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0%

  十年前，咒术高专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夏日，蝉鸣覆盖一切。

  还没有缠上绷带，戴着墨镜的五条悟撇嘴翻了一页《中年drop》，情绪有些糟糕。

  家入硝子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22度。

  夏油杰走进房间，娴熟的从冰箱冷冻层里拿出三瓶可乐，一瓶递给家入硝子，另一瓶放在五条悟脸上，冰了五条悟一瞬。

  还没学会全天开无下限的五条悟瞬间被冰出一层鸡皮疙瘩：“好凉！杰你干嘛！”

  恶作剧成功的夏油杰心情很好：“给你降降温。”

  “哈？要打架吗！”

  “你们这个月已经把体育馆拆掉三次了。”家入硝子吐槽：“小心夜蛾老师发飙哦。”

  “切。”五条悟双手抱头。

  “悟，你刚才说的老套的是指什么。”杰顺其自然坐到五条悟身边，好奇的看着五条悟手中的《中年drop》。

  “杰你自己看啦。”

  夏油杰接过《中年drop》，翻了两页：“这不是很正常的救扬吗。”

  “所以说很老套啊，跟接力赛一样，重复太多次就视觉疲劳了，再说了，真正的强者根本不会被救扬吧。”五条悟摆了摆手：“陨落之时，皆为孤身。”

  夏油杰把《中年drop》放到一边：“你还挺通透的。”

  “怎么？被打击到了？”

  还没有经历星浆体事件，和五条悟并称最强的夏油杰冷笑一声，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可能。”

  ……

  “……月见里？”

  夏油杰迟疑的看着眼前的月见里。

  虽然变化有点大，但只看外表，对方确实是月见里。

  不，里在五年前就死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替身吗，他不记得高专里有谁拥有类似的伪装术式。

  月见里不知道此时的夏油杰脑中思绪纷乱如麻，月见里表情复杂，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后怕，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偏执与疯狂。

  月见里笑道：

  “这次终于赶上了。”

  夏油杰完全听不懂月见里在说什么：“……这次？”

  但月见里没给夏油杰细想的时间，在夏油杰惊愕的表情中，月见里轻轻手刃夏油杰后颈。

  重伤状态下的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晕了过去，月见里小心翼翼的抱住往下坠的夏油杰，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唇角轻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月见里明明笑的温柔，但那灰色双眸却令人毛骨悚然。

  19岁的月见里双目如同清晨的雾，看不见，摸不着，与世间一切隔着一层薄薄的膜，本质上却是温柔和理性的。

  如今却大不如以往，晨雾被抹去，灰眸淡到几乎透明，像凝固的死水，装满阴郁与疯狂。

  乙骨忧太站在不远处，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月见里。

  他才刚入学高专，自然不知道五年前短暂出现在咒术界里一瞬的月见里。

  “那个……这里很危险！请你快离开！”

  乙骨忧太急忙冲月见里大喊，忧心忡忡，以为月见里是个不小心卷进来的普通人。

  “……”

  为了让夏油杰不再受任何疼痛，月见里刚才的那一击手刃速度极快，快到乙骨忧太完全没看清。

  月见里缓缓转身，对视的一瞬间，乙骨忧太被月见里眼中蕴酿的恐怖情绪吓到了。

  等等，这个人……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月见里看向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所有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无序。

  就是他们刚才差点杀掉杰。

  杀。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不行，冷静。

  他不能那么做。

  祈本里香先一步反应，迅速护到乙骨忧太身前：“忧太！那个人，很危险！”

  乙骨忧太错愕一瞬：“啊？”

  月见里语气轻柔，像是在安抚不懂事的孩子：

  “打扰别人重逢，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乙骨忧太瞳孔紧缩，身边的祈本里香怒吼一声，一滴冷汗顺着乙骨忧太的额头流下。

  这个人很危险！

  是夏油杰的同伴吗？诅咒师？一级？不，肯定是特级！

  现在的他没有力量再抵挡一个特级了，怎么办？他会死在这里吗！

  但月见里却没有攻击乙骨忧太，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夏油杰，这让乙骨忧太茫然失措。

  就在乙骨忧太万般纠结时，一个无比安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哇哦，真是老套的剧情，月见小朋友，原来你真的没死啊。”五条悟从天而降，安抚性的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辛苦了，忧太，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眼睛有点酸涩，点了点头，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月见里终于将目光从夏油杰身上移走，他转向五条悟，微微颔首，礼仪周到得无可挑剔：“五条先生，好久不见。”

  “这五年去哪了？美国？英国？新加坡？”五条悟问：“竟然忍心连杰一起瞒，真狠心啊。”

  “我的感知只有一年。”

  五条悟迅速猜出答案：“被封印了？”

  月见里没否定。

  “看来还有很多藏在暗中的人啊。”五条悟理性分析：“不过以你的性格来看，那人多半已经被你干掉了吧。”

  苍兰的六眼仿佛能看透一切，五条悟没带绷带，冷静的分析着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月见里。

  六眼带给五条悟源源不断的信息，五条悟询问道：

  “月见。”

  “你现在，还剩下几成‘理智’。”

  五条家有关于【咒力操纵】的资料，五条悟在五年前把它们都读了一遍。

  【咒力操纵】的反噬很简单，一点一点侵蚀理性，最后让一个人从正常人变成纯粹的疯子，直至死亡。

  月见里只是抱紧夏油杰：“这不重要。”

  五条悟没错过月见里的微动作，无数个画面在他心底闪过。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高专时形影不离的挚友，另一个是他五年前格外看好的“人才”。

  但现在，夏油杰发动了百鬼夜行，月见里也和当年判若两人。

  五条悟本质上是一个理性的人。

  “月见里，你不能带他走。”五条悟收敛了玩笑的语气，声音沉了下来：“他需要为今天的事情负责。”

  面对最强的施压，月见里面不改色。

  毕竟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了。

  月见里笑容加深，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抱歉呢，五条先生。”

  “今天这里，没人拦得住我。”