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奇怪的训练
作者:绝密太史
云密镇最边缘的野岭下,有一处几乎被世人遗忘的破败农庄。
“丁叔,我再说一遍,我是来练杀人技的,不是来当长工的!”李辰光赤裸着上身,肩膀上挑着两担满溢的黄泥水,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深红黏土。
那件30斤重的作战服被丁建国强行扒了,换成了两块沉重的铅板绑在小腿上。
丁建国蹲在田垄边,旱烟袋吞吐着白雾,眼神懒散:“杀人技?那赵天宇一指头就能把你碾成泥。挑水,别洒了!洒一滴,晚上就没饭吃。”
李辰光气得牙痒痒,可每当他试图摔担子走人时,丁建国那看似随意的烟杆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气穴,疼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这一周,他的生活简直荒诞透顶:
凌晨四点,他要背着两百斤的柴火上山,丁建国要求他脚掌落地无声,不能惊动树上的宿鸟;
正午,他要在大太阳底下翻耕那一亩板结得像石头一样的荒田,且必须用特制的短柄锄头,全靠腰胯发力;
傍晚,他还要钻进那烟熏火燎的土灶房,一边拉风箱一边烧火做饭。
“这火,不是让你烧红了就行。”丁建国站在灶台边,手里翻着铁锅,头也不回地提点,“天元真气是火种,风箱是你的呼吸。你火候控不住,这米饭就是夹生的;你真气控不住,阳极印打出去就是一团散火,烧不着人,只烧自己。”
李辰光愣住了。他看着灶口里明灭不定的火光,随着他拉动风箱的节奏,火苗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巨兽蛰伏。他下意识地按照“天元真气”的行气路线调整呼吸,渐渐地,胸口那股暴戾的劲头竟然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却厚重的律动。
“辰哥,你这烧火的姿势,可真像个地道的老农民。”
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黄昏的沉闷。丁香拎着一兜新鲜的果子,轻快地跨过门槛。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穿着件清爽的运动装,显得格外灵动。
自从李辰光被丁建国带到这儿特训,丁香便成了这荒凉农庄里唯一的亮色。
“丁大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李辰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嘿嘿一笑,“要不你来试试这风箱?”
“试就试,看好了!”丁香抿嘴一笑,侧身掠过,纤细的手掌在风箱杆上一搭,动作轻盈得像拂过琴弦。
她修炼的是水宗法门,劲道讲究一个“韧”字。两人在这狭小的灶房里,一个拉,一个挡,原本枯燥的推拉动作,竟演变成了一扬无声的拆招。
“好身手!”李辰光低喝一声,身形陡然下沉,用的是丁建国刚教的军体拳里的“盘根步”,肩膀微晃,看似要撞,实则是为了卸掉丁香手上的柔劲。
丁香眼神一亮,不退反进,指尖如雨点般点向李辰光的膻中穴。两人就在这满屋烟尘中斗起了武。没有生死相搏的戾气,只有少年男女间那种不服输的较量。
“砰!”
两掌相接。李辰光感到一股绵密的生机之气顺着掌心钻进来,正要反击,却猛然察觉丁香的手软若无骨。他怕伤着她,正要撤力,丁香却狡黠一笑,顺势一拽,李辰光重心不稳,整个人竟直接栽向了旁边的柴堆。
“咯咯咯,辰哥,你的‘下盘稳如山’呢?”丁香掐着腰大笑,夕阳余晖落在她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李辰光坐在柴堆里,看着丁香那张笑脸,原本心中的迷茫和郁闷,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夜深人静。
丁建国难得没喝酒,他把李辰光叫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辰光,学会了吗?”
“丁叔,你是想告诉我,武功不在招式,而在呼吸和发力之间。”李辰光站定,深吸一口气。
这一周的农活,在他脑海中飞速重组。
上山爬树,练的是通背拳的“猿意”与平衡;
下田耕作,磨的是军体拳的“千斤坠”与腰胯爆发;
烧火控温,则是将那天元真气从“狂暴炸裂”磨练到了“如指使臂”。
“看好了。”李辰光低吼一声。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式,只是简单地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带着挑水时的那种沉稳;紧接着,他脊背如大弓般拉开,拳头猛然挥出。
“阳极印·爆!”
这一拳,没有漫天火光,却在空气中激起了一道剧烈的红光。拳锋划过虚空,发出了如烧红的铁块没入冷水中的刺耳声响。
丁建国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却依旧冷着脸:“还行,勉强能杀个鸡。赵天宇那家伙,可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虎。”
“老爹,别练了!明天可是元旦!”丁香从屋里跑出来,大大咧咧地挽住丁建国的胳膊,眼神却不停地往李辰光身上瞄。
丁建国哼了一声:“放假?修行之人,哪有……”
“我想去市区转转,但我一个人怕被‘野狗’骚扰。”丁香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辰哥力气大,刚好能当个保镖,顺便让他去消消这一身的土腥气。”
李辰光愣了一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我……我这一身衣服,去市区不合适吧?”
“我帮你挑好了!”丁香笑着从背后拎出一个纸袋,“快去洗洗,明天八点,不准迟到!”
丁建国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转过头,看向远方黑暗中的京北,低声呢喃:
“陈云龙……你这儿子,快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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