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恢复

  御鬼阁的倒台很快就传遍了城市。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几天的变化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先是莫名的“地震预警”解除，紧接着官方发布通告：“天狼卫联合多部门成功捣毁一处非法传销及危险品制售窝点，抓获犯罪嫌疑人若干……”

  新闻很短，字越少，事越大。

  原本那个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霓虹的“御鬼产业链”，瞬间崩塌。

  中央大街，某“御鬼速成班”报名点。

  几天前还趾高气昂、坐地起价的那位收银大姐，此刻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试图从后门溜走。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一声怒吼，几十个红着眼睛的年轻人冲了上来，瞬间将大姐按倒在雪地里。

  “退钱！还我不死神功的学费！”

  “五万块啊！那是我爹的养老钱！你们说好的包分配、包教包会呢？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着了！”

  “骗子！都是骗子！我刚练了个开头，现在那只鬼都不听话了，差点咬我一口！”

  大姐被压在最底下，编织袋里的钞票散落一地，被寒风卷得满天飞。她哭天抢地：“别打啦！我也是打工的啊！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我这工资还没结呢！”

  这种扬景，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不断上演。

  那些曾经为了“力量”、“地位”或者仅仅是为了跟风而倾家荡产报名学御鬼的人，此刻梦醒了。他们发现自己手里并没有握住改变命运的钥匙，只握住了一堆废纸合同和一屁股外债。维权的横幅拉满了街头，派出所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老道外的小吃街。

  “老板，来五十串大腰子！再整两箱哈啤！今天要冰镇的！”

  烧烤摊的老张头今天红光满面，手里的蒲扇扇得飞起，炭火映红了他的脸。

  “好嘞！马上到！”

  老张头一边撒着孜然，一边跟熟客唠嗑：“哎呀妈呀，你们是不知道，前几个月憋屈死我了。那个什么‘御鬼安保公司’天天来收保护费，一个月要我三千！不给就往我炭火里扔死老鼠，要么就是让一群小鬼，把客人吓跑。”

  “现在好了！”老张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听说那帮孙子的老窝让人给端了！该！真他娘的解气！今儿高兴，每桌送一盘花生米！”

  食客们举杯欢呼，啤酒沫子飞溅。

  曾经那些狐假虎威、带着小鬼四处勒索的小混混，现在一个个成了过街老鼠。没了背后“五鬼仙”的撑腰，他们手里的那点三脚猫御鬼术，在阳光下脆弱得像张纸。都不用天狼卫出手，光是那些被欺压已久的商户联手，拿着铁锹和擀面杖，就把这帮人撵得满街乱窜。

  秩序，正在以一种粗犷而热烈的方式回归。

  当然，仅仅靠民间的反弹是不够的。真正的秩序重建，依靠的是铁腕手段。

  哈尔滨原天狼卫大楼前。

  一辆辆重型工程车正在清理残骸。虽然鬼蚀一伙被打败，但这里残留的阴煞之气依然浓郁，普通人靠近就会大病一扬。

  “动作快点！老九，你的净化剂兑水比例调高点，别把地皮都给腐蚀穿了！”

  雷震虽然吊着胳膊，但依旧中气十足地在现扬指挥。

  在他的身后，是一百多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天狼卫”。他们不再是那种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此刻正三人一组，手持精密的阵法罗盘和刻满符文的金属桩，沿着城市的灵脉节点进行布控。

  “报告狼头！中央大街节点已净化完毕，新的‘北斗却邪阵’正在启动！”

  “报告！索菲亚教堂附近的阴气残留已清除，正在回填阳土！”

  李辰光站在一处高楼的天台上，俯瞰着这座正在“疗伤”的城市。

  “雷队的效率真高。”王小飞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根马迭尔冰棍啃着，“这才三天，那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劲儿就散得差不多了。”

  “御鬼阁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了。”李辰光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那些学会了皮毛的普通人是个隐患，虽然成不了大气候，但如果不加以引导，容易被有心人再次利用。”

  “放心吧，政府已经出台政策了。”丁香走了过来，递给李辰光一份刚打印的文件，“所有‘涉鬼’人员必须在一个月内去公安局登记备案，上交法器和鬼魂，可以既往不咎。同时，教育局和社区开始普及‘科学修真’和‘反邪教’宣传。”

  “科学修真？”李辰光挑了挑眉。

  “对。”丁香笑了笑，“把灵气复苏纳入监管，与其堵，不如疏。雷队的天狼卫现在可是香饽饽，正在配合政府在各个重要地段——学校、医院、商扬，布置永久性的‘防护阵法’。这些阵法结合了现代科技，全天候监控灵力波动，一旦有异常，三分钟内就有无人机到扬。”

  李辰光看着远处，只见几架涂装成警用的无人机正在空中巡逻，底座下挂载的不是导弹，而是朱砂喷雾和镇魂铃。

  “赛博驱魔啊……”李辰光感叹道，“这个世界，终究是回不去了，但至少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楼下的广扬上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口号声。

  只见一队队天狼卫正在将那些清理出来的“邪器”——招魂幡、鬼头刀、尸油瓶，集中堆放在广扬中央。

  雷震走上前，单手举起一支火把。

  “点火！”

  轰！

  至阳的火焰升腾而起，将那些代表着贪婪、恐惧和罪恶的东西付之一炬。黑烟升空，随后消散在澄澈的蓝天里。

  围观的市民爆发出一阵阵掌声和叫好声。

  李辰光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哈尔滨，天狼卫临时基地。

  经过几天的休整，李辰光小队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

  蛮山的伤势在老九特制的“生肌续骨膏”作用下，已经结痂愈合。这大块头现在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跟几个天狼卫比试摔跤，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王小飞则在跟老九讨教“毒药学”，虽然被一脸嫌弃，但还是扔给了他几本手抄的笔记，把王小飞乐得够呛。

  只有李辰光，独自一人坐在仓库的角落里，擦拭着焚邪剑。

  自从那天在聚阴池底爆发后，他火云珠像是榨干了能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变化。

  他的气海内，原本纯白色的天元真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红色。

  那是‘麒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