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私通外族

  可能是喝药喝的太多，对药对香已产生免疫，那晚的安神汤让我睡得浅，外间压低声音的对话便一字一句渗了进来。

  “……四殿下府上，近来南疆面孔进出频繁。”暗卫的声音沉静如铁，“其中一人，出自南疆巫医世家——‘鬼手’一脉的传人。”

  萧御凰没有立即回应。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才传来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讲。”

  “那人在四殿下府中盘桓三日。离府时，手中多了一只玄铁锦盒。属下的人一路尾随，他未返南疆，而是绕道来了江南。”

  “江南？”萧御凰的声音骤然转冷。

  “是。但入江南地界后，此人便失去踪迹。直到前日……”暗卫顿了顿，“云州城外乱葬岗，发现了他的尸首。”

  “死了？”

  “一刀封喉，手法利落。随身之物尽数消失，但——”暗卫声音压得更低，“在他靴底夹层，发现了这个。”

  纸张展开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我听见萧御凰极轻的吸气声。

  “南疆王族的火凰图腾。”她的声音里淬着冰，“萧临云……竟敢私通外族？”

  “属下不敢妄断。但此物现于江南，又与公子遇袭、南先生被追杀之事几乎同时……恐非巧合。”

  外间陷入死寂。

  我躺在里间的床上，手脚冰凉。

  南疆王族。四皇女萧临云。江南。追杀。

  这些碎片在我脑中拼凑，逐渐显出一个令人胆寒的轮廓——溪边那些淬毒的箭矢，那些欲置我于死地的黑衣人，那些穷追不舍要取南笙性命的身影……或许，皆源自同一处深渊。

  而那深渊的源头，此刻正稳坐京城的王府，却将触须无声地伸到了江南，伸到了我和安安的身边。

  我听见萧御凰缓缓起身的声音。

  “查。”她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动用所有暗桩，朕要知道萧临云与南疆的交易细目。另，别院守卫增三倍，从此刻起——飞鸟不得入。”

  “遵旨。”

  暗卫退下后，萧御凰在外间独自站了很久。推门进来时，她脚步放得极轻，停在床边，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安睡。

  我闭着眼，维持着平稳的呼吸。

  她在床沿坐下，微凉的手掌轻覆上我的额，又缓缓滑至脸颊。指尖竟在轻轻颤抖。

  “玉知……”她低唤我的名字，嗓音里藏着从未示人的疲惫与恐惧，“朕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她俯身，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微颤的吻，轻如落羽，却又重若誓言。

  自那夜起，别院成了一座无声的堡垒。

  暗卫从暗处走向明处，院墙增设岗哨，出入需经三道严查。连南笙外出采药，身边也必有四名暗卫形影相随。

  南笙对此并无异议。他依旧每日来为我诊脉，为安安调配药膳，只是偶尔会望着院中森严的守卫出神。

  一日，我终于忍不住问：“先生是否觉得……太过压抑了？”

  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陛下此举，必要至极。”

  顿了顿，他看向我，目光深晦：“公子可知，南疆王族为何对南某穷追不舍？”

  我一怔：“不是因为……尊夫人的事？”

  “是，亦不全是。”南笙苦笑，“亡妻出身南疆王族旁支，手中握有一份……足以倾覆南疆王庭的秘辛。她临终前，将它托付于我。”

  我心下一沉：“所以他们追杀先生，是为夺回此物？”

  “是。”南笙颔首，“但如今看来，四殿下与南疆勾结，所图恐怕不止于此。她想要的……更多。”

  “更多？”

  南笙沉默良久，方压低声音道：“公子可曾听闻‘同心蛊’？”

  我摇头。

  “南疆王族秘传的禁术。”他的声音轻如耳语，“中蛊者神智渐失，终成下蛊者的提线傀儡，言听计从，至死难解。”

  我倒吸一口凉气：“先生是说……”

  “南某不敢断言。”南笙打断我，“但四殿下私通南疆巫医，公子又恰在此时遇袭……诸事巧合太过，便不是巧合了。”

  他深深望向我：“公子，如今您的安危已非一人之事。请务必……珍重万分。”

  我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若萧临云真与南疆勾结，若她们的目标不止南笙手中的秘辛，那么我与安安，便是最锋利的那把刀——一旦握在手中，便能直指萧御凰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