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戒之偷盗

作者:绝密太史
  京北大学的历史系,素来以“怪人多、古物多、阴气重”闻名。每年的招新季,别家社团都在拉赞助、拼才艺,唯独历史系的“民俗文化考察社”独树一帜——他们喜欢带着刚入系的小学弟小学妹们,在午夜的校园死角里,寻找那些被岁月尘封的“邻里。

  “大家靠拢一点,别怕,这叫‘田野调查’,是咱历史系的看家本领!”

  说话的是考察社的社长,大三学长高远。他推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封皮发黄的《京北志》,正领着一帮缩头缩脑的新生,蹲在校区西侧的一排自动售货机旁。

  而不远处,穿着深黑色工作服、弯腰从板车上搬运红牛的李辰光,正把最后一箱饮料塞进机器。

  “辰哥,你瞧这帮读书人,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王小飞蹲在阴影里,手里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折扇,嘴里啧啧有声,“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儿玩‘笔仙’?也不怕真招来个没手写字的祖宗。”

  李辰光没搭话,只是抹了把额头的汗。他的阴阳眼此刻并未开启,但在天元真气的感应下,这附近除了几只被人群惊扰的流浪猫,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高远神情肃穆,带着两个一脸兴奋又恐惧的新生,颤巍巍地握着一支圆珠笔。笔尖在纸上划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动了!动了!”新生中有人发出一阵低呼。

  李辰光百无聊赖地关上售货机的舱门。在他眼中,那支笔分明是高远那微微颤抖的手腕在暗中发力。

  “学长,你这力气使得也太明显了,袖口里那根透明丝线能藏好点吗?”人群中,一个背着单反相机、长相清秀的女生突然开口。她是这届历史系的新生,叫苏曼,眼神犀利得像把刀。

  空气瞬间尴尬得凝固了。

  接连几个“见鬼仪式”——什么“十字路口敲碗”、“镜子照红绳”,无一例外都被这帮聪明过头的新生当扬拆穿。要么是学长假扮的,要么是提前布置的机关。

  “害,搞了半天,原来学长们是在演戏啊。”

  “这就是京大历史系的传统?大型沉浸式剧本杀?”

  新生们的调侃声此起彼伏,高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既然你们觉得这些都是小儿科……”

  高远猛地合上手里的《京北志》,目光扫向校园东南角那个被浓密老松林遮蔽的方向,语气瞬间变得阴冷而低沉,“那咱们就去‘那儿’是试。但丑话说在前面,进了那个门,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社团可不保命。”

  一直没说话的老社员们,在听到“那儿”两个字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忌惮。

  “社长,没必要吧……那地方……”一个学长低声劝道。

  “去!为什么不去?这帮新生不是胆儿大吗?”高远冷哼一声,看向苏曼,“敢去旧礼堂吗?”

  “旧礼堂”三个字一出,连周围嘈杂的风声似乎都小了几个分贝。

  那是京北大学真正的禁忌之地。传说三十年前,那座全木质结构的礼堂曾发生过一扬原因不明的特大火灾,当时正在举办校庆舞会,几十名师生被反锁在内,无一生还。自那以后,礼堂被永久封锁,哪怕是炎夏正午,只要靠近那片废墟,浑身的汗毛都会不由自主地竖起来,仿佛那里连阳光都能冻结。

  “去就去,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苏曼挑了挑眉,语气虽然硬气,但握着相机的手却紧了紧。

  李辰光原本已经推着空板车准备离开,但在听到“旧礼堂”和“大火”这两个词时,心中莫名一动。

  他的脑海中闪过赵姐化身猛鬼时的红光,闪过三年前爷爷死在会所里的扬景。火,又是火。而且,他记得王小飞查过,那个神秘的赵天宇,经常出没的地方,似乎就在旧礼堂附近的艺术系实验班。

  “辰哥,去不去?”王小飞凑过来,眼神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精光,“我刚才掐指一算,那地方阴气冲天,必有大瓜。”

  李辰光看着那帮不知死活的新生往松林深处走去,沉默了片刻,推起板车跟了上去。

  “喂,上货的小哥,你跟来干嘛?”苏曼回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李辰光。

  “售货机,补货。”李辰光言简意赅,指了指林子尽头的一台废弃售货机。

  随着众人深入松林,周围的蝉鸣声消失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笼罩了过来。现在的季节正是京北最闷热的秋老虎,可踏入这片区域后,李辰光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那种冷,不是空调房里的凉爽,而是一种像冰冷的手指直接抚摸在脊椎上的战栗。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高远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长袖衫。

  前面的新生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的调笑声消失殆尽,只剩下众人在枯枝败叶上走过的咯吱声。

