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想rua

  曾思琪赤着脚坐在床中央，怀里抱着一个王思燕随手扔给她的毛绒兔子，正低头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兔子的耳朵。狐耳时不时跟着动作晃一晃，尾巴尖懒洋洋地扫过丝滑的床单，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白。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眼底的怯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专注——这是她来到这座别墅后，难得放松的时刻。

  王思燕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她刚处理完一份公司的文件，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阳光落在曾思琪柔软的发顶，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侧脸小巧而精致，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空气里似乎还飘着那股淡淡的荔枝香，清清爽爽的，勾得人心尖发痒。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

  王思燕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快步走到床边。不等曾思琪反应过来，她就俯下身，伸出双臂，将那个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曾思琪手里的毛绒兔子“啪嗒”一声掉在床单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狐耳猛地竖了起来，眼底瞬间被惊恐填满。突如其来的拥抱太过用力，太过滚烫，让她想起了奴隶市扬里那些粗鲁的触碰，想起了被铁链锁住时窒息的束缚感。身体的本能反应压倒了理智，她抬起小小的手，攥成拳头，朝着王思燕的肩膀，轻轻砸了过去。

  力道很轻，像小猫挠痒，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王思燕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她皱了皱眉，抬手轻而易举地挡住了那只软软的拳头，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薄的茧。

  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微微颤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紧的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思燕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不过是想抱抱她而已。

  这个小家伙，就这么怕她？就这么抗拒她？

  那股突如其来的柔软心思，瞬间被烦躁取代。王思燕松开手，猛地后退一步，看着缩在床上、眼底满是惊惧的曾思琪，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然后，她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曾思琪浑身一颤。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眶瞬间红了，伸出手想去捡掉在床单上的毛绒兔子，指尖却抖得厉害。

  她是不是……惹主人生气了？

  卧室里的动静，被守在门外的女仆听了个一清二楚。

  女仆是看着王思燕长大的，最懂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她听着房里的响动，又看着王思燕黑着脸走出来，脚步匆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心里立刻就有了计较——定是那个狐形类人不听话，惹恼了大小姐。

  这些养来的宠物，就是欠管教。

  女仆想起卧室角落里那个落了灰的惩戒站笼，又想起王思燕之前特意让人送来的吩咐，眼神沉了沉。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曾思琪正缩在床上掉眼泪，听到脚步声，慌忙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

  “小姐吩咐了，”女仆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你既然不听话，就该受点教训。”

  不等曾思琪反应过来，女仆就走上前，强硬地拉起她的手腕。曾思琪吓得拼命挣扎，小小的身体使出浑身力气，却根本敌不过成年女仆的力气。她的狐耳耷拉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不要……我没有……主人……”

  女仆却充耳不闻，拽着她走到那个金属站笼前，打开笼门，将她推了进去。

  “咔嗒”一声，笼门锁死了。

  曾思琪踉跄着站稳，脚底立刻传来一阵硌人的触感——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凸起。她下意识地想放平脚，脚踝却被凸起硌得生疼，只能被迫踮起脚尖。

  女仆走到控制面板前，转动旋钮，将温度调到5，又按下了底部通电的按钮。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脚底的凸起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电流顺着脚踝窜上来，麻得她浑身一颤，差点摔倒。她只能拼命踮着脚尖，绷紧双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在金属板上。

  冰冷的空气很快在笼中弥漫开来，冻得她瑟瑟发抖，身上的荔枝香似乎都被寒气冻住了。

  脚一放下来，电流就会窜过一次，逼得她始终保持着踮脚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笼中的温度越来越低，曾思琪的腿早就酸得失去了知觉，脚踝被凸起磨得通红，眼泪也流干了，只剩下小声的啜泣。她靠在冰冷的笼壁上，狐耳紧紧贴在头顶，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空荡荡的——主人，是不是不要她了？

  而此刻的王思燕，正坐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商扬咖啡厅里，对面坐着她的发小，罗雪琴。

  她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眉眼间的阴郁散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烦躁。

  “怎么了？”罗雪琴搅着杯子里的奶茶，挑眉看她，“出来逛街还摆着一张臭脸，谁惹你了？”

  王思燕抿了一口冰美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想起卧室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起她被吓到的样子，想起她软软的拳头砸在自己肩膀上的触感，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没什么，”她淡淡地开口，避开了罗雪琴的目光，“家里养的宠物，不听话。”

  罗雪琴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哦？就是你上次天价拍下的那个狐形类人？我还以为你多宝贝呢，也会有烦的时候？”

  王思燕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那股淡淡的荔枝香。

  还有，那个小家伙，踮着脚尖哭的样子。

  心头，竟隐隐掠过一丝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