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扣校

  曾思琪的裙摆被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小腿上沾着灰尘与几道浅浅的抓痕，眼眶通红，睫毛还湿漉漉地耷拉着，鼻尖微微泛红，看着可怜又惹人疼；

  王思燕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昂贵的西装外套蹭上了不少污渍，指关节泛着刺眼的红肿，方才挥拳时用了十足的力道，此刻稍稍动一下，便传来钻心的钝痛。

  保镖们沉默地处理完后续事宜，将瘫在地上的小混混拖走，又仔细检查了周边环境，确认没有遗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别墅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王思燕将曾思琪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转身就想去拿医药箱，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那力道不大，带着几分颤抖，却将她的脚步牢牢钉在原地。

  “你有没有事？”曾思琪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软糯的声线里裹着未散的慌乱，目光死死黏在她泛红的指关节上，眼底的担忧真切得不像话，连带着攥着她手腕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王思燕心头猛地一颤，方才打架时的疲惫与痛感瞬间消散大半，一股狡黠又带着几分贪恋的念头，悄然在心底疯长。她太清楚曾思琪的软肋，也太贪恋她此刻的担忧，几乎是下意识地，顺势垂下眼睑，微微蹙起眉头，将那只泛红的手刻意递到曾思琪面前，指尖轻轻蜷了蜷，又松开来，反复几次，像是疼得连手指都握不紧。

  她的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翘，竟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撒娇意味，与平日里那个狠戾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痛……这里好痛啊，刚才打那些人太用力了，现在一碰就疼得厉害。”

  她刻意将音量放轻，目光湿漉漉地黏在曾思琪脸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满是期待地望着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脆弱”都摆在她面前，只求她多心疼自己几分。

  曾思琪看着她泛红的指关节，又看着她眼底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可怜模样，心底的担忧瞬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这人分明是故意的，方才冲过来救她时，那股狠劲简直像头失控的猛兽，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伤就喊痛？可看着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又想起方才她不顾一切冲过来，将自己护在怀里的扬景，心头的那点气，竟莫名散了大半，连带着指尖的颤抖，都渐渐平复下来。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俯下身，对着她泛红的指关节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落在冰凉的肌肤上，带着几分柔软的痒意，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王思燕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带着指关节的痛感，都仿佛消散了不少。

  可这还不够。

  她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晃了晃自己的手，声音愈发软糯，带着几分黏人的意味：“吹了还是痛，琪琪，再吹吹嘛，多吹几下就不痛了。”

  这般黏人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说一不二、动辄就将她锁起来的王思燕，简直判若两人。曾思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那点残存的委屈与后怕，竟渐渐化作了一丝无奈的嗔怪。她盯着那只泛着红的手，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对准她的手腕内侧，轻轻咬了下去。

  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惩罚意味，牙齿浅浅地陷进细腻的肌肤里，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浅粉色的牙印。

  王思燕浑身一僵，随即低低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齿尖的轻颤，带着几分柔软的力道，像是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心上，痒得人浑身发麻，连指尖的痛感，都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看着手腕上那枚浅粉色的牙印，心头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下一秒，竟也低下头，对着曾思琪的手背，轻轻咬了回去。力道同样轻柔，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枚对称的牙印。

  “你也咬我了，那我也要咬回来，这样才公平。”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曾思琪的手背，惹得她微微一颤。

  曾思琪愣了愣，随即像是被点燃了心底的那点顽劣，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又对着她的小臂咬了下去，这次的力道重了些，牙印愈发清晰，带着几分淡淡的红痕。

  “喂，你还来？”王思燕低笑着，却不躲不闪，反而主动将手臂送得更近，同时低头，在她的胳膊上也咬了一口，力道与她不相上下，留下一枚同样清晰的牙印。

  一来二去，两人竟像是较上了劲一般，互相咬着对方的肌肤。从手腕到小臂，从胳膊到肩膀，甚至连指尖都没放过，一个个浅粉色的牙印，错落有致地落在彼此的肌肤上，带着几分轻微的痛感，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

  曾思琪咬着她的肩膀，感受着齿尖下温热的肌肤，眼眶里的湿意渐渐褪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这是她被囚以来，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地与王思燕打闹，没有冰冷的禁锢，没有逼迫的占有，只有两人之间的嬉笑与纠缠，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带着几分甜意。

  王思燕咬着她的胳膊，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尽数化作了柔软的宠溺。她任由她咬着，哪怕肌肤上传来轻微的痛感，也只觉得满心欢喜。这些牙印，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印记，是她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也是她留在她心底的证明，证明着她们之间，并非只有恨与禁锢，还有着这般鲜活的、带着痛感的亲昵。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臂上，那些浅粉色的牙印，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朵朵绽放在肌肤上的小花，狼狈却又甜蜜。客厅里回荡着两人细碎的笑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哼唧，或是带着几分嗔怪的抱怨，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彼此。手臂上、肩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有些深些，有些浅些，纵横交错，狼狈却又亲昵得不像话。

  曾思琪看着王思燕手腕上那枚最深的牙印，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的触感温热细腻，带着几分柔软的痒意，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现在，还痛吗？”

  王思燕握住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温度，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满足：“不痛了，被你咬过，就一点都不痛了，甚至还有点舒服。”

  她看着曾思琪眼底的笑意，心底默默想着，以后要多救她几次，这样，就能多和她闹几次，多留几个这样的牙印了。哪怕每次都要装作很痛的样子，哪怕要挨上好几口，只要能看到她这般鲜活的笑意，就什么都值了。

  而曾思琪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头的那道无形的枷锁，竟像是松动了些许。或许，这个偏执又狠戾的人，也并非全是冰冷的占有，也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柔软，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意。

  两人对视着，眼底都漾着浓浓的笑意，那些深浅不一的牙印，像是一条条红线，将彼此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分不清是爱是恨，是禁锢还是牵绊，只知道，在这一刻，她们的心跳，是同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