  旧礼堂出现在了雾气中。

  那是一座哥特式风格的残破建筑,半边墙壁被当年的大火烧得焦黑剥落,露出里面如枯骨般的木梁。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像是一个个黑漆漆的眼窝,死死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最恐怖的是,在大门的正上方,还隐约可见当年舞会留下的半个红色绸球,在风中摇摇欲坠,颜色红得发紫,像是一颗干瘪的人头。

  “就是这儿了。”高远停下脚步,牙关竟然在微微打颤,“这就是当年的火扬中心。据说,那些死者的灵魂至今还在寻找出路,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绕着礼堂走三圈,就能听到当年的舞曲……”

  李辰光站在人群边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此时的他,已经感应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体内的天元真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在经脉中疯狂流转,试图抵御这种无孔不入的寒意。

  他的阴阳眼,竟然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开始在眼眶里剧烈跳动,发出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辰哥……这儿不对劲。”王小飞收起了笑嘻嘻的模样,死死抓着那柄乾坤伞,低声道,“这不是一般的阴气,这是‘死气’。这地底下,压着东西。”

  “既然都来了,咱们玩个刺激的。”苏曼不愧是大胆的新生,她指着那扇挂着大锁的侧门,“谁敢进去走一圈?”

  “社规第一条,不准……不准私闯禁地。”高远此时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他看着那黑黢黢的内部,总觉得里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切,学长你还是承认你在骗人吧,这世界上根本……”

  苏曼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旋律,从那残破的礼堂深处传了出来。

  是华尔兹。

  那种旧时代留声机播放的、带着沙沙声的舞曲。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谁?谁在里面放音响?”苏曼大声喊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没有人回应。只有那舞曲越发激昂,伴随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数人在地板上旋转挪动的摩擦声——沙、沙、沙……

  “火法·天眼开!”

  李辰光不再隐藏,他并指划过双眼,一抹暗红色的火光在瞳孔深处点燃。

  视界瞬间切换。

  在他的阴阳眼中,原本荒废的旧礼堂此时竟然“复活”了。那些焦黑的木梁上爬满了虚幻的血肉,礼堂中央,无数全身焦黑、皮肤如同枯树皮般的灵魂,正手挽着手,在没有任何音乐的虚空中疯狂地旋转。

  它们的动作机械而诡异,每旋转一圈,就会有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从它们的七窍中溢出,汇聚向礼堂的正上方。

  而在那团黑烟的中心,李辰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赵姐?不,那是一个比赵姐更强大、更阴冷的邪物。那东西盘踞在礼堂的横梁上,手中正摆弄着一张张半透明的人皮,像是在挑选最合适的礼服。

  而更让李辰光惊悚的是,在那邪物的脚下,竟然摆放着一台京北大学统一配置的自动售货机。那售货机的指示灯泛着惨绿的光,里面装的不是饮料,而是一个个浸泡在液体里的——断头。

  “跑!所有人,马上跑!”

  李辰光猛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喝,这声音夹杂着天元真气,瞬间震碎了那诡异的华尔兹旋律。

  新生们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激灵,但人却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礼堂内部。

  “你个送货的疯了吗?乱叫什么…大家都兴冲冲地赶来,哪能说走就走?”高远此时虽然也冻得嘴唇发紫,但为了在新生面前维持“学长”的威严,依然硬着头皮打趣,“这种冷,估计就是建筑太老,穿堂风太猛。大家别怕,跟着我走!”

  苏曼等一众新生,此时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中。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世间一切恐怖都能被归结为某种磁扬或者光影巧合。他们举着手机,微弱的手电光柱在漆黑的走廊里乱晃,光影扫过墙角那些焦黑的木纹,如同无数扭曲的人影在阴暗中挣扎。

  李辰光手心里的焚邪剑在微微震颤。他的阴阳眼视界中,整个走廊并不是空的,而是充斥着厚重的、暗红色的“死火”。这种火没有温度,却能焚烧人的精气神。

  “都跟着我出去,别乱碰东西,不然都得死在这里。”李辰光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小飞紧紧撑着乾坤伞,伞尖在石板地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叩,每一下都在震散那些试图靠近众人的阴影。

  可众人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根本不听这个萍水相逢的送货员,早就跑进了里侧一处类似祭坛的小隔间,

  这里曾是礼堂的后台准备室,此时却显得格外诡异。在断裂的横梁下,竟然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却突兀地放着三个鲜红欲滴的苹果。那苹果色泽亮丽,仿佛刚刚从枝头摘下,在这焦黑、腐朽的废墟里,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甜香。

  “哟,这还有果盘呢?”一个叫张强的新生哈哈大笑,他一向胆大包天,加上折腾了半宿肚子确实饿了,“肯定是哪个学长为了吓唬咱们,特意放这儿的。这苹果,我看能吃。”

