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世界

  周三子夜，京北大学的喧嚣已彻底沉入地心，唯有校区北侧那片常年封锁的废旧防空洞入口，悄然滑开了一道严丝合缝的合金门。

  李辰光跟在丁建国的身后，皮鞋踏在冰冷的金属阶梯上，发出沉闷的重响。这里的空气透着一种干燥的电子味和淡淡的檀香，那是现代科技与古老符咒强行糅合的气息。

  “欢迎来到‘天狼’的基地。”丁建国没有回头，声音在幽深的隧道中回荡。

  在深达地下五十米的密闭大厅内，巨大的全息投影正闪烁着无数红点。那是京北乃至全国范围内，正处于监测中的“非正常波动”。

  “警察解决不了的案子，丢给特警；特警解决不了的诡事，丢给我们。”丁建国驻足，转过身，灯光映照着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天狼卫组建于四十年前，最初只是为了处理一些零星的古墓惊变或山村血咒。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我们发现，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学会了利用鬼的人。”

  他挥了挥手，投影中浮现出一系列触目惊心的卷宗：利用厉鬼索命来非法敛财的组织、用妖物精血研制禁药的个人。

  “其中最难缠的，就是你打过交道的‘五营地教，他们貌似有一小撮核心，但更多得是大众因贪念而被吸引进教的极端分子’。为了应对这些不断进化的异能犯罪，天狼卫从单一的捕杀组织，演变成了现在的招募与培训系统。我们要找的，不仅是能打的武夫，更是能降魔的‘刀刃’。”

  李辰光听着这些前所未闻的秘密，体内的天元真气由于感受到了周遭强大的防御阵法而微微激荡。

  “你之前在格斗赛上输给了洪飞虎，心里不服？”丁建国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道，“那是必然的。洪家练的是‘外家拳’，那是将肉体打磨成杀人机器，在物理层面上，他们的爆发力、防御力已经接近了人类的极限。但天狼卫的核心力量，是像你这样修习‘内家拳’，或者说‘气法’的人。”

  他指了指李辰光的胸口：“所谓的‘气’，在天狼卫的研究报告里，被定义为人体内部的一种‘高频微波’。这种微波的频率与死后的灵体——也就是鬼，处于同一个维度。”

  “普通的外家拳是伤不了鬼的，是因为他们的拳头在另一个频率通常只有把外拳修炼到化气状态才可以通过物理能量强行释放气。而内家拳牺牲了物理力量的极致堆砌，转而开发内在的频率。更容易针对鬼怪，你的阴阳眼，其实就是这种微波与视网膜产生的共振，让你能看到鬼的‘能量轮廓’。而你的真气，对鬼而言，就是一种能将其存在基础彻底搅碎的高温微波。”

  丁建国走到一扇巨大的钢门前，手掌按在感应器上：“你是天生的一把好刀，但现在的你，只是一块刚从岩浆里捞出来的粗坯。”

  钢门缓缓开启，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格斗扬。灯光瞬间亮起，李辰光眯起眼，看到了扬中央站着的四个身影。

  “介绍一下，这是这一届京北预备队的正式小组成员，也是你未来的袍泽。”丁建国说道。

  李辰光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短裙梳着短发的女孩，她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个罗盘。她叫小柔，灵宝派弟子，生得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察觉到有人进来，甜甜一笑，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但李辰光的阴阳眼却猛地一跳——这女孩身上缠绕着一股极其诡异的紫色雾气，那是极其罕见的“言灵”天赋。

  旁边站着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代号“蛮山”少林弟子。他双臂过膝，肌肉如岩石般块块隆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城墙般的压迫感。这显然是一个将外家功夫练到了骨子里的猛男，是团队的盾牌。

  而在蛮山脚边，坐着一个正往嘴里塞着巧克力棒的胖子。他戴着一副厚得像酒瓶底的眼镜，面前漂浮着三台特制的无人机。他外号“胖子”，是队里的技术核心和阵法分析师。

  最后一人立在阴影中，白色的长发，及到腰间，清冷如月。

  “丁香？”李辰光脱口而出。

  丁香转过身。她看着李辰光，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你果然来了”的了然。

  “救命恩人，看来咱们的缘分还没断。”丁香淡淡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傲。

  “莫非，你们是父女？”李辰光猜测道

  “恩，工作上我们不提家事，先别急着叙旧。”方丁建国的声音冷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天狼卫不养闲人，更不收废物。虽然你们被分配到了一个小队，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已经成为了正式成员。”

  他指了指大厅的另一侧。那里黑压压地站着约莫100多个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凌厉。他们中既有来自武林世家的才子，也有流落民间的异能天才，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李辰光这一队。

  “这一届天狼卫在华北区只有十五个正式入队名额。你们看到的这些人，都是从数千名招募者中杀出来的佼佼者。接下来的三个月后，就是最终的‘大考，期间每个月一次小考，每次刷掉三分之一’。”

  丁建国的语气变得杀气腾腾：“规则很简单：PK。小组对小组，单人对单人。败者滚出京北，胜者留下。在天狼卫的词典里，只有两种人能活过明天：最强的，和最狠的。”

  小柔原本天真的笑容收敛了，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蛮山发出一声如闷雷般的咆哮，活动着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胖子丢掉了巧克力棒，三台无人机瞬间进入了战斗模式。

  丁香握紧了拳头，冰霜之气瞬间让格斗扬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李辰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天元真气在丁建国的讲解下，仿佛寻找到了新的共鸣。他缓缓扯下校服，露出了那双燃起暗红色火光的眸子。

  “陈家也好，李家也罢。”李辰光紧握双拳，感受着那股呼之欲出的至阳之气，“既然要考，那就杀出个头名来。”

  大厅内的红灯突然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特训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