “琪琪，我手酸，不想动。”王思燕微微蹙起眉头，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满是期待，“你喂我好不好？”

  曾思琪愣了愣，看着她这副与往日判若两人的模样，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快意。从前，总是王思燕高高在上，掌控着她的一切，命令她做这做那，而现在，这个偏执狠戾的人，正乖乖坐在自己对面，用这般柔弱的姿态，求着自己投喂。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舒畅，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有拒绝，反而舀起一勺满满的奶油，递到了王思燕的嘴边。

  王思燕立刻张开嘴，乖巧地含住小勺，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奶油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她却觉得，这份甜，远不及看着曾思琪投喂自己时的心头甜。她故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时不时抬眼看向曾思琪，眼底的柔弱更甚，像是一只被主人顺毛的大型犬，温顺得不像话。

  “还要。”咽下口中的甜品，王思燕又凑近了些，声音愈发黏人，连带着尾音都微微上翘，“要吃草莓的。”

  曾思琪挑了一块最饱满的草莓，裹上厚厚的奶油，再次递到她嘴边。王思燕含住草莓的瞬间，故意用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惹得曾思琪指尖一颤，小勺险些掉落在桌上。

  她看着王思燕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心头的快意更浓，索性故意逗她。有时舀一大勺奶油，看着她被甜得眯起眼睛；有时专挑裹着糖浆的水果，看着她吃得嘴角沾着奶油，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有时又故意放慢速度，看着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心底的舒畅感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上位者”的感觉。不用再看王思燕的脸色，不用再被她禁锢，不用再听她喋喋不休的命令，反而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局面，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在自己面前装乖卖弱，满心欢喜地接受自己的投喂。

  阳光落在王思燕的脸上，衬得她的眉眼愈发精致，沾着奶油的唇角微微上扬，竟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可爱。曾思琪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王思燕，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她舀起一勺甜品，递到王思燕嘴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纵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思燕立刻点头，含住小勺的动作愈发乖巧，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她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打量着曾思琪，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心底默默想着，以后要多带她来甜品店，多装几次柔弱，多让她投喂自己几次。

  哪怕要放下所有的身段，哪怕要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只要能看到她这般鲜活的笑意，只要能让她体验到这份舒畅与快意，就什么都值了。

  店里的钢琴曲还在继续流淌，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桌上的两份甜品渐渐见了底。曾思琪放下小勺，看着王思燕嘴角沾着的奶油，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唇角，两人都微微一顿，目光在空中交汇，眼底都漾着淡淡的笑意。

  “吃饱了吗？”曾思琪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王思燕点了点头，将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软糯又满足：“饱了，被你喂饱的，甜到心尖了。”

  曾思琪看着她这副黏人的模样，心头的舒畅感化作了一丝淡淡的暖意，悄然蔓延开来。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样的时光，也并非那般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