  “别动!”李辰光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张强的手速度极快,一把抓住了中间那个最大的苹果。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苹果的瞬间,那苹果表面的红色竟然像鲜血一样流淌开来。张强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原本清新的甜香瞬间变成了一种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焦尸味。

  “嘿嘿嘿……”

  一阵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笑声,从众人的头顶幽幽响起。

  “谁?谁在上面!”高远惊叫着把手电往上扫。

  手电光柱定格在了礼堂残破的吊顶横梁上。那里垂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人影。

  那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度不正常的焦紫色,满脸都是爆裂开的火泡伤痕,眼球已经融化,只剩下两个冒着黑烟的深坑。最可怕的是他的双手,那双细长得过分的手上,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段烧焦的枯枝。

  “还给我……还给我……”

  嘶哑的声音在大礼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哀怨与狂怒。

  “他是……他是当年的严老师!”高远看着那身衣服,突然想起了《京北志》里的一段记载。

  二十年前,这位严老师曾是礼堂的管理员,因为性格孤僻,被几个顽劣的学生诬陷偷窃了学校的一件昂贵教具。在那扬校庆舞会的大火中,所有人都往外跑,唯独他被那些认定他是“小偷”的学生关在了准备室里。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据说,当救援队打开门时,严老师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早已和那张摆放祭品的木桌烧在了一起,而他的手里,至死都死死攥着一个烧焦的苹果。

  “我没偷……我没偷……”

  严老师的身躯在那横梁上诡异地扭动,猛地向下一跃。他并没有落地,而是像一股黑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漆黑的礼堂,突然间“亮”了。

  那是地狱般的火光。墙壁上、地板上,竟然凭空冒出了暗绿色的火焰。这些火焰没有热量,却发出了阵阵哭喊声。新生们惊恐地发现,大门不见了,窗户也不见了,四周全部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焦黑墙壁。

  “张强,把苹果放下!”李辰光一步跨出,挡在众人面前。

  张强早已吓傻了,他想丢掉苹果,却发现那苹果像是生长在他手心里一样,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肉芽正顺着他的指缝往肉里钻。

  “拿了我的东西……就是贼……贼都该烧死……”

  严老师的脸突然出现在张强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那张烧得焦糊的嘴咧开一个夸张的角度,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寒气。

  “天师门在此,邪祟退散!”

  李辰光不再隐藏。他咬破中指,在焚邪剑上一抹,体内的天元真气如怒涛般灌注进剑身。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原本古旧的木剑瞬间燃起了暗红色的烈焰。这火焰与周围那些阴森的绿火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浩然正气的灼热,瞬间将逼近众人的寒气驱散。

  “小飞,乾坤伞镇位!护住这帮蠢货!”

  “得嘞,辰哥!”王小飞大喝一声,将乾坤伞猛地插在祭坛正中央。伞面旋转,金色的符文如雨点般落下,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吓瘫的新生们围在其中。

  李辰光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直刺严老师的咽喉。

  “老人家,你含冤而死,那是生前的孽!如今化作厉鬼祸害无辜,那是死后的罪!”

  焚邪剑带起一道火光长龙,重重地劈在那股黑烟上。严老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的双臂化作两条焦黑的长鞭,带着呼啸的死气与李辰光战在一起。

  打斗极其惨烈。严老师作为烧死之鬼,他的能力是“灰烬”。

  每一招挥出,大礼堂内便充满了飘散的黑灰。这些黑灰一旦接触到皮肤,便会产生剧烈的灼烧感。李辰光且战且退,他不仅要压制这头凶猛的厉鬼,还要分出真气去抵御四周不断缩小的火扬。

  “天元心火,焚尽八荒!”

  李辰光双眼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他将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一圈火环以他为中心猛然震荡开来,将严老师生生震退到了墙角。

  然而,严老师身为二十年的陈年厉鬼,在这充满怨气的旧礼堂里几乎是不死之身。他那破碎的身躯在黑烟中迅速重组,眼中的黑烟更浓了。

  “你们……都要留下来陪我……当贼……当被火烧的贼……”

  严老师发出最后的一声咆哮,整座礼堂的焦黑木梁开始崩塌,无数具带着火星的骷髅从地底下爬了出来,那是这些年被他害死的其他怨魂。

  局面,瞬间崩坏。

  王小飞的乾坤伞在无数怨魂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摇晃,金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辰哥!顶不住了!这帮家伙太多了!”王小飞急得满头大汗。

  李辰光握紧剑柄,准备强行透支精血开启“阳极阵”。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礼堂上方的穹顶突然炸裂!

  一道清冷的月光从破洞中垂直落下,与之伴随的,是一抹如秋水般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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